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依旧无果 ...
-
清早,为了显示朝廷的威严,季纵简亲自上马走在最前面,末子语也骑一匹白马行在他身后,再其后是朝廷派来的将领和一千士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季纵简看看身后的末子语,关切的问道:“语儿,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样苍白?”
末子语忙扯了个谎道:“昨晚没休息好,义父,”随后,末子语又蹙了蹙眉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季纵简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你自管安心。”
待众人行至青龙寨的门口,将领玉自横向士兵打了个手势,士兵马上分为三队,一对从正面进攻,一对从后面包抄,还有一队留下来保护季纵简和末子语。
季纵简和末子语在外等了有两个钟头,见一士兵一身血迹,却满脸欣喜的冲出来,到季纵简面前突地跪下道:“将军说大人可以进去了,盗匪五百人,三百被杀,两百生擒。”
“好”季纵简发出爽朗的笑意,轻喝一声,转眼间马儿奔出了十几米远,末子语拉着缰绳,也使马儿小跑起来。
进了寨子的里面,玉自横已在等候,见他们赶来,上前一步,给季纵简指了指几个土匪头子,然后就退到一边,去安排人救治伤员了,季纵简恭敬道了一声辛苦,就由他去了。
几个土匪虽说被五花大绑,但依旧是挣扎不休,像狮子一样疯狂的怒骂。
“你们把赈灾款藏在什么地方了?”季纵简脸上带着肃杀之气。
“哼,老子可没见什么赈灾款。”一满脸横肉的土匪说道。
“哦?”季纵简挑挑眉毛,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那你们寨中可有叫贾德的人,他的堂兄弟是一家客栈的店小二。”
“这个……我青龙寨里五百人,我怎么能一一记清,”接着他大喝一声“老六”
“大哥,咱们青龙寨里是有一个叫贾德的人,可据下面的人回禀说,在一个月前的月圆之夜,他说他兄弟来找他出了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被称为老六的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我不知你官府怎样审的案,只是此事与我青龙寨毫无关系。”
季纵简冷笑:“你们安营扎寨这么多年,祸害了多少老百姓,别说跟你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你都要被绳之以法,来人,押走。”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你押走我,只要我没盗官银,你也杀不了我,老子大不了蹲几年大牢,等一出来,又是一方之霸,震寨之主。”
季纵简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
回到衙门,又开堂审了一回,结果一无所获,派官兵去搜查,结果除了寨里抢来的粮和一些珠宝外,再无其他;还有就是在青龙寨不远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因被动物吃得面目全非,已认不出来,不过据仵作验尸,此男死于一个月前,那就基本判断为贾德无碍了,马上要水落石出的案情又这样不了了之,众人的脸上都蒙了一层乌云。
不对,是什么地方不对?末子语撑着自己的脸,对了,是案子还没有审完,那天传在掌柜的家借住的那个商人,可是人家早已经去湖州做生意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末子语正沉思着,突然眼睛一亮,急忙的走向季纵简的房间,二人低声交谈了一会,于下午在府衙门口贴出告示:‘振灾银一案已水落实出,乃青龙寨所为,明日午时处斩,以儆效尤。’
月有阴晴圆缺,今夜的月亮就特别的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小屋内,哀叫之声阵阵传出,月末到了下半夜,那声音被一个女声尖利地打断:“你个死鬼,明明好了,还一阵阵的叫什么叫?”
“嘘,小点儿声,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等明天案子彻底结了,以后我就再也不用这样了。”
“为什么叫我小点声,又不是青天白日的,谁都和你一样,自己不睡觉,还扰的我也睡不着。”
“唉唉唉,我说你这人,以前我叫的时候你怎的就能睡着了?”
“那不一样,那……”
“那是因为你以前着实有病,还病得不轻。”门一脚被人踹开,季纵简黑着脸讽刺道。
两个官差上来把夫妻二人拿下,并在他们床下搜出一箱黄金。
第五日,大堂之上。
“我说方老板,你做人也忒不厚道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县令吗?”县令怒不可愕地骂道。
“大人,我……我只是在洗碗水里下了药,别的什么也没干呀?”
“那你一箱金子从何而来?”县令彻底怒了,竟不顾形象的走下来踢了他一脚。
掌柜的被他踢得在地上滚了一滚,哀求道:“那金子真的和赈灾银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还狡辩。”县令又上来踢他。
季纵简喝止道:“是与不是,一看便知,来人,把金子递上来一锭。”
衙役取出金子递到季纵简手中,季纵简看了一下道:“确实不是。”
县令傻了,道“这银子还刻了官府的名字不成?”
末子语一直站在季纵简的身后,只见季纵简拿着衙役递过来的金子,把底倒过来,上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末子语也疑惑。
季纵简却用四平八稳的语气说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这笔赈灾的金子出自于哪里?”
“这不就是从国库里调出来的吗?”
“哦?那国库的银子又从何而来?”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这……这来源可就多了去了,有向百姓收取的税款,又和别国做交易的商款,当然,还有从各个贪官污吏的家里搜缴出来的赃款。”
“正是,这一批赈灾银就是属于最后一种情况,当年从言丞相家里搜出黄金三十箱,每一锭金子的底部都刻有‘眚’字。”
众人疑惑“为什么不是‘言’而是‘眚’啊。”
“此事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审案。”
众人刚勾起的一点关于原来丞相的兴趣,马上就被这最后一句话从头到脚浇的透心凉。只剩下两天了,要在找不找银子,他们的小命全部都要玩完。
末子语却再一次愣在了那里,又是言,怎么又与言家有关?难道他的一生都逃脱不了言家的桎梏吗?如果,这是命的话,他也只能扛起来了。
掌柜的大喜道:“这下查证了,可算是给了小人一个清白。”
“你那一箱金子又是从何而来?”季纵简冷了脸道。
“那是小人自己辛辛苦苦赚的呀!”
“放屁!!”县令又去踹了他一脚“我当个县令,到现在还没有你那么多。”
掌柜的讨饶“大人,我们这是做生意。”
掌柜的老婆看县令把掌柜的当个球似的踢来踢去,又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到,慌慌忙忙地爬到季纵简脚边“大人,那些多的金子都是他从客人身上偷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掌柜怒:“你这死婆娘,别在大人面前乱说。”
季纵简不欲再看到这些夫妻俩,出声喝止他们吵架,只问“你那蒙汗药是谁给的?解药又是谁给的?”
老板面色犯难,几次欲言又止。
“来人,大刑伺候。”县令怒。
掌柜的却跳起来,眼里有些泪水,然后头一歪,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栽倒了地上,众人都傻眼,掌柜的老婆尖叫着爬过去,死命地哭倒在了他的身上,哭了有一刻钟,嘴里念了一声不知什么,然后也不动了。
众人都围过来,却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死了,而且是服毒自尽,显然他们虽有贪欲,但在这件事情上,也是被人威逼利诱了。
季纵简让人把他们厚葬了。然后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衙门。
一旁的县令扑着追过去:“季大人,季大人你等等我,这下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