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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初始 ...

  •   季纵简,末子语一行人正走在那个事发点,客栈的院落中还是一片狼藉,为了等朝廷派人来调查,当地的官员在一出事的时候就立马封锁了现场,不许任何人出入,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家客栈的老板一见季纵简就痛心疾首的飞扑了上去。

      “大人,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开门做生意了呀,全家老小可都等着我吃饭呀。”说罢,掩着面流涕,末子语看见他作此状的时候,眼睛从衣缝里偷偷看向季纵简。

      季纵简长身玉立,在查看了现场一圈一无所获之后,扭头对老板道:“明日午时到县上衙门来。”老板头像捣蒜似地不住点着。

      “来人”

      “在”

      “把封条撕了,不要耽误人家做生意了,子语,我们去衙门。”

      季纵简吩咐完之后,就一撩衣摆向外走去,末子语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而客栈老板则一脸狂喜的喊:“真是青天大老爷呀!”

      第二日中午,县衙大门打开,随着季纵简的落座,审案终于开始了。

      第一个上来的是昨日见过的老板,老板道:“那一天正好是月圆之夜,我想着要早些回家,因此安排各位官差住下后,我就回房去了。等我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案发之时小人一整晚的呆在家里,有邻居可以作证。”

      季纵简奇道:“为什么月圆之夜要早回去?”

      老板哭丧着脸说:“大人有所不知,我早年因为得罪过一位客人,那客人是有名的毒医圣手,他在我身上中了一种名叫月魄的毒,也就是每月的月圆之时,就疼痛难忍,我后来给他赔礼道歉,求他解了这毒,可无论如何去求都无用,他说这是给我的教训。”

      季纵简给原县令使了一个眼色,县令会意道:“带他邻居上来”

      一中年男子瘸着腿走上来,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样子,他跪在地上道:“昨夜方掌柜呻吟了整整一晚。”

      季纵简点点头,末子语看到姓方的老板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在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疑惑变成了欣喜。

      末子语有些诧异,但在脑中思量着这个案件,是古丞相一力求情,皇上才格外凯恩,许他们将功赎罪,不过为期七天,过了七天后再没查出来,罪加一等。

      正思量间,几个押送赈灾款的侍卫被押了上来,众人纷纷跪下,为自己辩护。“我们一路上按照季大人的吩咐,都十分的小心认真,昨夜众兄弟们也轮流守着,只是,只是……”

      他们有些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县令急道:“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大人,说不定能从轻处罚。”

      “是,只是那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我们兄弟几个冷的实在是不行了,就去柜上拿了点酒喝,我们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职责,只是为了御寒,一人就喝了一碗。”说完他低下头去。

      “季大人,你看,这……”县令转过头去望着季纵简。

      “等查清楚了再处置吧,先都带下去。”季纵简清冷的声音响起。

      “酒里下了迷药,肯定是事先就策划好的,酒柜上的酒只有店里的人能动,来人,传店小二。”

      店小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实本分的人,他跪得直直的道:“大人,那天掌柜的离开之后,我伺候完最后一桌客人之后也离开了,因为天气寒冷,喝酒的人非常多,我回家时还从柜中随机挑了一坛酒,晚上在家与家人共饮,但他们都无碍。”

      “店里还有些什么人?谁是最后一个走的?”张县令问道。

      “本来还有一个跑堂的,可是他那一天去采办的时候把脚崴了,还十分严重,就走得比掌柜还早,还有一个专门洗碗的小工,他也是在我之前走的。但是小人真的没有往酒里下药啊!”

      张县令皱了皱眉头道:“目前看来你嫌疑最大,有充足的时间和动机,谁知道你往家拿的那一坛子酒是不是你事先做了标记的,来人,收押,在去他家搜查。”

      正当众衙役要动作之时,季纵简轻咳了一声。张县令马上意识到还有一个大官坐在这,轮不到自己发话,但觉得这样的处理还算合适,于是就道:“季大人,案情已经很清楚,这……”

      季纵简抿了抿唇“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先收押,明日再审。”

      季纵简和末子语对坐在灯下,季纵简开口道“子语,你的看法是什么?”

      自从季总监从牢里出来之后,并且得知了替他求情的是古丞相,虽感到十分诧异,但也并没有多提,末子语并不想让季纵简知道是自己偷偷瞒着他去古家求的情,也并没有明说,只是再三恳求,跟着季纵简来查案。

      此时听季纵简问道,略略思考了下。道:“我觉得不是那个小伙计,他看着很老实,应该没那么大胆子。”

      “哦?”季纵简轻轻笑道“那语儿以为是谁呢?”

      “义父,是不是蒙汗药只有下到酒里才能起到药效?有没有别的方法?”

      季纵简思索片刻答道:“一般的蒙汗药只有通过水饮用才能达到药效,不过也有一种奇药,只需一点人就会晕倒,这种要换作‘不醒’,顾名思义,只要少量服用它,人就会昏迷,只是这种药乃是秘药,据我所知,只有原来的丞相言家有。”

      听及此,末子语整个人都一震,这与他父亲有关系?

      季纵简接着说道:“要是与已被满门超斩的言家有关系,就复杂了。”转头看向末子语,只见他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季纵简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睡吧,一路上舟车劳顿,剩下的事等明天再说吧,事情只要是人为的,总能查出来个眉目。”

      末子语感激的忘了他一眼,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是啊,义父总是这么体贴,就算看他有不正常的情绪,也尊重他,绝不咄咄逼人的刨根问底,除了一件事,他什么也不瞒着义父,末子语想,就算不相信天下的任何人,也不能不相信义父,是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如果有一天,连义父都不可信了,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哆嗦,摇摇头,吹灭烛火睡觉。

      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可梦魇比现实更加令人恐惧。

      火,漫天的大火,疯狂的吞噬和席卷着一切,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小小的孩子蜷缩在墙边,拼命的叫喊着,“救命,救命,娘……”没有回答,也没人来救他,“末儿以后都乖乖的,谁来救救我。”还是没有一个人来救他,他听见外面的吵闹之声和叫喊声,可是谁也没有冲进来,谁也没有。

      在这一个瞬间,孩子突然大大的睁着眼睛,里面没有泪水和茫然无措,而是紧紧的,想要刻进生命里似的盯住将要吞噬他生命的烈火,是的,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了,还等待着什么,

      他一生下来,就被道长说是命中带煞,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爹爹和娘亲就把他送到道观里来住,娘亲在她的房间旁边也为自己安排了一间房,但一年就来那么一次。在他五岁时,由于好奇,在娘离开的时候偷偷的跟着,结果被娘发现,严厉的斥责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所有人都想要他死,他那颗火热的小小跳动着的心脏,慢慢变得越来越冰冷,所有人都不能相信,他们都想要我死,现在,他们的愿望就要达成了吧,我一点都不怕死,因为我在这个世间上没有什么珍惜的东西,也没有珍惜我的人,散为飞灰也好,真好。

      只是,当火烧近的时候,他看着眼前这条吃人的火蛇,反而没这么可怕了,是了,人比火更可怕,痛,无穷无尽的痛,被火撕裂的痛,使得末子语突然苏醒,他摸着自己一身的冷汗,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只是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明明在被火烧到之前就已经被人救走了呀?为什么这痛感这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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