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路路篇 (三) 戒掉名為金 ...
-
晚自修時間。我半米範圍內的氣氛回復正常。
我也沒有理會到剛剛我說的那幾個字路路有沒有聽明白,反正我已經表達了我想要說的話——
對不起我威迫了路路;謝謝路路威迫了人渣。
就是這樣。
時間看似過得很快,但是還沒有到考期中試。
意外地,在這個時候,我收到了悅尊寄來的信。
有點感動呢。悅尊他在另外一所學校讀書,竟然也記得要寫信給我。
悅尊寫了些什麼,我已經忘了,反正就是有沒有想他這個大哥啊,學習要加油啊之類的,就像是一個兄長一樣。
只是,看到信的最後,讓我差一點打翻了剛想要打開來喝水的水瓶。
悅尊說:“對了,金星搬家了,他只把新地址告訴了我。你想不想要?你以前不是跟他很好的嗎?”
我左手執著信,愣愣地發著呆。
路路見我想得入了神,便用筆點了點我的肩膀,問:“魚,準備上課了哦,情信嗎?竟然看得發呆了。”
我回過頭半眯著眼睛盯著路路。
突然想起了之前我對路路發怒的事。
我想,起因除了是路路壓住我的手,還有我急著要拿回夾在語文書裏面的那張紙。
其實那張紙也沒什麼特別,就是無聊時候隨手在草稿紙上畫的一幅塗鴉,畫著一個半圓,上面一個太陽,太陽上方無意中點了一點。
然後隨手就夾在了語文書裡。後來一下子想起,才急著想要拿回來。其實就算被別人看到了也沒什麼吧,反正也看不懂。只是當時的心情就是無法控制。
這應該就叫做心是神經非。
就當我是神經失調吧。明明決定了要戒掉金星,結果控制不了神經,下意識就習慣在太陽上方畫一點,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一點是啓明星後,就想要掩飾起來。
人究竟會在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在說謊呢?就是自己的動作與自己所認為正確的決定背道而馳時。
好麻煩啊。
我連粗口都戒掉了,不可能連個金星也戒不了。
路路伸出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喂?你怎麼又發呆了?”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原來一直盯著路路。
“抱歉。”我轉過身,沒有再理會路路。
回信給悅尊,我故意忽略了悅尊問我要不要金星新地址的事。雖然我還沒有完全戒掉金星,但並不代表我會去干涉他的新生活。一個良好的戒毒者,就算戒毒還沒有成功,也不會受到引誘想知道毒品在哪裡,然後去騷擾毒品。
……這個比喻讓我有點心情不好。
之後路路見我每隔幾天就能收到一封信,見一次就問一次:“情信?”期中考試接近,我和悅尊的通信暫停;考試前一天,路路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在家裡做了一些壽司和點心,給了一個小燭,給了幾個宵華,給了一盒我,說什麼先答謝我的教育之恩,然後我發現了路路原來是一個囉嗦卻有人妻潛質的班長;考試前的早讀課,路路說要跟我打賭,看誰的成績比較好,輸的那個要請吃飯;期中試過後,我以為路路這朵長江的後浪想要把我這朵前浪拍死在岸上,但是發現後浪跟前浪還有一點距離,手不夠長,推不到 。於是我多了一頓免費的夜宵。
以上是一口氣說完的這些天的生活。
在星期五的免費夜宵過後,我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頭栽進被子裡睡著了。
——————
走路,一直在走路,沿著小徑,朝著天邊浮出的一層薄薄的橙光。
前方出現了一個涼亭裏,坐著一個人。
我走了過去,微笑著坐在那個人的對面,說:“真早。”
“是啊,想要看看日出。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與你看這裡的日出了。”那人輕聲一笑,卻帶著一絲不捨,“我帶了點酒來,要喝嗎?”
我接過他手上的小酒瓶,細細地品了幾口,長歎一聲說:“嗯~還是你最懂我心意。”
那人還是笑了笑,說:“當然,你說過我是你的知己,不是嗎?”
不知為何,我卻好像嘗出了他的笑聲裏帶著點苦澀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衣兜裏拿出一塊玉佩,晶瑩剔透,潤澤如水。待他突然掰了一半遞給我時,才發現玉佩早就被一分為二,分裂的部位也被磨得光滑。
我接過他手上的一半玉佩,問:“給我作個紀念嗎?”
“是啊,這是用之前你給我的玉石弄出來的。希望這個能夠讓你沒那麼快忘記我吧。”
“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你也能把它變成紀念品,佩服。既如此,那我就不那麼沒良心地記著你吧。”我笑言。
太陽冉冉升起,天邊的橙光越塗越厚,絢麗得耀眼。
我站起身來,用拿著那半塊玉佩的手朝他揮了揮,說了聲:“保重。”然後轉過身向前走。
那人的告別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傳來,不管我有沒有回答。以他的聲音作伴,我走了很遠很遠,轉過一個又一個山頭,直到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真是一個可愛的朋友啊。
——————
終於醒了。
又來了啊。
搞什麼……這個夢根本從頭到尾就是在讓我走路。
不過,那個可愛的朋友,是路路吧。
“啊嚏!”
好冷。我望了望自己身下,才發現被子被我踢飛了。
一定是走得太多路了。
吸了吸鼻子。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覺得好像感冒了。嗯……今天是自修課,去校醫室看看吧。
走到校醫室,站在門外望了望。這是我第一次來校醫室,還沒見過傳說中的校醫呢。
我敲了敲門,踏進去:“校醫,我好像感冒了,你幫我……”
我一頓,爾後木然地問:
“……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