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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姻4 “言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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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严玺缜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轻皱眉头,认真严肃的俊脸透出一股沉稳和干练。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倒是旁边的秘书温声提醒道:“严总,常先生来了。”
严玺缜抬头,见言妤在,有些惊讶,又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对常舟道:“我可能要晚一些再过去,等会儿先去吧。”
常舟一屁股坐在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磨蹭着桌上小瓷盆里被养的精致的蔷薇,笑着看了言妤一眼:“把嫂子带上啊!她刚刚可是答应我了!”
他的话一落,,抬头想听玺缜怎么说,瞥见了他凝视着言妤的一双眼,复杂而幽暗,心里微微一叹。
他们之间的事他挺清楚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似乎还是这样,也是难得。看着某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嫂子的头越来越低,他自以为幽默地道:“玺缜你过分了啊,嫂子脸皮这么薄,都快被你盯穿了,回家看也不迟嘛。”说罢还哈哈哈三声干笑。
哪里知道二人更沉默,气氛越显尴尬,这时女秘书端来咖啡:“常先生请用咖啡。”又转身请言妤喝咖啡,言妤端过精致的杯子,道了声谢,待秘书走后将咖啡放到一旁,她不喝咖啡。
言妤想开口解释,却听常舟问:“严玺缜你用得着吗?嫂子是我强拉上来的,也是我死皮赖脸让她去的,你若不带我自己带!”语气有些生硬。
严玺缜凌厉的视线向他扫来,他撇嘴,不甚在意。
言妤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玺缜问过我了,我当时没问清楚,是我的原因。”说罢还向严玺缜抱歉一笑,他不看她,只对常舟说:“你先去吧,我和你嫂子还有事。”
常舟走了,剩下两人各有所思。
他们是夫妻啊,想到这层,言妤挪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在生气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你别生气,是我没有问清楚。”既然决定要将婚姻继续下去,总不能太要强。
她在他的椅子站着,有些小心翼翼。她不清楚他想些什么,轻轻一眼,只见他狭长的眼角,微微一愣。
“言妤,我们结婚快七年了。”
话一落,两人都心惊。
“这七年来,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你也不必自欺欺人。既然不喜欢何必藏着掖着?”
言妤抬眼看他。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他咬牙切齿:“虚伪做作!”
言妤渐听心越冷,喃喃:“你认识得真晚。”
他冷笑。
“玺缜,你知道,我以前很喜欢你的。”她顿了片刻:“以前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你走下去,后来……后来觉得我不够了解你,我也想要了解你的。”她毫无遮掩地看着他,他却微微失神。
“现在……阿言还小,我不想离婚,但如果让你为难了,也请你和我商量,也不一定非如此不可的。”
她猜她伤了他的自尊,因为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言妤还是去了聚会,只为严玺缜那一句冷冷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好装下去!”
可能因其中有头有脸的人多了些,便选了A市的一个豪华酒店。这个地方她知道,那时候和学校的某个老师过来取东西,那老师好收藏,说酒店里的摆饰都价值不菲。
今天严玺缜是开车来的,到酒店门口就有一人远远迎了过来,五官并不出色,但合体的打扮将气质突显了几分,身形挺拔,脸色有种得志的自信,估计在社会谋得了一席地位。
“玺缜,你可算来了,要约你可不容易啊。”来人手亲昵搭在严玺缜的肩上,笑意直达眼底。
“这不是来了。”严玺缜也笑。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面子可就没了,走吧,大家都想见你呢。”他身形较严玺缜矮些,揽着严玺缜要走,才注意到他身旁的言妤。
询问而暧昧的眼光瞄向严玺缜:“嗳,这位是?”
“我太太,言妤,这是张于建,我同学。”后面一句是对言妤说的。
言妤笑问了声师兄好,严玺缜比她大两届。
张于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结婚了?”声音大了些,不可置信。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也请你见谅。”话落他看了眼言妤,发现她心不在焉。
张于建又反过来大量言妤,这才笑了:“那快快请进。”边走边道:“上次常舟那小子说你结婚了我还不信,不光我不信,我想也没几个人会信的,这个劲爆的消息你还是先做个铺垫什么的,免得大家一下子接受不来,这得碎了多少芳心,作孽啊作孽!”
严玺缜没有搭话,他便问言妤道:“弟妹哪一届的?什么专业啊?”
言妤答:“物科,比师兄矮上两届。”她高中理科,大学工科,考研却选了汉语言。
“原来不是一个院,还不是同届,怪不得没见过。不过我怎么没听说物科原来还藏着这么个美女,玺缜啊,有手段。”一副不满的神情逗得言妤一笑。其实哪需要什么手段,严玺缜的地位外貌足以让许多女人趋之若鹜。
服务员客气有礼,将他们引进二楼的VIP室。
不愧是VIP,说是室,不如说是厅。来的人不少,把几个角落塞满了,中间空荡荡的,见严玺缜到了,立马围过来寒暄。
言妤离他有几米,被晾在一旁,也给她机会好好打量周围的人。这些人衣着光鲜,有的带了伴侣。她不知道眼睛这样一扫就看见了章云疏,多年不参加这样的聚会,想不到一来就遇见她。
唔,她们有多少没见了?四年?还是五年,她记不清了。章云疏较记忆中那张生动年轻的脸有很大的变动,天真常挂的脸上有了些岁月的风霜,当然,这风霜不是指皱纹,相反,她的皮肤还是那样好,人还是美的,只是神情变了,她将倦怠的眼神从窗外收回来,漠不关心地望着桌上的摆饰。
言妤本该过去打声招呼,这么多人她就认识她,但她们的关系,曾经不见得很熟,后来添上严玺缜这一层,着实显得尴尬,还好都过去了。
严玺缜被一堆人簇拥着,还好他个子高,抬头环视便锁住言妤的身影。他笑着对周围人说了声抱歉,推开人群来到她身边,还没说到话,张于建已经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众。
“来来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严夫人。”说罢还强调“正牌的”。
众人本还在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听张于建这样一说,还在考虑他说的“严夫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可是抬眼就看到严玺缜将人领到他们面前,并捕捉到他话中的“我妻子”。
言妤礼貌客气地和大家打招呼,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这么多年,她一直见不得光地被他藏在角落里,如今她算是扬眉吐气了?可她有什么气的,她心中有怨,有恨,那也是早几年的事了,这些怨和恨终于随着她的感情化作灰烟,一去不回。
人来齐后,酒会开始,有的人喜欢打官话,有的人喜欢大实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么多年也不能磨灭严玺缜对章云疏的喜欢,从他的姿态可以看出来。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角落,也许是灯光,使他的脸看上去沾染着某种无名的忧伤。对于章云疏的转变,她一个外人都觉得心酸,更何况他。
二十岁的章云疏是个天真的女生,脸蛋漂亮,为人开朗热情,甜甜的一笑不知道能融掉多少男士心里的小冰山。如今,她眼里的热情悉数熄灭,只剩下淡淡的疏离和隐隐的冷漠,言妤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变了,虽然说这种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但自己也许已经成为她不好回忆的一部分。想到这层,言妤不免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