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医霸们的故事》何子吟

9、开封很忙

　　等展昭白玉堂回到衙门时，正好赶进吃晚饭的时候，青歌捧了盆菜正要往屋里送，看见展昭忍不住招呼道：“展大哥，仙居阁的秘制烤鸭哦～”

　　仙居阁是一个很有志气的酒楼，每日做菜贵精不贵多。秘制烤鸭是那里的招牌菜，每日限量的做，而因为开封吃货众多，所以往往为了能吃到烤鸭，很多人都早在饭点前排在门口等着。今天是艾虎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又听青歌一直念叨仙居阁的烤鸭，闲着没事干便早早出门排队买了回来，果然逗得青歌眉开眼笑。

　　展昭一听有烤鸭，也立马眼睛亮了，在白玉堂袖子上擦了擦手，伸手就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津津有味的开始啃，边啃还边含糊的提醒青歌：“别跟包大人说我偷吃了啊。”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别跟我说什么？”

　　展昭吓了一跳，被一块鸭骨头给呛了个半死。白玉堂无奈的走上前帮他拍拍后背，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盆子烧鸭一眼。

　　包拯摇摇头，背着双手进门吃饭，又对青歌挥挥手招呼：“快进来，以后帮忙小心被某只猫给偷吃了。”

　　青歌吐了吐舌头，也蹦跶着进房了。

　　展昭委屈的看着白玉堂，控诉道：“我竟然被包大人调戏了！”

　　白玉堂望天，沉默良久，又清咳了声：“你不是饿了么，吃饭吧。”

　　展昭闻言，果然觉得肚子饿的慌，“啊”了一声，拔腿就跑。

　　虽然到目前案子没什么进展，但众人吃晚饭的局面还是其乐融融。包拯为人比较正直，有时候还有些古板，但其实是很喜欢热闹的。白玉堂来了，青歌又新加入了衙门，一大桌子人生机勃勃的样子看的包拯心里暖洋洋的。

　　除了开封众人之外，桌子一角还坐着方勇。其实方勇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抓几副药再调养一下。可是方勇这人天生就是胆小，加上钱也被偷的差不多了，死命的抱着包拯的大腿求包大人让他在衙门里暂住一段时间，等案子破了再回家。

　　其实开封衙门的空房不少，留他一个也不成问题，只是众人看着圆滚滚的他抱着包拯眼泪鼻涕声情并茂的求情，那场面实在是喜感而丢人。

　　这样也算了，更丢人的是方勇说，包大人文曲星下凡，妖魔鬼怪不敢接近，为了保全自身的安全，他决定从今天起直到完全破案，他要寸步不离跟着包拯。包大人睡觉他就打地铺，包大人上茅房他就在外面蹲着……被众人一阵嫌恶。

　　此时，方勇就如愿缩在里包拯最近的座位上，大快朵颐。

　　包拯曾经臭着脸赶了方勇好几次，可方勇就跟牛皮糖似的，怎么扯都扯不下，而且一扯就抱大腿，边抱边哭，求着包拯救他一命。包拯这辈子就没这么后悔救一个人。

　　众人吵吵闹闹的吃完了晚饭，今天普遍都是刚进衙门就被往外派，要不然就是像公孙青歌一样，不停的验尸，忙的死去活来，都累得慌。

　　包拯作为一个开封府唯一一个睡足了觉又没有干活的，竟也被众人低迷的瞌睡氛围所影响，觉得累了。

　　包拯跟众人一一道别，正回房，却不料“牛皮糖”说到做到，真的跟上来了要打地铺。包拯忍无可忍，迎着众人好奇而又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脚把方勇踢出了房门。

　　众人异口同声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们的文曲星大头头，终于学会暴力了！

　　青歌见众人一副“吾家老板初长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第二日大早，除了资深强迫症患者白玉堂早早起床了以外，其余忙累了的众人都还在与周公亲切幽会中。

　　突然，一声惨叫贯彻开封府上空，叫的那叫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由于众人常与案子打交道，在睡梦里也带着习惯性的警觉，被这么一惊吓，都醒了，匆匆披了件外衣都往外跑。

　　到了院子，一群人还糊里糊涂的，面面相觑。

　　公孙辨别了下方向，叫了一声：“不好！是包大人的院子！”

　　众人这下子什么瞌睡都醒了，提腿就往别院冲，一大群人齐刷刷冲刺的场面十分混乱，且壮观。

　　到了别院，什么危险他们都没看到，只看到方勇瘫坐在房门外，而包拯则站在他面前，满脸的无奈。

　　众人看着这场景，有些不能反应。反倒是白玉堂先开口：“怎么了？”

　　方勇像是终于缓过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最近被之前的灯笼吓得有点胆小，然后今天一大早醒来就看到一张大黑脸，还以为是黑无常，忍不住吓到了嘿嘿嘿嘿……”

　　展昭听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深吸了口气问方勇：“你该不会昨晚睡的这门口吧？”

　　方勇无辜点头，解释：“离包大人近点，安全。”

　　包大人也无奈拂额：“早上我起来一开门看见他，也吓了一跳。”

　　众人被这么一折腾，也没什么睡意了，无语的瞪了方勇两眼，算是为逝去的懒觉出气。

　　展昭摸了摸下巴，关注的重点显然跟常人不同：“包大人今天这么早起啦？”

　　包拯微窘，伴着脸骂了一句：“少管闲事。”

　　青歌忍不住好奇，问公孙：“包大人平时也赖床么？”不是说清廉公正勤勤恳恳么？

　　公孙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再好的名声、再严肃的形象，都抵消不料包大人对于睡懒觉的热衷。你以后就知道了。”

　　青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众人被展昭一闹，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因记挂着案子，拿了几个馒头就外出办事去了。

　　青歌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跟着包拯坐镇衙门管家。

　　不过管家也有个好处，就是早饭不用像别人一样赶着吃了，她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悠悠的喝着粥，内心略有点惆怅。

　　她原以为开封治安良好，又有包大人坐镇，想必衙门里也应该清闲的很。换句话说，她来这里除了找公孙，还有个想法就是来偷懒的。清闲又有钱拿，这才是她追求的人生。

　　可是才来这里没几天，她就觉得这个理想堪忧。看看展昭，堂堂一个南侠客，为了办案整天跑进跑出的，比跑堂的还要忙。他那身闻名天下的轻功，就用来跑腿啦？最最关键的是，跑了那么多次也没找出线索。

　　再看她家偶像公孙，绝对的神医啊，现在被压榨的一天好几具尸体要验，这也算了，关键是公孙验尸解剖的向来很彻底，剖完之后还得把尸体缝起来，青歌每次见到那密密麻麻的针脚，都会产生一种穿越到织布厂的错觉。虽然看公孙解剖是场视觉盛宴，但青歌还是为公孙觉得累得慌。

　　青歌正想着自己的小心思，远远却见白玉堂走了过来。青歌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吐槽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一代大侠，跟着展昭跑堂也就算了，关键人家还非但没有拿俸禄，反倒向衙门投资了很多。

　　青歌顿时觉得，自己的未来，很灰暗。

　　想着想着，白玉堂已经走到了她眼前，青歌笑了笑，乖乖叫人：“白大侠。”

　　白玉堂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从厨房里拿了份早饭就要离开。但显然白玉堂今天心情不错，走了几步还回头宽慰了青歌几句：“衙门也就最近比较忙，等过段时间案子结了，就清闲了。”说完也不等青歌回应，提腿就走。

　　青歌一个愣神，白玉堂就不在视野范围内了，等她把这几句话仔细琢磨了几句，就有些惊讶——白、白玉堂竟然会宽慰她？！

　　又琢磨了许久，青歌更惊讶了——难道她在想什么被白玉堂看穿了？

　　青歌一阵恶寒，自那起之后连续几天遇上白玉堂她都努力的用眼神示意——她真的是吃饱了早饭没事干随便想想，绝对绝对不是对开封府尤其是包大人有意见啊啊啊！

　　可白玉堂则长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感受到没有。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当下。

　　白玉堂回厨房拿的早饭，并不是替自己拿的，而是之前他跟展昭出门，走了一半展昭就喊饿。良好的教养顿时让白玉堂心生不忍，正要向旁边最近的早餐铺卖烧饼，却正好看到烧饼铺伙计刚拿过的手毫不在意的直接去搓面团了。白玉堂嫌恶的看着那只手，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当机立断决定回开封府拿早餐。

　　展昭看着白玉堂急匆匆往另一个方向感，急得只跳脚，在后边“耗子！耗子！”的叫。可跳了没多久，白玉堂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馒头和热乎乎的豆浆。

　　展昭乐得眉开眼笑，又有些好奇——动作这么快，难道为了拿个早饭还用上了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