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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木图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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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众人除了公孙和艾虎都垂头丧气的回了开封府。包拯见人没什么精神,就知道都没找到什么线索,索性也不问了,直招呼大家吃晚饭。
果然热乎乎的饭食最能抚慰伤心的胃,大家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青歌看了一圈,数了数人,问道:“先生和艾虎呢?”
众人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公孙和艾虎都还没回来。展昭往嘴里丢了颗花生,有些口齿不清的说:“说不准他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呢。哎呀,饿死我了,我们先开饭吧。”
说完就又要伸手拿菜,却被包拯一眼瞪了回去,斥道:“全开封就你最会吃!等他们回来。”
展昭撇了撇嘴,指着青歌争辩:“明明现在是青歌才最会吃好不好。”
青歌的确是一天到晚零嘴不断,眼看着战火要波及过来,连忙转移话题:“天色这么晚了,先生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展昭也看了看有些暗的天色,又挠了挠下巴:“公孙那个人别看平时跟个书呆子似的,其实人精明的很,再加上艾虎今天也跟着公孙在一块,艾虎虽然人傻傻的,但功夫还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包拯其实也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可又有些不放心:“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大家出去找找吧。如果是查到了线索,大家多些人也好帮忙。”
展昭郁闷的抓起一只大鸡腿,三口两口啃完,认命的叹了口气,哀悼着逝去的晚饭扯着白玉堂走了。
众人三三两两的找人去了,包拯也想出门去看看,到了马汉和一些随从,就要出门。青歌在后面叫了一声,说也要跟着去,捧了盆花生米三两步跑上去。
她与包拯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青歌一盆花生米见底,都还没找到公孙的消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和包拯心里的担忧也逐渐加深。
忽然,楼顶上却落下一人来。他们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展昭。
只是展昭的脸色跟平常完全不同,很认真,也很严肃。
包拯也忍不住被传染,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公孙出什么事了?”
展昭摇摇头,说:“公孙没事。”包拯听了刚要松口气,展昭却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他在城外的桃花林。现在白耗子和艾虎在盯着他。”
包拯的表情一滞,变的凝重许多,再不开口,只匆匆往城外赶。
青歌见众人脸色不对,也想早点看见公孙好安心,她看展昭用轻功赶路,也跟了上去,脚尖微点屋顶,飞的无声无息。
展昭有些意外的看着青歌,没想到她的轻功这么好,想了想,又提醒道:“我知道你关心公孙,但等会见了公孙,你别问他这件事。”
青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展昭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城外,月牙的淡淡光辉映衬着桃树林,光影交错的中心,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人,从背影上看,像是有些寥落。
他背后的不远处,站着艾虎和白玉堂,两人也不打扰公孙,就那么静静站着。
青歌落地,看向展昭,眼里满满的疑问。展昭伸出食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无声的做了个“嘘”的动作。
青歌会意,也跟着他们一起守着公孙的背影。过了许久,包拯和衙门里的其他人都赶来了。除了艾虎轻声解释了一句:“今天下午不知怎么回事,先生非要来这里,而且人呆呆不肯走,我怕担心,就在这里看着他。”
包拯叹了口气,拍拍艾虎的肩膀,示意——干得好。不得不说,别看平时艾虎人傻傻的,关键时刻的感觉却很准确。
又站了好一会,虽然众人大部分都是练武之人,也禁不住有些脚酸。对于公孙策这书生一动不动站了一下午这事儿,青歌只能表示很崇拜。
这时,公孙突然动了动,原本就在屏息等待的众人此时更是高度紧张,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公孙。
公孙一回头,就看到一排排炯炯有神的眼,这场景莫名的让他想起了某种夜里眼睛会发光的动物……公孙歪歪头,颇为无辜的问:“怎么人都到齐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抬头看了看天色吓了一跳:“啊!竟然都这么晚了!”
公孙脱线的反应让青歌觉得哪里不太自然,展昭却已经扑上去勾住了公孙的肩膀,笑呵呵骂道:“快走吧,再不让我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包拯清咳了两声,招手让众人打道回府。
青歌看了看包拯有些尴尬的,会意——看来大家是特意绕过了这件事。
众人刚走了没几步,还没来得及出林子,展昭和白玉堂却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困惑。
公孙走在他们旁边,最先感觉到异常,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展昭对着他“嘘”了一声,看上去像是在凝神倾听什么东西。
白玉堂看向展昭,用眼神示意——你也听见了?
展昭点头。
公孙看着他们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所有人里面就展昭和白玉堂内力最深,估计他们是听到了什么可疑的响动。
想了想,公孙走到包拯身旁,对着包拯的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话,包拯点头会意,看了看展昭白玉堂那两人,继续带着其余的人回衙门。
青歌和艾虎知道有好戏看,对视了一眼,坚决的留了下来。现在树林里只留下五个人了。
这时,展昭迎向公孙疑问的眼神,解释道:“听的不真切,好像再说木图死神什么的。”
公孙一愣:“木图?”
展昭点头,问:“知道这个名字么?”
公孙皱眉:“木图是迦南神话里的死神,有传说只要在子时之前以固定的仪式求拜木图,木图就会帮你取走你想杀死的人的魂魄。”
众人抬头看了看已经高高升起的月亮,默然——这应该快到子时了吧?
青歌听的有些怕,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当机立断的默默往艾虎身边靠了靠。
艾虎感受到青歌的紧张,对她的这个小动作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又问展昭:“那是谁想要谁死呢?”
展昭挠头:“说了没听清楚了,模模糊糊的就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不过,耗子已经去看了。”
其余三人转头一看,果然白玉堂早已不知所终,众人不禁后脑勺生凉——这也太无声无息了吧?
青歌被吓得更厉害了些,小心翼翼的牵住了艾虎右手袖子的一角。
艾虎嘴角的笑意更不动声色的放大了些。这时,公孙有些奇怪地问展昭:“你不是这几天就怕白玉堂逃走所以时刻要盯着他么?怎么这次让他一个人去了?”
展昭委屈的撇嘴控诉:“还不是因为怕你们出事要留个人保护么!我跟耗子说我去看情况让他留着,结果他理都不理我直接就飞走了,害得我都没机会看死神,可恶!”
青歌听完仔细的回顾了一下,纳闷:“没听到你有说这话啊。”
展昭理所当然的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用眼神跟他说的啊!”
青歌望天——难怪他不理你。
公孙打断展昭兀自在一旁咒骂白玉堂的碎碎念,提议:“我们也去看看吧。”
展昭果然住嘴,猛点头:“好啊好啊。”说完一把提起公孙,用向那个角落飞了过去,还不忘回头跟另两人说:“你们自己跟上应该没问题吧?”
青歌在后面追,对着艾虎说道:“展大哥轻功好厉害啊,带着先生还能飞那么轻松那么快。”
艾虎一如既往的用崇拜的眼神看了展昭一眼,回答:“那当然了!不过你也不赖啊。话说回来你不是不会武功么,见你也没什么内力,怎么轻功这么好?”
青歌眨眨眼,语气里有些怀念:“轻功是我娘教的,我娘说是为了紧急的时候逃命用的,所以除了轻功我的确什么武功都不会。”
艾虎刚要回话,却见前边的展昭对他们轻声说道:“到了。”
他们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白玉堂站在一棵树的枝桠之间,对着他们以极小极小的幅度挥了挥手。只见白玉堂依然是一袭白衣,在漆黑的背景下本应看上去相当明显,可是他把气息掩的极好,乃至于快跟夜色融为一体。
青歌心里默默赞叹了一句——果然是绝顶的高手啊。那么,江湖传言与白玉堂实力不相上下的展昭,应该也很厉害吧?
思及此,青歌的眼神暗了暗。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落在树上埋伏好,展昭用口型问白玉堂——那人会武功么?
白玉堂摇摇头,示意——放心吧,发现不了我们。
展昭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隐藏呼吸了。再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瞪白玉堂——既然不会被发现你干嘛连呼吸都要藏起来?害他刚才那么紧张,不仅自己带领着青歌艾虎屏息,还不忘把公孙的口鼻给捂住了,差点没把公孙给憋死。
白玉堂无辜的耸耸肩——习惯了没办法。
众人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很有默契的一起骂了一句“强迫症”,也不再分心,专心看底下在对着树根膜拜的女人。
展昭看着那女人忍不住一愣——那不是文老板的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