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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方记灯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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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展昭和白玉堂回到衙门的时候,青歌他们也到了。青歌指挥着几人小心将尸体安置在验尸房,回头问展昭:“你们有线索了么?”
展昭郁闷的叹气,摇头,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公孙呢?”
青歌指指后院:“昨夜那胖子醒了,先生忙着赶回来看,就留我一人挖坟了。刚挖出来的时侯每具尸体我都看了几眼,没有外伤,很可能跟我们的推测一样。”
说话间,公孙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展昭一愣神,点点头,又对青歌道:“开始验尸。”
展昭连忙拉着白玉堂走出来,公孙认真工作的时侯向来格外的霸气,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包拯见人都聚集在这儿,也过来了,跟展昭他们讲了讲从方勇那里的收获,又问他们的进展。
展昭表示每家都像是不愿跟官府接触,肯定隐瞒了什么线索,但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好办法去问出来。他已经派人去盯着那几家家人了。
包拯深深叹气——这案子看起来进展迅速,才两三天时间就搜查出一堆有关的人和事,但偏偏所有的线索都断在“鬼灯笼”上。而一牵涉到鬼灯笼,所有的证词都扯到鬼神上去了,根本没有用。看起来这次好像线索很多,可其实一无所获。
几人正在惆怅着,艾虎生龙活虎的蹦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个灯笼,火红火红的。
展昭一见那灯笼就是一惊,昨夜的事情立马浮现在眼前,问艾虎:“你哪里找到的这个?”
艾虎对着展昭和白玉堂咧嘴先打了招呼:“展大人,白大侠。”又补充道:“昨天听见展大人说的鬼故事里面有灯笼,所以今早我就去开封城里逛了几圈,顺带再买了一个灯笼回来,原准备用来吓吓青歌的。”他听说青歌在验尸,就来了这儿。
展昭心急:“这跟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你哪儿买的?”
包拯一听展昭说跟昨夜见到的一样,也立马精神了起来。
艾虎收了笑脸,表情有些纠结:“可是这个灯笼很普遍,开封很多做灯笼的铺子都有卖,根本没有什么特色。”
一干人等都有些泄气,开封地方大,做生意氛围浓,灯笼铺子保守估计也不下十家,又是这么普通的灯笼,根本查不出来。
展昭皱眉想了想,问艾虎:“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买这种灯笼的铺子靠近来福客栈的。”
艾虎抓了抓头发,点头:“有一家,方记灯笼。”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问:“要不要去看看?”
展昭听说有就立马舒展了眉头,对白玉堂点头:“当然要。而且你也要去。”
白玉堂竟也没反对,直接提脚出门。怎么说呢,五爷是这样想的,刚才看展昭皱眉的样子看的他有点心烦,他还是比较想看展昭舒心的样子,所以自觉跟了上去。果然,这猫儿立马开心了许多。
展昭对白玉堂反常的态度挠了挠头表示不解,但也没多想,笑呵呵的跟着他走了。
包拯看着他俩,有些纠结要不要跟上去,毕竟衙门留着公孙就行了。可他一脚还没踏出去,之前派去查客栈的和去查那几家人的衙役回来报告了。
包拯悻悻缩回脚,听报告。
果然,方勇在客栈的钱早没了。而其他几家据说也在最近损失了一大笔钱财,账本上的名头各种各样,可都有些不详尽,而且查不出去向。
虽然很明显凶手是为了谋财而害命的可能性极大,但包拯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而且,为什么那些家人丢钱了不报官呢?展昭说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又是什么事呢?
包拯越想越头疼,索性一甩脑袋不想了,反正凡事都等展昭他们回来再说。
再说展昭等人,拿着那只灯笼赶去了方记灯铺,向老板询问这种灯笼最近的销量。
老板知道展昭那样子肯定是为了办案,还以为自己的铺子惹上了什么事,慌了,连声喊“冤枉”。
展昭脑门上挂了三条黑线,刚要开口,白玉堂已经插嘴道:“其实不关官府的事,是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你帮忙。麻烦你把最近一个月购买过这种灯笼的顾客给一个名单。”
老板也是生意人,知道白玉堂说的那么混肯定就牵扯到机密了。白玉堂有钱是出了名的,也不管他为什么跟展昭在一起,反正跟五爷打交道,给他帮忙总是不会受亏待的。
老板脑子转的飞速,这么一想赶忙就陪笑:“五爷,您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我们店家不好泄露啊。”
白玉堂会意,给了张银票,提高音量说了句:“给我看看你这里最好的灯笼,我要定做一千个。”
老板装作做生意的样子,点头哈腰把他们往里屋请。
到了里屋,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问老板:“现在没人了,钱也给了,可以说了吧?别影响了五爷做生意。”
老板笑了两声,拿出本簿子翻到某几页,给白玉堂指了指:“这灯笼是最常见的灯笼,买的人很多,而且什么人都有,近一个月就有这几页的记录。”
展昭拿到旁边去誊写了一份。
五爷对着老板点头,又问:“全在这儿了?”
老板心里有些怀疑,带着展昭来的,又问得这么详细,做什么生意呢?可是白玉堂给了钱,而且数目也不小,反正他说了这事跟自己的店铺无关,也懒得再管,老实交代:“也不全是,这些只是比较大的客户。小老百姓的买了一只两只的,有时侯为了省事就没写上去。”
白玉堂点头,看展昭抄的差不多了,就向老板告辞。
展昭把纸折好,揣在兜里,出门后就朝着白玉堂笑,夸道:“可以啊你,挺聪明啊。”
白玉堂没回应,反而问道:“现在开心了?”
展昭满足的点头:“嗯。这下子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线索就出来了,搞不好案子都能破了呢。”
白玉堂笑笑没说话,展昭被他的笑脸一闪,刚想说几句调戏的话,忽然看到了前面的混乱。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在打一个老人,那老人展昭也见过几次,是街口唱皮影戏的。
展昭没时间多想,一施轻功就到了混乱的中心,手挡住青年的拳头,皱眉:“你怎么打人?”
青年看到是展昭,也不敢招摇了,连忙陪笑:“展大人,他欠我钱不还。”
展昭怒眼瞪他:“他欠钱不还你可以告官啊,自有包大人秉公处理,你这当街打人是什么意思,滥用私刑?”
说完扶起老人,问他是否真的欠钱了,老人也不说话,只是叹气。
青年连连跟展昭道歉,表示受教了。
展昭见他那样就气,知道他没真的知错,可见老人又是默认的样子,也不好多管,骂了一顿也就把人放走了。
展昭又问了老人几句欠钱的事,老人承认的确是欠了钱,其他再不愿多说,只一个劲道谢。
展昭原本想帮老人,也被拒绝了,无奈,只好拉着白玉堂走了。
展昭忍不住向白玉堂抱怨,老人再三推辞的样子,让他想做个好事也不顺畅。
白玉堂看着展昭郁闷的神情,暗暗皱眉——又不顺眼了。这样一想,就忍不住伸手,板过展昭的身体,用拇指和食指将展昭的两侧嘴角往上推了推,看起来展昭就好像在笑一样。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的“笑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松手——果然这样顺眼了许多。
展昭揉了揉脸,莫名脸有些热,一时之间倒忘记原先的话题了。反倒是白玉堂接了下去:“说不定人家有难言之隐,不想告诉你。你爱管闲事的小毛病又犯了。”
展昭回嘴:“要不是管闲事,我还遇不上你呢。”
的确,当初他就是因为在管闲事才被白玉堂注意到的,两人也才有机会结识。
白玉堂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了那时候的趣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展昭,表示赞同。
展昭脸又热了热,想起以前的窘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
开封府内,青歌和公孙从验尸房里出来了,验尸证明了他们的猜想——都是毒死的。而且手法完全一样——先下迷药,再强制灌下毒药,所以每具尸骨都是从脖子开始到胸骨处发黑。
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例外就是更夫,估计因为更夫是突发因素,在计划之外,所以凶手改变了作案方式想来混淆视听。
不过,更夫体内也有迷药,而且就是从他被割喉前还被下药这点开始让他们怀疑的,直到现在查出了这么多的死者。可以说更夫的死是凶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破绽。
公孙猜测,凶手可能并不能完全操控杀人的过程,下迷药这部分他是原先设计好的,而下毒药才是他每次杀人时真正操作的那部分。而且,根据展昭所看见的和方勇的供词,迷药肯定跟鬼灯笼有关系。
所以,更夫死前一定是看到了鬼灯笼,才怕的喊出了声,然后,他就被放置在鬼灯笼里的迷药迷晕了,迷晕后凶手为了混淆试听采取了割喉的方式企图将官府的注意力放在割喉上,隐瞒下毒的事情。
只可惜开封有个公孙神医,又来了个青歌,一眼看出了破绽,才能顺藤摸瓜引出了整宗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