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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腥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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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白玉堂辞别了众人,先去了刘英的住所。刘英祖传的刘氏当铺生意向来不错,虽然死了掌柜,但因为刘英生性懒散,早早让唯一的儿子开始帮他料理当铺里的事情,所以当铺还是依然好好营业着。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当铺时,刘英的儿子刘华刚谈完一笔生意,眉开眼笑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曲起食指用关节处敲了两下桌面。
展昭在开封当官差的日子不算短,刘华也认得,虽然不认识白玉堂,但既然是展昭带来的人,也不多问,只老老实实的对着展昭行了一礼:p“展大人。”
白玉堂在一侧眯了眼——贼猫,还挺有威信。
展昭瞪了白耗子一眼,又转脸看刘华,客气道:“我想问问刘掌柜的事,不知道你刻有时间?”
白玉堂见他说完,紧了紧拿刀的右手,那意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没空救打到有空为止。
展昭又对着白玉堂一瞪眼——不要冲动!
白玉堂挑挑眉,不置可否。
刘英自小被当作商人培养,察言观色的水平也是一流,知道两位不好惹,连忙往里屋请。
进了里屋,展昭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摆设,虽然不能说有多少富丽堂皇,但还是看得出家境很殷实,品味也不错。
目前为止除了更夫其他人都是有钱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刘华对他们还挺客气,让座上茶后屏退了下人,看了看白玉堂问:“这位是?”
展昭一笑:“哦,他是我的新跟班,不要在意。”
五爷眼角抽了抽,却不说话,算是默认。
刘华也没多问此事,看向展昭:“不知展大人此次过来想问父亲的什么?”
展昭:“你现在可知你爹是怎么死的了?”
刘华点头,又说:“之前府里有不少下人在传家宅闹鬼,老爷是被鬼魂给害了,但说实话,也总觉得爹死的不明不白很蹊跷。”
展昭奇怪:“可当日我们来拿尸体时你不是不愿给我们么?”
刘华笑道:“我也只是遵循祖训而已。再说我只是有所怀疑没什么证据,我娘跟我爹感情不错,也不可能同意的。”
展昭喝了口茶润喉,道:“那你不担心\\\'鬼神\\\'会害你们家的其他人么?”
刘华听着微微皱了眉:“老实说之前有怀疑过是生意上的报复,还有些担心。但现在既然查出来是毒死的,凶手要杀我们早杀了,也没必要等到现在。而且既然包大人插手了,我们也没必要再担心了。”
展昭又与刘华说了些闲话,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好与白玉堂告辞了。
到了当铺外,展昭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堂:“怎么样,跟班?”
白玉堂无奈斜了他一眼,精简概括:“刘华是个做商人的料。”
展昭听他虽然说的像是夸奖,但语气中并没有欣赏的意思,便知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了?”
白玉堂淡淡“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是个奸商。虽然不一定跟案子有关系,但他肯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白玉堂跟着五鼠中的四个哥哥,常年闯荡江湖顺带经商,识人的本领早练出来了。尤其是做商人的那些,几斤几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展昭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筋骨,重新振作:“我们再去其他家看看吧。”
白玉堂没吭声。
展昭对着他眨眼:“你怎么了?”
白玉堂无奈叹气:“我想回开封了。”
语气听上去还颇为可怜。不过展昭知道他其实只是想偷懒,义正严辞:“不准!”
白玉堂被展昭拖着走,深感无力——其实这关他什么事啊?
再说另一边,公孙和包拯回了衙门,昨夜救的那个半死不活的胖子已经醒了,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公孙给他把了脉,果然这套针法见效快,毒素也排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公孙想了想,提笔开了副修养的方子让马汉抓药去了。
包拯细细问了一下来人的资料,倒是很惊讶。
这个人叫方勇,并非是开封本地人,而是外来办事的。方勇名字听上去五大三粗的,人也长得胖,可其实挺有经商的天赋。
公孙听到此处,也意识到不对了——怎么又是经商的?
不过方勇跟其他几人还是有些不同。他并非是家传的祖业,而是出身于农村,凭借自己的踏实肯干一点一点打拼上来的。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有一个一听就这么俗气的名字,以及一看就像暴发户的大肚子。这次来开封,他本来是打算把生意做到这边来,因此随身携带了较多的钱财。
方勇刚才看了一下,身上的银两已经没了,还有一部分藏在他住的来福客栈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包拯倒没想到这么快有线索——凶手没准是为了劫财。伸手找了几个人去来福客栈查看一下。
公孙听到来福客栈时忍不住一愣,开封有好几家大客栈,小一点的客栈更是不计其数,方勇住的是来福客栈,巧合么?
思及此,公孙对凶手更好奇,问方勇:“你还记得昨夜的事情么?”
原本满脸郁闷低着头老实答话的方勇突然抬头,满脸惊恐,只会说一个字:“鬼……鬼……鬼……”
公孙听的皱了眉,包大人则黑脸一对,中气十足的“安慰”道:“这世上哪有鬼?就算有也不敢在开封衙门附近闹事,你好好把你看到的都说清楚。”
方勇陡然看见包拯的黑脸,眼睛一翻差点又要晕过去,吓得公孙立马掐他人中。
方勇靠着枕头捂着胸口好一会,才缓过气来,觑了眼包大人的神色,战战兢兢道:“其实昨天一开始我是睡在客栈里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睁眼就在黑巷子里了,当场没把我吓个半死。开封闹鬼的消息我也有所耳闻,所以一开始我都不敢睁眼,只盼着鬼神能行行好放过我。后来我等了好一会,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敢开眼。谁知道一开眼就看到一只灯笼飘在我眼前,火红火红的,好像还能随着风轻轻的动,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然后、然后我就晕了。”
说到最后一句方勇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公孙对这种恐怖故事向来很有兴趣,立马兴致勃勃的询问:“鬼灯笼?”
方勇被吓得一抖,颤声道:“先生您就别再吓我了。”
公孙无辜的看包拯——飘在半空的灯笼,不是鬼挑灯是什么?
包拯没有回应公孙,他对案子比较感兴趣:“你来开封后可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方勇努力回想着,挠头又挠头,似乎很伤脑筋。挠了半天,他才摇头说了句:“没有。”
包拯微微皱眉,严肃的样子又把方勇吓得一抖:“你来开封几天了?”
包拯气势太强,方勇立马乖乖答话:“刚来不久,才三四天。”
包拯点头,继续:“把你这几天去过的地方说一遍。”
方勇一愣,纠结了一会,又偷偷看了眼包拯的样子,掰着手指开口细数:“第一天我先是到了来福客栈,然后去了醉仙楼吃午饭。吃完午饭又去了城东的说书铺子,再又回来在客栈门口看了会皮影戏,然后去了神仙阁……”
公孙听到这里,忍不住用鄙夷的眼光看了方勇一眼。神仙阁听起来名字挺正常,但实际上是开封地界内最大的一家窑子。
方勇虽然看起来很像人渣,但是公孙见他回答问题答案也还算逻辑清晰,又是经商的,想必脑子不会差。公孙原先还对他有些欣赏,却没想到方勇不仅名字俗气,行为也如此俗气。
方勇还在一个个数过来,另一头,展昭和白玉堂也铩羽而归。他们去了其他死者的家宅,都还没开口问就直接被打了回来。不是说“忙着为家父守灵”就是“伤心过度不宜见客”,见都不让见,更不用说是交流了。
展昭气鼓鼓的咬着一个白玉堂给他买的肉包子,愤愤抱怨:“这明显是没把我们官差放眼里嘛。”
白玉堂看展昭心情低落,捏了捏他的脸劝道:“他们也不是不尊重衙门,只是不愿跟衙门接触罢了。”
展昭“哼”了一声,不再多闹腾,喃喃自语:“会是心虚么……”
白玉堂见不得他纠结的样子,摸了摸展昭毛茸茸的头发:“别想了,就算问不出来,也是包大人该担心的事,你急什么?”
展昭忽然停住了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堂。
白爷被看的背后发毛,跟展昭相处的经验告诉他接下来准没好事。白爷默默颤了一颤,眼神示意——你还想干嘛?
展昭笑眯眯眨眼——别怕,我不干什么。又将笑意加深:“耗子你刚才是在鼓励我么?”
白玉堂不理他,大步流星向前走,潇洒丢下一句:“回衙门。”
五爷的姿势又帅又霸气,可两侧微红的耳朵却无法克制的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展昭在背后看着那个背影,笑的像只偷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