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医霸们的故事》何子吟

6、引路人

　　昨天晚上除了包拯的所有衙门里的人都被吵醒起来折腾了一圈，所以当包拯一觉睡醒派遣衙役去调查开封其他的闹鬼事件时，被指派的衙役个个带着便秘的神情。包拯舒展着筋骨，不解的同时也在深刻反省——是不是他没照顾好衙役们让他们太辛苦了？

　　包大人想了想，决定去找公孙问一下强身健体的法子。不料刚踏进院子，公孙没瞧见，倒先瞧见了那抹白色的人影。包拯看到那上乘的料子，和坐在旁边穿着红色官服的展昭，虽然没看见来人的脸，也知道是谁了。

　　就像之前说的，白玉堂虽然给衙门带来了更高的生活质量，但也给包拯带来了极重的心理阴影。包拯现在一看到他就是嘴角止不住的抽啊……

　　展昭一眼看到了黑脸黑袍的包拯，打招呼：“哟，包大人。”

　　白玉堂回头，神色淡淡，但语调挺客气：“打扰了，包大人。”

　　包拯点头啊点头：“白少侠来衙门，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白玉堂抬了抬手里的茶盏：“来喝杯茶罢了。”想了想，又再客气了一句：“叨扰了。”

　　包拯看展昭贼笑的那样就知道是他把人家给“招惹”来了，连忙说了句：“无妨。”的确，房子是白玉堂给造的，饭也是他供应的，虽说是衙门，但平日空着也是空着，白玉堂就是时不时的来住个一段时间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包拯内心无奈：所以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这又拿又吃的，只能是四肢都发软。偏偏他又没有送贿，拒绝反而还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是这“赔偿”怎么这么让人心虚呐。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人才也不宜浪费，包拯心中有数，也不客气了：“正好衙门最近有疑案要办，凡事单靠展昭一人我也有些担心他的安危，还烦请白少侠替我看着他些。”

　　展昭暗暗咬牙，鄙视——包大人越来越阴险了，这平时怎么没见着担心我安危啊？

　　白玉堂也知道这是要自己帮着办案的意思，本来么，只要有展昭在这，他一时半会估计也走不了了，帮个忙也不算什么，也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包拯目的达成，也很开心，白玉堂武功好人也聪明，关键跟展昭配合不错，这下子估计案子也没什么问题了。开心完终于想起了正事，问：“公孙呢？”

　　展昭抬脸想了想：“大概带着青歌吃早饭去了。”

　　包拯一愣，又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看来公孙还挺喜欢这徒弟。”

　　展昭被白惨惨的牙吓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青歌医术不错，性格又对公孙胃口，你也看到了，昨天验尸那场景，不是同道中人也受不了公孙。”

　　包大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满意的笑了笑，正要去找公孙，却见张朝马汉急匆匆的赶来。

　　两人昨夜知道展昭追白玉堂的事，看见他也不惊讶，远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跟包拯报告：“近半个月，传出过闹鬼死人的宅子整个开封还有两处，分别是城北的文老板和城南的来福客栈张掌柜。”百姓对于鬼神之事总是特别畏惧，因此虽然这些家宅只是下人们漏出了一点风声，整个开封的没正事干人群却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开封的八卦氛围很浓厚，因此有时候查案马汉他们也方便打听消息。只是消息常常失真罢了。

　　包拯对他们的效率深表满意，大手一挥：“叫上公孙和青歌，刨墓去。”

　　展昭看有热闹凑，兴奋的一把抓住白玉堂的袖子，跟着包拯。

　　白玉堂原本很自觉的认定跟自己没关系，正在拿茶壶往茶盏里添水，却突然一把被展昭拉走了，茶壶都没来得及放下。下意识的，白玉堂手一挥，紫砂茶壶稳稳飞回石桌上。

　　白玉堂默默的反应了一会，又看了看被展昭紧紧抓着的袖子，轻轻挣了挣，感受了下力道，还是无奈的认命了，乖乖跟着走。

　　包拯等人刚走到厨房，只见青歌还坐在门槛上啃着馒头发着呆，公孙却是不知去向。

　　青歌看到一行人，反应了一会，眨眨眼，乖乖叫人：“包大人，展大人。”说完还用狗看肉骨头一样的眼神仔细看了看白玉堂，心中还赞叹着“有钱人啊有钱人”，看得白玉堂一阵恶寒。

　　展昭有些意外的指着馒头问青歌：“你吃了那么久早饭还没吃完啊？”

　　青歌也觉得委屈，揉着肚子：“我很饱了啊，但是衙门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根本就让人停不下来。”

　　展昭奇道：“公孙也不管你？他不是最注重好养生之道了么？”平时就连包大人吃太多都会被念“不健康”。

　　青歌满足的咽下馒头的最后一口：“他去墓地了。衙役们打听完消息的时候也有人来跟先生说了一遍，他说他先去了，让我留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声。”

　　展昭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勤奋了，抢我风头。”

　　包大人对着青歌招手：“走吧，一起刨尸体去。”

　　青歌欢乐的应声，蹦蹦哒哒的跑了上去。

　　白玉堂看看展昭兴奋的侧脸，又看看那群人欢快的脚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大家对挖尸体这种倒胃口的事情都那么期待？

　　幸好众人敬白玉堂和展昭为大侠，也没指望他们干这种体力活，但对于白玉堂而言，单是在一旁观看，就已经足够倒胃口了。

　　白五爷按着太阳穴，脑仁一阵阵的疼：“为什么我要来这种地方看尸体？”周边环境的确是诡异了点，荒郊野外的，密密的林子里没规律的屯着几个坟包。

　　这时，以公孙为首，一群人正拿着铁锹等奋力耙着文老板的坟墓。

　　文老板生前做零散生意还挺成功，家财也攒了一些，按理说应当葬的挺风光，但据说是因为牵扯到鬼怪的缘故，家里人怕得罪神明，也不敢伸张，就草草的安了个墓碑了事。

　　墓碑的字迹也有些潦草，前几天又下过雨，看起来不清不楚的。刚到的时候，因为看起来太颓败，字迹又不清晰，公孙怕找错了坟墓刨错了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偷偷挖坟这种事，本来也就够不光明的，万一再把人家祖宗打扰了，就不太好了。

　　白玉堂见他们犹疑，本来也不想看这种“血腥”的场景，当场就要拉起展昭离开。

　　展昭一急，好不容易找到了恶心白耗子的机会，他才不要轻易放过。如此一想，平时以偷懒为人生准则的他立马亲自拿过铁锹开始刨坟。其他人见展大人竟然都如此卖力了，深受鼓舞，也一起刨了起来。

　　包拯见公孙还是一脸纠结，安慰道：“无妨。即便是挖错了，文家祖宗知道我们是为了查他后代子孙的死因，相信也会原谅我们的。”

　　公孙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包大人竟然会用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来安慰他！

　　作为一个合格而且时刻记挂着上司身体状况的大夫，公孙与其说很感动，倒不如说他很担心，包大人的生理上有了什么不好的变化。

　　展昭将一群人给激励了之后，明白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也很自觉的退至一旁，第一件事就是扯住白玉堂的袖子。

　　白玉堂嫌恶的看着展昭拿过铁锹的手，在洁白的袖子上留下了黑色的印记，脸色也忍不住黑了一分。

　　展昭见白玉堂脸色不佳，心知对方是不满自己拖着他来这种地方。现在看这脸色，估计也逗得差不多了，及时提议道：“你若是不想在这，我们去文宅和张府问问吧？”

　　白玉堂了然：“你觉得他们的家人有问题？”

　　展昭朝着墓碑努努嘴：“文老板家里挺有钱的，就算是估计鬼神不敢大肆安葬，但好歹这么多家财还是在的，怎么会连个好点的墓碑都不做？而且很有可能这些人是中毒死的，家里人没细查认为是闹鬼，这样的话一个两个我还信，怎么可能每个都这样？”

　　白玉堂略思索了一点，也觉得可疑。

　　于是两人跟包拯打了个招呼，去那死去几人的家里看看。

　　两人刚走后不久，衙门里就派人来报，说是昨夜公孙救的那个胖子醒了。

　　公孙还需要去给他用药，包大人也想回去询问一下关于案子的事。在青歌再三保证会把尸体包好绝不会半路中有所毁坏后，包拯和公孙也带了小批人马回去了。

　　剩下的人因为人变少了许多，原本也都是没睡饱的，也没刚才那么有冲劲了，全都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继续刨坟。

　　青歌眨眨眼，笑眯眯的宽慰众人：“回去后我让先生给大伙配药膳祛疲劳。”

　　众人看着青歌的笑脸，原本也就被治愈了许多。更何况公孙的药膳是出名的好，好吃实用无副作用，大伙听见这话也都乐了，顿时满血复活干活，小半天便将两首尸体刨出来包好，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