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江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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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江城子
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万俟玦还未向父皇谋职，宪帝却给岑煜封了个大官。
事情还要从岑煜正式开始抛头露面说起。天子脚下，百姓还是安居乐业的，当有了吃饱穿暖的生活以后，人们茶余饭后总喜欢聊点八卦作为谈资。
八卦的本质是信息的交流与打探，神秘的从古至今波及全人类。它让思维更敏捷，让人更合群，却也让岑煜被宪帝记起。
当人们渐渐知道城里有个以前从未听闻的，长的貌比潘安，颜如卫玠，容似宋玉的贵公子后，纷纷揣测，又听说他来往于谨熙王府，一时间更是流言纷纷。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又由于关系到皇室，消息灵通的宪帝也很快得知了。
岑煜在一个清晨被招入宫中。第一次回宫，岑煜没有心思感慨，也没有心情欣赏，他怀疑宪帝是不是知道了九皇子和乔清的关系，特别询问试探一下他。他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入了内殿。
宪帝正在批阅奏折，看到岑煜来了，着实也吃了一惊。他想起了数年前围猎时九皇子说的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没想到真的养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岑煜恭敬的行了礼，宪帝虚扶一把，他站了起来，也暗暗打量着宪帝。宪帝曾经去过菀柳阁，但年代久远，即使后来久居深宫，也没什么面圣的机会，记忆已经模糊了。今日一见，又突然清楚了起来。
宪帝看着岑煜坦荡的眉眼，直视着自己，不像其他官场里摸爬滚打油滑的大臣，表面上低眉顺眼，肚子里却是花花肠子，于是心中对岑煜很是欣赏。简单的询问几句，大概有了个了解，宪帝突然说道：“一直以来有一事的处理方法令大臣们莫衷一是，朕愁眉不展。不如说给你听听。”
岑煜答道：“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宪帝慢慢踱着步子，说道：“我国地大物博，却也一直有荒地尚未开垦，富者占地多，贫者占地少，更有佃户被层层剥削所剩无几，税收也是混乱不堪。而荒地分布散乱，不好管理，农户一年收成，更是无从弄清真实数额，你有何良策？”
岑煜微微沉吟，答道：“或许可以将国有制土地均等划分，按一户人口数量来分，至于荒地，鼓励积极开垦，荒地制定荒地的税收标准，肥沃之地制定肥沃之地的税收标准。再安排可靠之人前往丈量与清算，一年不定期安排督察组突击调查，看看有没有假公济私的行为，或者政策的不足之处。这样一来方便管理与调查，二来公平透明的土地制度顺应民意，朝政才能稳固，三来鼓励了荒地的开垦，增进土地利用和农耕发展与收成增加。”
宪帝激动道：“善也！这可是个绝顶的法子。”
岑煜又补充道：“因地适宜最为重要，不如先试行一年，看看效果如何。此田制的用意并不在求田亩绝对均给，或绝对公平，只求富者稍有一限度，贫者亦有一最低之水准。”
宪帝心中颇为震惊，没想到九皇子手下竟有这等人物。当机立断道：“爱卿，朕封你为户部尚书，管理土地户口，税收财政，明日我会宣布实施此项土地方案，也会正式任命你。新官上任，朕相信你会有一番作为。”
“皇上，尚书乃正二品官员，在下一未参加科举，二未建功立业，毫无建树和经验之人怕是不能服众，实在受不起。”岑煜极其惊讶于皇上此举，欣喜转瞬即逝，遂即而来的是浓浓的不安和疑惑，还有肩上的沉沉重担。
宪帝一阵爽朗的大笑，“爱卿，你未免太低估自己了。因为土地问题原户部尚书早已离职，烫手的职位暂时无人觊觎，此项法案是你的主意，必将震惊朝野，而你，怎是毫无建树，怎会不能服众。”
话到这个份上，岑煜只好跪谢宪帝，又一起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去。
岑煜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谨熙王府，在书房找到了万俟玦，把经过说了一遍。
万俟玦一时间愣住了，说道：“父皇让你做户部尚书？明天就上任？”
岑煜答道：“而且还是掌管土地和财政这样重要的职位。”
“怕是有意扶持我，来达到平衡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目的。只是这样把我置于众目睽睽之地，三皇子四皇子若是真的联合起来对付我，我若不堪一击，叫人失望不说将来更是万劫不复，我若抵抗招架，身后的势力必将显现，宪帝便会知道我早有谋划。”万俟玦眉头深锁。
“我原先也这样想过，进退两难的维谷境地，与其优柔寡断，不如率先出击。趁三皇子和四皇子还未有动作，我们可以先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等矛盾激化，必有一方按耐不住，也必有一方败下阵来。”
“你说的对，即使无法两败俱伤，也比他俩形成合攻之势强。”万俟玦握紧手中的茶杯。
两人又细细部署一番，由于第二天要早朝的缘故，才略略阖了两个时辰的眼。
第二日，朝堂之上。
宪帝今日显得神清气爽，还未等李公公例行的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自己就笑着说道：“各位爱卿，有一事令朕颇感欣慰。土地治理方面有一良计，朝堂之上又多得一位才干。”
众臣道：“贺喜皇上。”心下都暗自猜测着，低着头，脸上神色不定。
宪帝将昨日方案一讲，群臣啧啧称奇，纷纷称赞，无一反对之人。宪帝又说道：“这一良策出自原九皇子陪读，现任命为户部尚书的岑煜，让他进来。”
“选岑煜进殿——”
岑煜早已在门旁等候，刚刚上任，仓促间还未有朝服，便着一月牙白低浅色金丝纹长褂，又披下摆领口秀有寒梅的蟒褂，金冠白丝绦束着墨发，翩翩然的进来。
万俟玦朝岑煜看去，清晨的熹微的日光仿佛给他黑发间镀了一层朦胧的金，与赤色金砖琉璃瓦的大殿交相辉映，这个谪仙似的人，在朝服群臣之间犹为显得鹤立鸡群，连朝夕相处间的自己也不禁为这气度风采称奇，万俟玦心中不免生出一种自豪之情。
群臣一下子炸开了锅，宪帝似乎有意给时间让大臣们震惊讨论一番，片刻后才清清喉咙，大臣们逐渐安静下来。
“岑煜从今日起便是户部尚书，户部侍郎杜若之，今后要尽心辅佐。”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连忙站了出来，说道：“臣在，臣必将谨记于心。”
退朝后，群臣纷纷向岑煜表示祝贺，什么江山代有才认出，什么年少有为，诸如此类的赞和一番也就散去了。私下里还是震惊非常，许多大臣更是十分不服气，堂堂正二品职务居然让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担任，而更多人犹豫着是不是以后要关照一下九皇子了呢。
杜若之是一个稳重的中年人，唇边蓄有一圈胡须，显得很成熟干练，说话做事条理清晰，不一会儿便将户部事宜介绍了个大概，又介绍户部的其他官员给岑煜认识，大家都表现的比较恭敬有礼。岑煜感到户部至少看上去还算井然有序，每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杜若之带着岑煜大概的转了一圈，道：“岑尚书年少有为，若之佩服，但户部工作繁重，又掌握税收财政大权，要彻底摸底恐怕还要些时间，又要同时落实土地改革的事，岑尚书要辛苦一阵了。”
“土地改革是为民办事，也是为国贡献，自然是我们官员的职责本分，辛苦也是正常的，岑某是晚辈，又是新官上任，初来乍到，还希望杜侍郎多多提点。”岑煜客气道。
杜若之看岑煜虽然年少，却有一种温文尔雅的踏实之感，说话进退有礼，一点也没有恃宠而骄，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免增添些许好感，道：“岑尚书太谦逊了，这是属下的职责，而且直呼属下若之便好。”
几日过去了，户部工作虽然繁复，却让岑煜心中犹然升起一种事业心，感到十分充实。
这几日，岑煜一直明里暗里的查着账本，他成为户部尚书的事，相信三皇子四皇子得一定早已知晓，在矛头还未指向自己和万俟玦之前，要加紧动作了。这一天，直到日薄西山，他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江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