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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救人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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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世一双人。
德馨郡主兰茵在早已画完的墨荷图上提了一句诗,之后只要落款处盖上那枚昌化鸡血私家小印,这幅画就彻底完成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顺着这朗朗上口抑扬顿挫的句子,一个人走进了兰茵的视线内。只见他头上一柄白玉簪一袭青色竹纹袍,手持一枚水墨题诗的斑竹扇子更显得书卷气十足。“你----怎么来了”没想到这片刻的犹疑,一个硕大的墨点竟然出现在图上。
衡王的出现,兰茵真的很诧异,此时不过六月,但是天气异常烦闷。翦风亭位置在裕王府内院荷花池对面,这里正应了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虽然天气闷热难耐,但是此地依然是凉风习习,这亭子周围种植了各种花卉,传统上把玉兰、海棠、牡丹、桂花四种传统名花同植庭前,以取玉、堂、富、贵之谐音,喻吉祥之意也有牡丹、桂花、玉兰、海棠、迎春,取义“富贵玉堂春”反正这亭子的另一面是花园,也可说是花海。有凉风,有花海,还有清风送来的阵阵花香。兰茵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读书,习字,绘画。最近几日池塘中荷花竞相开放,她也绘制了六七幅的墨荷图,只是这幅竟然不小心给污秽了。“哎,呀呀,我不请自来,打扰了郡主雅兴,这是我的罪过罪过。”衡王勇毅道“衡王爷,真是空闲,今个怎么不去玉娃馆了。”兰茵颇有调侃意味的说道“对了,我哥哥他们不在家,您怎么会来。”说完眼睛瞅着衡王。要是换做别人从这言语中就能看出来自己并不是十分受欢迎的,脾气不好的只怕是早就拂袖而去,只是这位衡王爷听到兰茵如此说确实是脸不红,心不跳,一派平静之外甚至脸上还露出了轻微的笑意。“其实我是来找郡主的,真是无心之失。如蒙不弃,请郡主给我个机会挽救这幅画。”“哦,王爷有办法。”“试试”衡王说完在墨点之上添加了几笔,之后又在其他部分添加几笔,不一会就大功告成了。停笔之时,兰茵看到这画让他改的真的是十分精妙。墨点滴落的部位让衡王改成了一只大青蛙。这青蛙距离一片荷叶不远,看起来像是青蛙蹲于荷叶之上,顺着青蛙的眼睛凸起看到,他正虎视眈眈一朵待放花苞,重点是花苞之上立于一只蜻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妙,精妙。没想到衡王竟然也是妙笔丹青。”“碰巧,碰巧罢了。”衡王的眼眉上翘嘴角上扬,轻轻一抖展开了扇子。“王爷过谦了。”“其实真的是凑巧。”衡王轻轻的扇了几下扇子。“什么凑巧”兰茵不解的问道。“我是说这个亭子。”“亭子又怎么了。”“你瞧这---。”顺着衡王所指兰茵看见那柄扇子上的题诗是“弯弯月下涟漪水,剪剪风斜杨柳春”。“可惜啊可惜”衡王摇晃了几下脑袋,又把扇子合上,自言自语的说“可惜现在是晴天白日的,要是日落黄昏就更应景了。”
“什么-----”兰茵心中不免有些隐隐的惊讶,历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都是情人之间的秘密幽会,衡王这话算什么意思,调戏,戏弄反正是赤裸裸的让人不免脸红,不过好在从小就相识,知道他就那个样子没个正经的,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了。随即“咳咳”了两声说“说正题,王爷来找我所谓何事?”“恩,其实,我找你是为了-----是为了云裳姑娘。”“喔”“可我素来与这位云裳姑娘没什么交情,也未有过牵绊,不知道王爷找我做什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玉娃馆和玉湘楼,别人知道他的背景是衡王的产业,可是实际上,他们可不是就一位主人的。衡王是闲散之人,有官职,其实不过是虚职和铭瑄那个御前行走一样,有俸禄拿,但是没有实际的权责。三娘和七姑都是从闵国公府出来的,自然另一位老板是闵国公。可是朝廷有明文官员是不得经商的。这闵国公也好,衡王也罢,都是有爵位,毕竟是拿朝廷俸禄为朝廷卖命的官员,有句话叫民不举官不究,其实就算是底下的草芥之民举报了也没有用处,别说蝼蚁之民的举报,事实上就算御史弹劾也没有用,因为这件事情无论是高高在上那位还是后宫那位都是很清楚的,只是每年他们也会从中得到很多好处,这好处可不光是银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云裳拜托三娘帮他寻找巧月的事情,三娘当然不余遗力的找,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自然会找到。只是找到了巧月之后,巧月说起曾经巧遇过一个人,如今那人正身陷牢狱,这个人对云裳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云裳自然而然会想救人。只是想救这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云裳没办法就去求她所认识的,最有权势之人,只是她认识的这个最有权势的人,确实是对此事爱莫能助,无奈之下衡王想到兰茵,兰茵遇事果断,头脑清醒,而且辨别能力极高,另外她也有些小聪明,通常会出其不意的想到一些小点子,也许真的会有办法解救这个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救的人。另外说句大实话,衡王勇毅真的真的很想见到兰茵,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人就是这样常常随着心情去做某件事情,但是真正的原因有时候真的是天知地知你知但是我自己却不知道。
朗月阁内兰茵郡主又是彻夜未眠天亮鸡鸣鸟叫时才浅浅的入睡。次日一早,唤来灵儿,交代她出城去办理几件事情。闲暇时候,兰茵接着端详那几幅墨荷图吩咐黄鹂去趟玉湘楼找七姑。
云裳求衡王救人,她要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魂牵梦绕的常山,云裳和常山自幼青梅竹马,而且二人早已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婚约。可以说三书六礼之中就剩下迎亲和送迎亲书了,可是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家中遭难,自己被官卖到玉娃馆成为舞妓,家中与自己最亲的人就是贴身丫鬟巧月,虽然名为主仆,实际就像姐妹。自己算是运气好,因为买她的是三娘。三娘待人侠义,对人也不似其他老鸨。可以说也算不似亲人胜似亲人。也是自己运气佳,这玉娃馆的幕后老板是衡王,衡王又是一个可以与三教九流打成一片之人,一个不计较世俗之人,而且衡王实际上也是很恩待她的。巧月就没那么好运气,为奴为婢的被转卖过三。四家,打也打了,伤也伤过,寒冬腊月的那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就连身上似乎也没几块完整的皮肤。也巧了,巧月在不久之前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常山。当初云裳家落难,常山的家族也被牵连,后来被人庇护,躲过一劫。之后常山就开始各种寻找未婚妻瑶夏但是却一直毫无踪迹,这些年常山也一直没有放弃希望,隐姓埋名继续生活。东西南北四处做生意寻找瑶夏,可是这次竟然又被牵扯到所谓谋刺事件中。真是叫苦不迭。本来商人种利,是有些人会为了钱财放弃人性,放弃感情,但是商人也是人啊,其实为了财权色,为了名利成为魔鬼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商人呢。自古以来重文轻商重本抑末都是习惯了,不错商人中是有那种坐地起价,囤积居奇之人,但是也有那种为国为民捐献自己财富的人,如果没有商人,那么大量的税收官府要去找谁呢,没有商人百姓购物又去找谁呢。人总不能讳疾忌医啊,因为一个两个奸商就认为商人是唯利是图的,或者认为那些所谓富可敌国的富商都有一颗犯上作乱的心,会演化成官商勾结朋党之争,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吗。
云裳求衡王救常山,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和常山的关系,只是说是自家的远亲,反正衡王这个人平时也是个热心肠,可是这要救的是一个以这种罪名关押起来的人,他还真有些心悸。一面是美人的相托,一口回绝显得自己无能,又薄了美人的面子。但是答应吧,答应他还真没有这个本事救人。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是忙乎军政之事情,为了一个舞姬求人,兄弟面前自己的多丢面子。再说这个罪名真不是三两句好翻案的。所以左右思之,他才去找的德馨郡主。但是当郡主说出她的想法的时候,衡王又犹豫了。“目前而言,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至于想不想救人就这招了。”兰茵的话德馨郡主的法子言犹在耳。但是这个法子真的行的通吗。其实还是有点太冒险了。转念一想“不入虎穴,安得虎子。”实在没法子了他只能一五一十的把德馨郡主的话都复述给了云裳听。至于做不做,救得不救得就看云裳自己的造化了。
秦、汉时以廷尉主刑狱,审核各地疑狱重案。汉景帝时改廷尉为大理,北齐时始设大理寺,为掌管刑狱的中央机构。汉景帝、汉哀帝、东汉末汉献帝、南朝梁武帝四次改为大理,均仍复旧。北齐定制,以大理寺为官署名,大理寺卿为官名。大理之意:古谓掌刑曰土,又曰理。汉景帝加大字,取天官贵人之牢曰大理之义。大理寺所断之案,须报刑部审批。凡遇重大案件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侍郎会同御史中丞会审,称三司会审。大理寺卿为正三品,在大九卿之列。卿以下设少卿、寺丞、评事等职,掌审谳平反刑狱及其政令。又,古代司法之官于棘树下审讯案情,大理寺多植棘,故亦称为“棘寺”。
现任的大理寺正卿皇甫沮遏的父亲原先是县丞年少时候沮遏在家中守护家舍。父亲回来后,发现家中的肉被老鼠偷吃了,父亲大怒、对沮遏施之以刑罚,遭鞭笞皇甫沮遏怒掘老鼠洞,抓住了偷肉的老鼠,并找到了吃剩下的肉,然后立案拷掠审讯这只老鼠,传布文书再审,彻底追查,并把老鼠和吃剩下的肉都取来,罪名确定,将老鼠在堂下处以磔刑。他的父亲看见后,把他审问老鼠的文辞取来看过,如同办案多年的老狱吏,父亲非常惊奇,于是让他书写治狱的文书。父亲死后,皇甫沮遏继承父职为县丞。
皇甫沮遏后来在任上屡破奇案,又被贵人举荐,成为御史。处理诉讼。执法严峻对任职的官吏尤为严格。为人多狡诈,玩弄智谋驾御他人。皇上偏爱有文才学问的人,皇甫沮遏研习《尚书》、《春秋》断决大的案件,附会古人之义以解决法令中的疑难之事。上奏的疑难案件,一定预先为皇上区别断案的原委,皇上肯定的,便著为谳决法,作为断案的法律依据,以显示主上的英明。奏事受到斥责,便向皇上拜谢,他还善于揣摸皇上意图,引证正确言论。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老狐狸。衡王说 “我又没让你从他下手。”“一切都要看云裳姑娘自己的了,若要救那人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一月后,长公主佳敏代替皇后去奉恩寺参禅礼佛,平日里几位公主中皇后所生的长公主佳敏和德馨最为要好,所以皇后下懿旨让德馨郡主也一起去了。同行的还有沈泽的女儿沈雪和沈恒的女儿沈柔。负责这次护卫的是裕王世子和永王,当然铭瑄也跟着去了,不过在院中兰茵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就是衡王,当然以衡王的地位和兄弟几人的关系即使出现了,兰茵也没觉得奇怪。很显然衡王是冲着她去的。在公主和二位小姐听方丈惠明大师讲禅的时候,兰茵找了个机会偷偷的溜了出来。“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兰茵因为要到庙里上香参禅,所以特地挑选了一件雅素的衣服,头上也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一只翡翠玉簪,这簪子十分的简洁大方,也没有过多的雕刻,不过整体的雕工也是十分精美别致的。“参禅,本来就需要悟性,当然不简单。衡王一身书生打扮,手中不握扇子改持一本经文,手腕上还有一挂老旧的檀木念珠。“不是,我是觉得皇后娘娘的安排不简单,好像意不在此。”兰茵如有所思的说。
“人不是都在这吗,怎么不在此”衡王听着有点发懵“什么不在此。” “笨蛋,和你说不明白。”兰茵有些气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像应瑞,你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你的意思,我要是那么聪明不早就是---” “应声虫----” “对应声虫”“咳,谁跟你说这个,你来干嘛的。”“没什么来谢谢你出的好主意呗。”“人不是出来了吗。”怎么感觉这话中有话,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是出来了,可是跟没出来一样。”“什么意思”这把终于轮到兰茵发懵了。“出来和没出来一个样。”“他出家了”“出家-----”“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兰茵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这人啊,谁能明白别人在想什么,要是真的能掐会算,不早成神仙了吗。
受到荣妃事件的启发,兰茵让云裳设计巧遇了一人。这个人是淑妃的远亲和淑妃的家族又有姻亲关系姓田名方,也就是靠着这种裙带关系他在大理寺谋了个主簿的职位。
主簿掌管着大理寺的印章、抄目、文书、簿籍及进行案件档案的建立等。大理寺寺正,有时也称大理正。是大理寺下直接审理案件的官员,是审案官中品级最高的一种,掌审理具体案件或出使到地方复审案件。为正六品。评事,职责与寺正相同,均为司法官,正七品。所以主簿最多就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官,但是别小看芝麻官,县官不如现管。只要他动动手脚,这档案证据不足,有些罪名就能从大化小,从小化无。反正他下面还有司事,司务。从来都是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让下属替上级承担责任,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总有下级帮你承担责任的。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规律。
巧遇此人之后是诱惑,云裳是女子,又是舞姬,荣妃可以一曲魔天舞舞动圣心,让兄长再次出征,云裳就可以以一曲七纱舞引诱田方。让爱郎免于牢狱之灾。这七纱舞,顾名思义,身上的衣服是用七层薄纱制作而成的。可以说是“薄如蝉翼”、“轻若烟雾” 缭绫,就是一种薄纱的名字。一种精致的丝织品。质地细致,文彩华丽,产于越地。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缭绫》中写道:“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中有文章又奇绝,地铺白烟花簇霜。”那飘渺如雾般轻盈,晶莹如水般剔透缭绫古人形容“轻纱薄如空”、“举之若无”,有个故事也是说唐代的,一位来自波斯的商人去见一位大唐的官员,很惊奇的问他“你们的丝绸真的很薄啊,我透过二层竟然能看见你胸口的痣。那官员哈哈一笑说道:“其实我穿的是五层衣饰。”可见这衣服有多轻薄。这种攻势下田某人当然投降,败倒在云裳的石榴裙下,不光如此云裳还让田方在内裙之上留有笔迹。一来田方担任的职责直接和案件的档案证据相关,云裳内裙留有字迹,那么田方就不能说自己和云裳没有关系了,这个可是内裙,没有关系谁信,朝廷有明令禁止官员狎妓虽然玉娃馆明里暗里的也来往很多朝廷大员,公卿皇族,但是还是那句话民不举官不究,就算被人举报弹劾了,朝廷能随便为了这点小事处罚大家吗,就算杀鸡给猴看,也的从小的来,从没有根基的或者根基不稳的人下手。这田主簿的官职和位置似乎有点小的可怜,用他练手正合适。第三就是之前提到的大理寺卿是一个酷吏而且对手下的人“极为严格”对不起即使法不责众,那么出了此等“丑闻”大理寺卿皇甫沮遏也绝对饶不了他,谁叫你在人家手底下。所以,看似德馨郡主所设的局有点太复杂了,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却是招招“狠辣”。这常山焉有救不出来的道理。更何况明眼人都知道,这罪名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纯属刑部和大理寺为了交差,常山也是为人所累。何况这谋刺案件牵连甚广,有一两个落网之鱼实属正常,根本也没有必要去大费周章去抓一两个小人物。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常山出狱之后竟然出家了,而且就是在奉恩寺。
原来当初常山被谋刺事件牵连后,认为今生再也没有机会找到瑶夏(云裳)后来被押入监牢等候审讯的时候,也是人到了生与死的抉择时候,他发愿,如果可以逃过一死就剃度出家。后来云裳因为巧月的告知找到了常山,在根据兰茵的计谋成功的解救了常山,但是此时常山也是骑虎难下,只有了却尘缘,遁入空门。
“了得大师,我救了一人的性命,同时又破坏了他一桩姻缘,这是否是罪孽。”兰茵郡主在见到衡王谈话之时正好在寺中院落里巧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寺中的主持了得大师。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了得大师具体多大年纪实在是看不出来,只是能看出来他实在是保养的很好,一张白皙的面庞,看不见任何多余的斑斑点点,也不见一丝皱纹,但是了得大师的师兄弟年纪可都不小了,就算不到耄耋之年,至少已过耳顺花甲。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这佛有那么好成吗,要是这样那满大街不都是佛了吗,这世上还会有人吗。当然这些话兰茵可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暗的想。
“一切诸果 ,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三世因果,循环不失。善恶之报 ,如影随形。”“ 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大师就是大师,高深啊,慈眉善目的了得大师双手合十,对兰茵念了几句经文。
“师的意思是—”兰茵问道
“佛家讲求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凡是种种皆因因果,前世因,今世果,今生因,来世果。一切皆为因果。施主不必在意。”了得大师因为还要去见其他人,又一次双手合十和兰茵告别,离去。
“王爷”“叫我勇毅吧,或者跟铭瑄一样喊我二哥。”“那好,二哥,你是否救人救到底呢。”“怎么讲”“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个常山和云裳的关系。”“知道也知道,不知道也不知道。”“二哥,求求你别在这禅了。”“我知道,云裳说的是远房表哥,不过他们家那么多近的哥哥弟弟她都不管,却偏偏挂念一个远房表哥,其实表哥不表哥的也没什么关系。”“那好,这件事情还没完。”“第一我之前说过不管思虑是否周全,这件事情肯定会惹来麻烦,只不过是早晚而已。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如果被人揭发出来,那么田方是死,这个人是淑妃的人,淑妃保不保他,淑妃能不能保的了他暂且不管,还有一个人云裳也必须死。”
“这-----这----这”“别这个那个了,我早就说过了,而且说的很清楚了。”“所以我说,救不救,全在她了。”“是啊,我都如实相告了,可哪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我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吗。”衡王说。“看来,二哥是对这位云裳姑娘用情了。”“这个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二哥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当然对漂亮女子会有想法,而且云裳真的是”“弱质芊芊,我见犹怜”兰茵说。“对,我说郡主妹妹,你不会是想起来绣屏的事情了吧。”“郡主妹妹”兰茵问“兰茵妹妹,就上次玉湘楼送的那个绣屏。”“王爷。二哥哥,我知道,那东西是你假托别人名义送去的。”“你好聪明,这个都猜到了----哈哈。”“好了,咱们今天不是来贫嘴的,说正题。”“用情,当然用情,而且还用情至深呢。”衡王有些惆怅,有些感伤的说。“如果她可以不死。”兰茵问“不死,真的有办法不死吗。”“当然,不仅不死,而且还会让他们破镜重圆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舍得,当然舍得,如果能够救她不死,我当然会成全他们。就像“流血盈前,言笑自若”的杨素一样忍痛割爱、成人之美。”兰茵听到衡王的这番话,不禁暗暗叹气,看来一向自命风流潇洒,浪荡不羁的衡王,也是个多情种,只可惜啊,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样也好,不如早日断了他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那就这么做吧。下定决心后,兰茵和衡王话别,一个人走向了众人所在的禅房。
“德馨郡主”一个金钗之年的小女孩见到兰茵走进来,忙不迭的行礼,她是皇后的小侄女,沈国公四子沈恒的女儿沈柔。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显得小姑娘的肤色更是白皙粉嫩的,因为年纪尚小,她头上梳的是双平鬟,没有过多的饰物,只是有两条和衣服同色的丝质发带垂下来,脖颈之上带着一只黄金打造的十分精美的长命锁,这长命锁下面的铃铛随着小女孩行礼起身的动作泠泠作响,这小铃铛每个都很精致袖珍,即使是有响动也不显得很突兀,反而更显得小女孩的活泼可爱。
兰茵朝小女孩笑笑,向一位坐在椅子上听禅的年纪二十多岁的女子盈盈一拜。
“兰茵,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师正在讲故事呢”那女子一身水蓝色金丝长裙,裙底边微微拖地。裙裾长长、广袖飘飘,裙角曳地,步过之处熠熠生辉。女子上身罩了件白色薄纱罩衣,说是白色也不是全白透着一种幽幽的淡紫色,她头上梳的是结鬟式,插着东珠制成的珍珠发钗。淡扫蛾眉,皮肤吹弹可破一双丹凤眼,恍若仙女落入凡间。不过她的面色并非笑意盈盈这样一位美人却是一副清冷之色,让人产生一种距离很遥远的孤寂,耳朵上是一副青碧玉珠串的耳坠,更显得肤色的苍白有些微微的发青。手腕处佩戴一串青碧玉珠串的手钏衬着那双手更显得白皙。腰间一条珍珠腰带,随意环着,却显得细腰如柳。更让人感觉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落寞。这女子正是当今帝后的掌上明珠,大越国的长公主也就是和德馨郡主兰茵最为要好的那位佳敏公主。
“嗯,大师讲的故事可好听了。”身边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向着兰茵也拜了拜,兰茵微笑点头示意。一只粉紫色的珠花将这女子头发轻轻挽起,可能有少许的碎发另外还戴了一只玛瑙方胜。款式也算是简洁大方,虽然佩戴的首饰比其他人相对多了样,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繁琐累赘,反而凸显了女子并非矫揉造作之人,很自然。她的样貌也算清秀,不过算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有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更似一种小家碧玉的清丽。她是沈国公三子沈泽的女儿,沈家的嫡亲孙女沈雪。对于这位沈家大小姐,兰茵可算不上陌生了,两个人年纪上相差不大,所以经常在一些聚会,宴会上见过,甚至在宫中也没少见,人家是皇后的亲侄女,进宫的次数可能还要远超过她这位亲王的郡主。更何况,皇后有意无意的好像也多次给永王和这位沈家大小姐找机会见面。不言而喻兰茵认为是皇后要撮合永王和沈雪,但是永王说她是大惊小怪,两个人是表兄妹,多见几次面实属寻常。兰茵调笑表兄表妹可是一家亲,永王很严肃的告诉她,将来自己的王妃必须是自己心爱之人,如若不是宁愿一辈子不娶。至于是谁那以后再说,反正那个人不会是沈雪。永王是那种我认准了你便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对别人而言是硬冷,对你只有温柔的人。所以在沈雪的心目中她那位表哥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冰冷至极的人,但是无论是自己的祖父,父亲,姑姑,都说这位表哥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如果能够嫁他为妻,那他一定会善待自己,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所以每次只要是和表哥相见,她一定要表现自己最美的那一面,用最好的状态欢迎表哥。可是这位表哥却好像始终是无动于衷,不过沈雪也发现了,似乎表哥对另一个人总是很不一样,每次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多了很多温暖,少了许多冰冷。这一点沈雪发现了,就连身为国母的那位姑姑好像也发现了。那个人就是裕王家的德馨郡主,长公主佳敏的之交好友。
“真不巧我错过了,麻烦大师继续吧。”兰茵笑着向大师道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故事一前世是谁埋了你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家人用尽各种办法都无能为力,眼看奄奄一息。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得知情况,决定点化一下他。僧人到他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疑惑间,画面切换.书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 洞房花烛,被她丈夫掀起盖头的瞬间……书生不明所以。僧人解释道:看到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吗?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书生大悟,唰地从床上做起,病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