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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交纵连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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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庆殿
贞妃白萼置身于富丽堂皇的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里身材略微有些丰腴。一身华丽的茜色衣裙绣满金线,头上佩戴着一柄八宝如意金簪,腰上挂着一只羊脂白玉龙凤平安牌,那玉牌上面没有任何雕琢叫做“无事”,所以玉牌就借取“平安无事”之意。这只玉牌正是前几日侍寝之时皇帝随手赏赐下来的一件小玩意,从得到此物后贞妃真的是日日不离身,这里恐怕并非是珍惜珍爱的意思,凭借皇帝对她的宠爱,这类小玩意她那里多的是,皇帝喜怒无常,动辄一高兴就赏赐点什么,这样的东西她那里怎么说至少也是个百十来件了,此刻这般估计就是为了炫耀,为了示威。她要示威和炫耀的对象是那位情敌吗?其实贞妃的心中也是有苦涩的虽然年纪上已经过了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依然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当年的她也曾经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在宫中的妃嫔中她是少有的几位完全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妃嫔,单单只依靠皇帝的宠爱,而在这些女子中她是最年长的,也是资格最老的,虽然都这般年纪了,但是皇帝的心中依然有她,后宫之中虽然并非三千佳丽,但是后宫的主位少说也有十来位,更何况那些不在主位的女子,宫中的女人都是皇帝的,谁又敢轻视谁呢,谁晓得谁不会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宫中的规矩是皇帝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留宿到皇后椒房殿中,除去这两日剩下的妃嫔每月最多能见皇帝的也就是一两面,而皇帝从纳她为妃到如今除去荣妃专宠的日子至少也是一个月有二,三个晚上留宿贞庆殿。这就足够了,因为这个男人始终都是疼惜自己的,主要是这个男人并非普通的男子,他是一国之君,也是自己的今生唯一的夫君。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一个女人要想得到男人的厚爱先决条件就是靓丽的容颜。贞妃的秘密武器是张贵妃面膏。这位张贵妃即陈后主的宠妃张丽华,这是她使用的面膏秘方。古医籍《肘后方》称其可以“令面白如玉,光润照人…”。其实说来材料和制作方法也不是很难:取新生鸡蛋一只,壳上开一小孔,去黄留清,装入朱砂细末少许;用蜡封孔后与其它鸡蛋一起让母鸡孵化,待其它蛋孵化出来后即可取用,每次洗脸后取少许涂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万事万物想要成功规律大多很简单,重复重复再重复,想要容颜不老也是这个概念。当然了光有美丽的外表是仅仅不够的,后宫的女人想要恩宠还有一条也很关键就是要能生育,这后宫中可是有两条不变的定律,母凭子贵,后妃如果能生育皇子那当然会母凭子贵,多少例子啊明明只是个普通宫女因为一朝蒙皇恩受封为妃嫔,这样的事情本朝不是也不少吗。还有一个就是子凭母贵,母亲得宠那生育的皇子待遇也是和普通的皇子不一样,说不定还能封为太子将来得继大统。在皇帝遇到郦美人之前,贞妃已经为皇上生了两位公主一位皇子。分别赐封佳慧公主,佳仁公主,可惜小皇子生下未满月殇。郦美人进宫后蒙皇帝宠幸,不久就怀有身孕,郦美人怀孕之时贞妃也有了身孕。后来贞妃用玉簪花催生先得一子,既皇十四子璋。后来郦美人产下一女封佳柔公主。
“这天下的男子啊都一样,女人啊色衰爱驰。”潜台词色衰则爱弛,爱弛则恩绝。贞妃一面笑盈盈的说着,一面邀请身边的美丽艳妇品尝那桌子上的摆放的一大盘的各色非时令鲜果。“贞姐姐,你这意思是说皇上也是薄幸之人。”说话的是荣妃就是当初那位郦美人,这荣妃当然也不是善茬子怎么能听不出贞妃的言外之意呢,只见她一身藕荷色的华丽衣裙头戴点翠嵌珠五凤钿子。说话的时候那头上的流苏轻轻的摇动,更增添了几番妩媚,眼波流动之处让贞妃这个身为女人的都未免有些心动,何况是区区男子。“荣妹妹说笑了,皇上是帝王,帝王怎能一般而论,更何况妹妹说这话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背后议论当今圣上这可是大不敬啊。当然了换做妹妹恐怕就不一样了。”这荣妃绝对不是凡人,在她兄长吃了败仗,她又为皇帝生了公主的情况下,皇帝对她的宠爱并未减少,反而宽慰她,说无论皇子皇女只要是荣妃生的,皇上都会疼惜,荣妃的年纪不过才二十几岁,既然连四十几岁的贞妃都能再为皇帝添上一子,那么她若要生一子又有何难。那荣妃也不知道多大的本事,也许是爱屋及乌,皇帝竟然对上次兵败之事不闻不问了。对其兄既不降罪,也不召回,只是不许他进入玉门关内。这玉门关守将是德妃的叔伯兄弟李昇李鼎李翊。李德妃虽然是出身武将之家,但是偏偏她父亲并非武将是家中唯一一个不习武之人。李家是大家族,但是偏偏德妃家却门丁凋零,德妃的生父李周生来体弱,十六岁就殁了留下一女闺名李音,想是感念观音,天可怜见,这李音生的颇有扶柳之姿,恐怕是胎里不足。从小拜的观音为干娘,都说这女子是有福之人,李家也算战战兢兢的把她养大。后来入了太子府。太子也就是后来的皇帝,当然也是人,环肥燕瘦各有所爱。一朝承欢,恩泽雨露,李音竟然为皇帝产下一子。赐名玠。这小皇子生下来就如同冰雕玉砌般的非常好看,有善于溜须拍马之人奉承说是皇帝赐名的缘故。因为晋朝第一美男子卫玠当初年少时候也出落的非常的好看,小皇子与卫玠同名,所以长相也一样是个美男子。这个说法未免太过牵强附会,但是拍马拍到好处的时候是非常受用的,拍马之人可是得到了一大笔的赏钱啊。如果说小皇子的长相是因为赐名的缘故,那么小皇子的健康也是因为赐名的缘故了,这点当然不会有人说,小皇子和那个晋朝第一美男一样,也是弱不禁风的。长相和健康当然不是赐名的缘故,这小皇子分明就是继承了母亲的样貌姿色,身体上继承了外祖父的血脉,身子十分柔弱。比之兄弟体弱多病完全不像他那个很少生病的父亲,或者是母亲的堂兄弟他的那些堂舅舅们。国中高士曾经断言如果在宫里他活不过十二岁,西北有利,所以十岁起皇帝就下诏书让他去戍边了,反正李家对他的照顾不会比宫里差。如果问李家会不会拥兵自重反朝廷,那自然是不用担心,因为皇帝毕竟是天子,而且这个皇帝又不是傻瓜。李家有兵权不过十二三万,十二三万人中他李家真正的子弟兵有多少,莫说其他几路人马的钳制掣肘,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命可都是皇帝手中赚着的。所以皇帝是一面加官进爵,一面是控制着李家,不要说他不信李家,其实这皇帝除了他自己看样没人值得他相信。古来的帝王大多都如此,皇帝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多少是非黑白。反正当今的皇帝相信李家绝对不敢轻易反叛就是了。
椒房殿
用去皮杏仁、滑石、轻粉各等份,研为细末,放甑内蒸过后,加入少许冰片、麝香,鸡蛋清调合即成。于每日早晚洗面后,取少许涂擦颜面。这就是唐明皇的贵妃杨玉环的增色秘方,称为杨太真红玉膏。《鲁府禁方》称其有洁净润泽皮肤,通利血络毛窍,“令面红润悦泽,旬日后色如红玉”之功效。
“你这孩子进宫就进宫,还带什么红玉膏和护肤方子,我又不是那白萼。”说话的正是这位中宫之主当今的皇后娘娘。一身艳红色凤穿牡丹图案锦缎长衣,如火的红缎子上绣有八只彩凤,彩凤中间,穿插数朵牡丹。牡丹的颜色和这如火如荼的艳红相比显得净穆素雅,色彩变化惟妙惟肖,有一种传统山水画的特点。与此相反,金丝绣线绣成的凤,颜色比较浓重,红绿对比度极为强烈,凸显出皇后恰如牡丹、仪若凤凰,中宫之主的超然地位。这位皇后娘娘的长相可以说是“方额广颐”, “龙睛凤颈”, “奇相月偃”,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端庄富态的感觉除此之外就是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皇后直呼其名看样是对贞妃极度蔑视。“娘娘,德馨郡主也是一片好意。”皇后下首座着的贤妃出于好意劝慰了一句。贤妃,出身翰林之家,入宫时间较短,因为是皇后一手提拔上的人,尚未有子嗣。这贤妃性情温和为人处世极为大方得体和谁相处都是平静如水,从未有什么大的风波牵扯过她,而且她的性子也极为恬静似乎她只是一个客居深宫中的人。皇后和贵妃早就势同水火的后宫中,无论是皇后一系还是贵妃一派,甚至连居中的贞妃都遭受过来自各方的打击和陷害,可是这位贤妃真的是天人,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没人对她下过手。论起长相这位贤妃真的说不上漂亮,不过五官端正的她却给人一种跟她性情一样平静的美感,让人觉得越看越出彩,有一种不同与其他人的吸引力。一身素雅的竹青色衣裙,系着璎珞,头上一只碧色栀子花簪。这感觉哪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妃嫔,分明就是隐居世外桃花源中的女子。德馨郡主兰茵对贤妃微微一笑,欠了下身,之后转过来继续对皇后。皇后看了一眼二人说道:“本宫知道,其实今日本宫诏你前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娘娘的意思是---------”“我是想知道那老蚌生珠的事情。”皇后厉声说道“这种宫闱之事,德馨不知。”“本宫不是问你那宫中的事情,是想问你坊间的传闻。”“坊间传闻。你如何看。”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后宫历来都是争斗之所,明里的暗里的,总会是是非非的几股势力,后宫之争肯定少不了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帝的正妻,皇帝的结发之妻。皇后是一国之母,早年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太子妃。太子妃出自沈家,沈家也是跟随太祖太宗打天下的,沈家不仅有开疆扩土打天下的大将军,就连位极人臣的宰辅之臣都出了六位,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将领不计其数。沈家如今当家之人沈国公正是这位皇后娘娘的生父沈宜,长女为皇后沈莹,次女永王应瑞生母沈洁,三子沈泽,四子沈恒是侧室生,沈泽沈恒手握兵权三十万虽然沈国公早已告老还乡但是这京城中的一举一动哪个能脱离沈家人的双眼。
“娘娘,时移世易”“哦,怎么说。”“娘娘不觉的好戏快开场了吗”“嗯,接着说”“既然这锣鼓点子都敲起来了,我们不妨好好看戏吧。”“作壁上观”“好,来人啊,把崖洲进贡的荔枝端上来。这是半个时辰前刚送来的,你们好好尝尝。”之后皇后命人把“杨太真红玉膏”和新鲜的荔枝一起送给了贞妃。
贞庆殿
“娘娘,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哦,-----”贞妃看了看东西问道“德馨郡主进宫了。”娘娘真是神机妙算,这都能算出来。“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上次郡主不是让人送来张贵妃面膏”“想着这段时间的恩宠,真的的多亏郡主。”“娘娘,说来也奇怪了,咱们跟那位郡主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为何他频频向咱们示好。”宫女彩云不解的问“想来是咱们娘娘的威名,让王府的郡主都来讨好咱们娘娘。”宫女采风,“好了,别瞎说了,有机会我真的的好好报答下郡主的好意,毕竟她也算对我有恩。”“是啊娘娘,这玉簪花—”彩云还没说完,意识到一双眼睛在狠狠瞪着她,吓的赶紧跪了下来,“娘娘”身边的采风也跪了下来“罢了罢了”贞妃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事情还要从郦美人进宫开始说起,自从郦美人进宫,这真是夜夜独占圣恩,只要一下朝一定会到天舞宫,其他的地方根本见不到皇帝的身影。一下子即使是自认为貌比天仙的贞妃都觉得自己日渐衰老,也许色衰爱弛真是每个后宫女人的结局。这个时候一项没有来往的德馨郡主竟然通过皇后的手给自己送来这张贵妃面膏。并且连着方子也一并送来。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相信,这是皇宫,什么样的面膏霜方子没有,再说皇后送来的能轻易使用吗,贞妃找了很多御医太医名医还找来宫女试用,发现效果真的很明显,说来也怪,自从用了这膏霜,果然神采恢复当初,加上贞妃素来保养得益,身段也惟妙惟肖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皇帝真的就来了贞庆殿。后来她和荣妃一起都怀孕了,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毕竟长幼有序,早落地的孩子就是比晚落地的有好处,可是这孩子就是迟迟不肯落地,德馨郡主又命人送来玉簪花。可巧这玉簪花送来的时候竟然胎动孩子呱呱坠地竟然还是一位皇子,圣颜大悦,好一番犒赏啊,就连这宫中的侍女太监都得了很多好处。后来贞妃听闻这玉簪花竟然是催生之花,自然对德馨郡主感激待德。只是她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底是她借皇后之手,还是皇后再借她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再者虽然王公大臣互有亲,这皇后一定与闵国公府有关联,可是这毕竟也没有贵妃和裕王侧妃的关系近吧,皇后和贵妃素来不和,这或许是二人联手对付自己,或者是皇后示好,要联手对付贵妃,如果对付荣妃,这荣妃母家并不成气候,二则杀鸡焉用牛刀,猜不透想不明白啊,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再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明月轩
“什么,皇帝真的准了。”
“是”今日朝堂之上议政皇帝竟然要再次攻打大乌,而且还是郦智雄挂帅。“皇上这是铁了心了让他立战功。”上次遇刺之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但是皇帝也不是愚笨之人,他怎么能没有看出来根本是刑部和大理寺敷衍了事。这郦智雄一个败军之将,皇上这次竟然给了他比上次多几万的兵马。这次远征给了他精兵八万,牛十万头,马五万匹,驴和骆驼数万头。另外,还有三十万大军为后备军。“看来这荣妃复宠后枕头风是没少吹。”听说是荣妃前日带宫女,编织发辫,带象牙佛冠,身披若隐若现的缨络,上穿金丝小袄,肩上有云霞般的披肩,下着大红色镶金边短裙,妖艳致极,她们每人手执法器,其中一个执铃杵领舞,姿态各异,诱人眼目。另有十一位宫女着白色透明丝衣,头上系着白色丝带,做出各种的动作为伴舞。反正这天舞宫是无限香艳。“勇毅,这些你又是听谁说的。”“啊,大哥。你想想啊,宫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这玉娃馆能听不见风声啊,更何况,这荣妃的所作所为----”“嗯嗯嗯,宫闱之事就先别议论了,还是说说这次西北之战吧。”“几位哥哥,其实吧,这宫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们不知道如今这都不是什么宫廷秘闻了,这大街小巷的茶馆里都是在议论这个事情,说那个叫什么”魔天舞,最是蛊惑人心,靡靡之音,亡国之兆。”啪门外传来了东西打翻的声音。明月轩和清风阁都坐落在同一个院子中,相对而建,清风阁通常是弹琴下棋之所,明月轩是读书畅谈之地。这处院落位于裕王府内西园,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通常除了主家的一子一女外很少有人来。“什么人”门应声而开。“郡主”“姐姐”“妹妹”这场面有点尴尬。“灵儿,快点把这收拾下,重新泡壶香茗,对了就前几日宫里赏下来的雨前龙井。”“是“灵儿答应道,迅速的收拾好残局,退了下去,不多时又送来了一壶新的雨前龙井。”不好意思,听闻几位在这,我怕下人来出现纰漏,没想到自己来反而出丑人前,真是抱歉。”“怎劳郡主亲自送茶,不敢不敢”衡王勇毅起身欠了欠。永王应瑞的眼睛从看见兰茵那刻起就没动过。怔怔的看着她。“温嬷嬷呢,这个院子不是有人专门打理的吗。”永祥和颜悦色问“温嬷嬷这几日身体不舒服,所以让小江和珠子代为打理,正巧小江和珠子又都有差事在办,我怕别人来了---------。兰茵说着眼睛瞟瞟铭瑄,接着道“幸亏是我自己来了,要不这乱子可就大了。”可不是吗,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茶壶被打翻,那么刚才铭瑄可是说的是“亡国之兆”想到这大家不免额头之上冒出冷汗。虽然这话如今是市井传闻,但是刚才那几个字,如果让别人听去,尤其被那些善于上书弹劾的御史大夫们听到不到要为这几位贵公子罗织个什么罪名。这文字狱可不是只针对平民百姓的。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其实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一荣妃从未失宠,更无复宠之说。其二吗,事情远远没有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那么简单,我只想说一句,即使这里是裕王府也希望各位能够谨言慎行。”“再者无论是谁都不要上什么折子在议论此事,圣心已定,不是几份折子,几番劝谏就能更改的事实。还有,最好------。”说这话得时候,兰茵看了看哥哥,看了看永王把目光转向了衡王。“没什么事情,衡王还是多多去玉娃馆看看云裳姑娘跳舞,听听花容姑娘唱曲吧。”“姐姐我”你什么你,兰茵没等铭瑄说完就说“你还是好好在家读读书练习武功吧,这些事情不是你小孩子家参合的。”“对了,尤其是你,不管在外面听到什么记住在宫里一句也不要多说,还有更不可以把宫里的事情外传,明白么。”“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早就是御前行走。”“御前行走,不过一个虚衔。兰茵说:“倘若宫里的那二位不满意,这里的人,一个也保不住性命。”说完她径自走出了屋子。
“姐姐”铭瑄还想叫住她,让永王拦住了。“大哥”衡王看了看四下说,“前几日,郡主好像是进宫了。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要不你问问她。”“我。虽然她是我妹妹,可是我觉得我这个妹妹很陌生,什么事情都是藏在心里的,因为我母亲的缘故,加上我和贵妃的关系,她未必会和我说什么啊。”“是啊,她刚才确实是话中有话,很多东西都很令人费解。”永王说。
清风阁
“兰茵”永王轻声的叫了一声。“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想告诉你,荣妃跳的确实是魔天舞,最是蛊惑人心,靡靡之音,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有关,你还要知道吗。”兰茵说着望向了永王。“兰茵”永王还是一身蓝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只羊脂白的玉佩,那玉佩兰茵认得是永王亡母先王妃的遗物,永王从未离身。修长的身形,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彰显一种高贵和优雅。如果不是熟悉谁会想到眼前这位翩翩佳公子竟然是权势高高在上的永王殿下呢。最重要的是永王很得皇帝心意,对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太子已经跟随皇帝多年那些为他打天下的兄弟叔伯们。“魔天舞是我特意向荣妃暗示的,为贞妃寻找美容之法,甚至送催生之花也是我。其实可以说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兰茵就这样看着永王,缓缓的说道。皇后娘娘素来和贵妃不和,无论是君前争宠,无论是父兄子侄,无论是太子和四皇子玮都要斗个你死我活。“我明白”永王望着兰茵无比赤诚的回答“不,你不明白。”兰茵拿起来茶杯,用杯盖拂了拂上面的茶叶和泡沫。“并不是人人都有争斗之心,只是为了保命。”“我知道,兰茵。”“如果说我是为了保命你信不信。”“我信”。信任何其难得,这个字好写话好说,但是真正做到信任真的是太难太难了,不过此时的兰茵相信永王说的是实话,他是相信自己,信任自己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也是百分百的相信他,信任他的。
“其实这件事情并非只是宫闱争斗这么简单。日前皇上遇刺,其实无论刑部和大理寺如何了结了案子,皇上都是知道起因的,可那时根本没有下旨再征大乌,偏偏是荣妃一舞,而且又是那样的一舞,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设的局。”“其实这局中,无论我,贞妃还是荣妃,根本都是棋子,也许这下棋之人不是皇后,那皇后娘娘自己也是棋子。”“不会的,不会的,皇后娘娘是我嫡亲姨母,她不会这么做的。”永王显得有些着急,还是那句话关心则乱,永王从小父母双亡,皇后对他而言是他最亲近的人,那么慈眉善目的亲姨母,这世界上最关切他的人,如何会是她所说的那般。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兰茵摇摇头,皇上才是天下主,所以其他人都是棋子,有什么可怪的。“那郦智雄是什么人,品性极差,私吞士兵粮饷,动辄对下属棍棒伺候,使得很多人不是豪迈地战死沙场而是凄惨地饿死、冤死。这些我一个闺阁女子都知道,皇上能不知道吗,皇后能不知道吗。皇上如今是宠着荣妃是可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但是天家的恩荣有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吗,那荣妃是年轻美貌,是才华出众,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毕竟是个人,我看那个荣妃虽然有心机,但是并非什么奸佞之人 ,更加不是所谓妹喜妲己褒姒之流,夏桀,纵情声色,恣意享受“倾台”, “裂帛”是妹喜之过,商纣酒池肉林炮烙之刑是妲己之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是褒姒之过,这脏水能不能不往女人身上泼,明明是夏桀不理朝政为商所灭,商纣误入歧途国破身亡,周幽王更是无稽,国破家亡身死,谁之过,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千百年来这脏水盆子都是往女人身上扣的。红颜无辜啊,成为政治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这一切的一切表面看起来是后宫争斗,实际上到底牵扯什么,有多危险你们也都不是傻瓜,我想我没有必要在说什么了,其实我很怕,真的很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窝里流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
月儿高高树梢挂,月朗星稀的夜晚,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永王忍不住将她拥在怀中。似乎贪恋这种温暖,这份温柔,明知不可为,兰茵也没有挣扎,任凭被他揽入怀中享受此刻的安宁,那淡淡的龙涎香飘过确实有些安神的作用。
回到自己的王府,永王的贴身近侍德寿帮王爷脱去外袍时,有一个奇怪的发现“咦,这衣服怎么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