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西北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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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瑄，帮我见你姐姐。”眼前这人一身宝蓝色锦袍绣着四爪金龙，金冠束发，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如果不是眉宇间的一派英气，真的会让人觉得他并非是这凡尘中人，大越境内如此这般宛若嫡仙之人除了永王宇文应瑞还有何人。
“我姐姐，我哪个姐姐”铭瑄故意装傻问道。算起来永王和兰茵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过青梅唯她，竹马却不单单是他一个人。
“当然是兰茵郡主，你表姐”永王回答道
“这个似乎是于理不合，再说如果见姐姐应该让大哥帮忙的。”铭瑄还在故意，似乎想打探点什么出来。
“你小子别在那兜圈子，到底帮还是不帮。”永王似乎有些不太耐烦。
“好了好了，三哥哥，这个忙我一定帮，不过你不会是为了绣屏的事情吧。”铭瑄终究是个小孩子，绣屏，绣屏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假托名义而已，何必两位哥哥都好像非常的紧张。
“绣屏。什么绣屏。哦。哪个阿，你觉得你姐姐那么聪明的人会想不明白事情的原委吗。”永王说着眉头舒展了一下，嘴角微微的上翘。
“哦，如果不是绣屏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小孩子的好奇心理又作怪了，铭瑄啊铭瑄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
“为了，这个----------”看到永王似乎有难于启口的话，铭瑄也瞬间学乖了“行了，我年纪小不多问了，等我消息吧。”怎么说铭瑄也是出身贵族世家的子弟，多少人情世故还是懂得的。好奇归好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逍遥自在不是吗，逍遥子，其实就是铭瑄对自己人生的定义。赶明儿，等自己长大了就立个逍遥堂，潇潇洒洒的过日子最好。其实说是好奇，不如说是关心，无欲则刚，关心则乱，凡是涉及到兰茵的事情，即使是再小的小事情，也是大事，谁让兰茵是他唯一的姐姐呢。铭瑄对兰茵而言也是唯一的弟弟，表弟，其他人均可以自动忽视不计。
裕王府
“为何见我。”清风阁中燃着檀香，氲氲渺渺间一派祥和。兰茵和永王，中间放着一张金黄色榧木棋盘，纹理通直细密，香气袭人。兰茵手持黑子，首先落在棋盘中央“天元“位置。那黑子中心不透，周边有一碧绿色光环，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云子。落子时
声音清脆悦耳，落子后棋盘微微内凹，但不久便恢复原状。永王手持白子落在星位。白子如玉，呈很淡很淡的微绿色。“想问你如何看待圣上遇刺之事。”永王终究没有沉住气，首先发问。“圣上遇刺，不是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吗。”兰茵回答道。“我知道这个案子是刑部和大理寺负责的，我是问你怎么看。”永王继续发问，一种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要想追查凶手，就要抽丝剥茧”看似漫不经心中兰茵又落一子。随口问了句“王爷，喜欢吃竹笋吗。”“王爷”曾几何时兰茵还是喊着应瑞，瑞哥哥的，这会儿却改口了。永王听到王爷二字眉毛不禁蹙了蹙，略显得失望和生气。但是转瞬间就调整好心态一如平常。
“竹笋”永王说着愣愣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佳人，只见她左手托在下巴上，右手捏着云子，那双芊芊玉手像极了那个口中的竹笋，白皙细长。那指甲的蔻丹不似别人的那般鲜红，而是一种粉粉的紫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丫头何时出落的这般出尘脱俗。
“是啊，竹笋，这竹笋是好吃，可是吃之前需要一层一层的剥皮。”话音未落，一子已经落入棋盘中。这时永王才刚刚回过神来“西北恐怕是不太平了。”接着叹了一口气。
“王爷既然已知原委，干嘛要来问我。”兰茵说着看向了永王，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在说，你这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
“看来这些事情真的瞒不住你。”永王说着无奈的笑了笑，这笑容挺勉强的，不过即使是这样勉强的笑容，他依然让人觉得很耐看。
“王爷，玉娃馆是什么地方？既然是人来人往，热闹之所，那么有什么秘密是世人所不知的。”
一面聊天，一面下棋，而且两不相误，我只能把一切都归根到闵国公的教育方式上了，其实这几个人都知道，当初在国公府学习书法的时候，大家都是左右开弓的，练到炉火纯青之时，是左右手一起写字，但是写的是不同的字，据说当年闵国公就能做到一幅对联左右手同时写，然后在双手写横批，除了左右手开弓，闵国公还可以写倒字和反手文，倒字就是把字倒过来写正过来看，尔反手文，当然就是反过来写正过来看了。不过这两项绝技好像至今除了闵国公其他几人都未练成。兰茵顶多就是能做到左右手同时写不同字，至于倒写和反手文，她压根也没练习过。
“你早知道是二哥的地盘，也早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想你一位王府郡主，成日里出入那些地方好吗。”说这些话的时候永王可是颇为恼火的，他现在的怒色，恐怕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王爷，您这是在责怪我，那您一位堂堂的王爷，在这里与我相会，似乎也不合什么体统吧。”兰茵郡主那根本就是个不吃亏的主，你想责难我，恐怕此时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你-----我只是不希望你所做之事，落人口实，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有损清誉而已。对不起，是我语气太重了。”永王的心情看似平复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舒缓了，而且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示弱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千方百计为我寻来“绿绮”。既然人家都示弱了，自己干嘛不就梯下楼呢，兰茵的语气也舒缓了，说话间盈盈带着笑意。
“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绿绮”是一张传世名琴，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梓木结合的精华。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后来，“绿绮”就成了古琴的别称。
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不由脸红耳热，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想到“绿绮”的来历，兰茵不免微微脸红。说道：“上次永王遣人送琴，一直未有答谢，正巧琴就在此处，如蒙不弃，我用一曲答谢王爷的送琴之恩。”永王点头答应。兰茵唤人将琴取来一曲《梅花三弄》不言而喻，原来二人早已暗生情愫，情根深种。
皇上有个郦美人，据说这郦美人生得云鬓花颜，婀娜多姿，又精通音律，是一个才貌双全的佳人。作曲填词无一不通，而且擅长编排舞蹈。郦美人长袖善舞听闻是因一曲白纻舞邂逅皇帝。白纻舞衣质地轻软郦美人体态轻盈长袖飘飘摇曳生姿。这一点几乎可以与那位可做掌中舞的汉成帝皇后赵飞燕相媲美。据当时观舞之人回忆郦美人跳舞时而缓缓转身，用双手微掩面部，半遮娇态。时而轻轻地一拂而过。时而争挥双袖，如同雪花上下翻飞。那动作有舒有缓有张有弛。除了手和动作的配合外，还有她的那双眼睛。眼神配合或急或缓的舞姿，让人觉得她是在看着自己。从徐缓的轻轻的移动到后来极速的动作，舞步，动作，眼神构成一种飘逸的感觉，仿佛那舞蹈的人不是这世上的人，而是那位独居在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一般，一种说不上来的震撼之美。这样一段从徐缓到急促的舞蹈需要有很高的技巧，也很费体力。一段舞蹈跳下来，可以说是“流津染面散芳菲”，也就是汗流满面了。难怪连诗仙李白都有诗云 “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希”。
不晓得真是偶然的邂逅，还有刻意的安排，反正那一舞后郦美人就真的成为了皇帝后宫中的美人了。
要说这位郦美人也真是够积极进取的了，当初一舞撩拨了圣心被纳入后宫，之后又因一曲胡旋舞蒙得圣宠。
诗王白居易有诗云：“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郦美人身穿宽摆长裙，头戴饰品，长袖摆，旋舞起来时，身如飘雪飞舞，两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旋转的瞬间有种“回风乱舞当空霰”的感觉。胡旋舞跳起来时左旋右转，急速如风。像极了元稹诗中所说的：“蓬断霜根羊角疾，竿戴朱盘火轮炫，骊珠迸珥逐飞星，虹晕轻巾掣流电……万过其谁辨始终，四座安能分背面。”
燕子泉原是一处天然温泉，坐落于京城北郊东北角燕子矶是前朝皇帝为了宠姬胡贵妃所建造的一处行宫燕鸣宫，本朝一直是皇帝专用的，但是皇帝宠爱郦美人就下旨将燕子泉赐给了她。可见殊荣。郦美人受宠，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美人有一长兄，今上封为将军。可是这位将军一无祖荫二无军功，皇帝还想给他加官进爵。俗话说无功不封侯，照这个状态他的乌纱帽都未必能戴的久。所以皇帝希望他有朝一日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到时封侯拜相也就顺理成章了。郦美人之兄郦智雄一没读过兵书，二并非行伍出身三恐怕刀剑如何使得都不懂。圣上真是天人。千里之外有个乌国，从大越国到乌国不仅要跨过千山万水还要过雪山草原戈壁沙漠，可能就是这样，周遭的多数小国都对大越臣服，可就是这个大乌不买账。偏偏这大乌就盛产宝马良驹。这马就叫“乌骓马”皇帝十分爱马，甚至不惜血本花了大价钱派人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帛，据说礼物中还有一尊纯金打造的真马大小的“金乌骓”去换这“乌骓宝马”。大乌的国王本来是答应了，收下了礼物换宝马的，可是没成想，他竟然命人在回程时半路伏击截杀使节团。这样梁子是结下了，那位天纵英明的皇上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就派兵攻打大乌。一万骑兵，数万步兵，而这位平西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郦美人的哥哥郦智雄。此战未攻就先犯了二条兵家大忌第一战线长，时间久，到大乌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所费需时劳民伤财。二士兵出征数千里，行军劳顿先不说，最起码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供给真的很是问题。更何况唇亡齿寒，大乌与大越国并非邻国，一路上也要经过无数其他小国家，到底是打开国门迎接或者紧闭大门还是另说。此行不易，此战不易啊。后来果不其然，士兵每到一个城池，守城之人都拒不开门，城门都不开，供给怎么能跟的上，所以只能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打下去，一直打到大乌。人家吃饱了喝足了，正等着大越国的军士，天时，地利，人和，大越国什么都不占，可人家却可以以逸待劳，这一仗焉有不输之理。为了保命郦智雄只有撤军，人是逃了回来，灰头土脸的，圣上震怒，不允许他进关，只得原地待命。等候圣听。
皇上木兰秋闱遇刺，裕王救驾受重伤，皇帝震怒命刑部和大理寺火速破案，三月为期。皇命既出，谁敢耽搁啊，刑部和大理寺暗探齐出，得到线索，整件事情和番邦有关，可这始作俑者，却不是能随便调查的，只的暗地里做了手脚，说是有人密信告发，是商人不满意朝廷的禁榷制度。西北盛产名马。西汉西域所产的“汗血马”，北朝所出的“青海骢”，隋代大宛的“狮子骢”等等，都是进贡中原备受青睐的名马种。过去在互市没有开放的时候，周边的小国，西北各族也许会通过岁岁来朝作为贡赐贸易，也就是当其进贡大批的牛羊马匹的时候，也同样会得到恩赐的大量茶叶，丝绸，粮食，白银，铁器等。
“这次是为了什么”
“马”
游牧民族对马匹的依赖性自不必言，就农耕民族而言马匹也是至关重要的生产、生活和战争工具，历代中原王朝都非常重视马，将拥有数量充足的马匹看成富国强兵的重要标志之一。
“朝廷早有明文要互通有无，开放互市不是给了他们大量的粮食，布帛，铁器，茶叶吗。而且这动辄一匹马就能换四十匹绢，难道他们还不满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
“是有茶马互市可不是还有禁榷吗” 禁榷制度是把诸如盐、铁、酒、茶等商品的经营，从私人手中夺取过来，由政府实行统购统销，并完全由政府垄断。实际上这是将私营商业变为官营商业，使私人商贾失去牟取暴利的机会，或者说即使商人从事经营，也必须在官府的严格控制下进行。所谓商人重利，因此谁妨碍了他们赚钱，他们当然也会使出手段报复。（典型的重文士轻贱商人的思想）结论是商人使了大量的银钱贿赂番邦，因为牵扯邦交问题，所以皇帝下旨，如果番邦有异动必将痛击，以前如果遇到小股匪患，都是宽大处置，如今，不得放过一个贼匪，戍边的将士官升一级，犒劳了大量的物资粮饷。对内那些商人可就倒了大霉，如果查与番邦勾结者杀，主谋者杀，从犯罪重者杀，轻者流放，家中女眷官卖，就这样死了数千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西北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