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孟府]秦家小五》楚沉

5、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秦铭时便在自家院中看医书，她要上学，故而，周一到周五放学后到济世堂去跟邬昌平学医。周六一整日在济世堂。周日则让她自行分配时间。若是寒暑假，则每日到济世堂学习，也可住在济世堂。同样，周日时间可自行分配。
　　秦铭时不能过目不忘，也没有学医的过人天赋，有的只是勤奋，只能笨鸟先飞。毕竟，有时勤能补拙。
　　吃过早饭，换上校服，秦夫人送着秦铭时来到中西女中。看着秦铭时走进校门，秦夫人才离开。
　　秦铭时来到初等部初二（1）班。一进教室，就看见坐在位子上的陆梦萍站了起来。小跑到她的身边。
　　“阿时，你可来了！”陆梦萍拉着她的手，笑道。眼中是一片友善。
　　当时看情深的时候，秦铭时觉得这姑娘挺缺爱的，虽然称不上爹不疼，娘不爱，但也没有得到爹妈的多少关心。小女儿投其母亲所好，在别人眼中成了刁钻刻薄，不过是人姑娘想要母亲关注的一种方式罢了。人之初，性本善，秦铭时想，陆梦萍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是啊！好几天没见了！”秦铭时将手中的书放下，对陆梦萍报之以微笑。
　　“听说你坐的车爆炸了！你有没有事儿？”陆梦萍关心地问。
　　“没事儿！我没坐那辆车，就是被吓到了！”秦铭时笑了笑，说。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就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还好你没事儿！”陆梦萍笑得让秦铭时十分有好感。
　　一天的课业，有些是秦铭时不曾学到过的，虽然有这样的记忆，但是她却没有这样的技术。从头开始，只有加倍努力。秦铭时深深地感觉到时间不够用。有些是她学过的，稍加温习，便会了。这段时间，她便用来看医术或是学不会的。不过，不会的多是一些在现代称为艺术的课程。她不怎么喜欢。外语的话，曾经的她，曾经有个在法国度过童年的男友，对于法语有系统性的学过。英语她学了八年。在美国带过一个暑假，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而最让秦铭时不适应的是，学校中大多数学生信基督。不过原主是信佛，而她好像没有宗教信仰。或许稍微有点信佛。故而在学校是被孤立的，之所以能和陆梦萍成为朋友，大概是因为陆梦萍性格太直，说话太不留情，得罪了不少同学。而且陆梦萍也是信佛的。然后两人就成了朋友。
　　下午两点多，放学的铃声一响，秦铭时和陆梦萍整理了要带回家的书，秦铭时想到陆梦萍的结局，便有些不忍，她想或许就是秦铭时死了，陆梦萍没了朋友，才会与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又想起陆梦萍最后照顾孤儿，成了那些孤儿的母亲，也看得出那是个善良的人。秦铭时在济世堂时，师父的五个徒儿，只有丹参和茴香在济世堂内，帮忙的只有三个。便是算上防风和秦铭时，也只有九个人，堂内有人满为患，有时候根本忙不过来。
　　秦铭时收拾好书，捧在怀里，对陆梦萍道：“梦萍，你知道我这几天在哪儿吗？”
　　“在哪儿？”陆梦萍好奇地问。
　　“在一家医馆，我还拜了师，我在学中医！”秦铭时回答道。
　　“真的吗？阿时，你真棒！可为什么要学中医啊，干嘛不学西医？”陆梦萍身在中西女中，受到的教育就是比较崇尚西学的。
　　“我师父跟我说，中华上下五千年有了今天的中医，即使现在的人在崇拜西医，也无法否认中医。我也觉得中医很棒！而且师父跟我说，医学上是没有什么谁好谁坏的，各有各的好！”秦铭时耐心的回答道。
　　“也是！”陆梦萍直白，也单纯，很容易接受、认同好朋友的话。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济世堂。”秦铭时向陆梦萍发出邀请。她想，陆梦萍应该会接受、会喜欢上济世堂的就医理念。
　　“好啊，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馆耶！”陆梦萍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陆梦萍在电话亭给家中报备的行程，便和秦铭时坐车来到了济世堂。
　　“不好意思，梦萍。我要跟着师父学习，不能招待你，你自己随意逛逛，好不好。”秦铭时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次确实有些考虑不周。她想让梦萍找到一条路，走上正途，就把她带到了济世堂。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办法带着她，也没有想过这条路是否真正适合她。
　　“没关系，我四处看看，不会打扰到他们的！”陆梦萍四处张望着，听到秦铭时说话，才转过头来。
　　陆梦萍捧着书，抬起脚步，四处走动着。她看见一个衣着简朴得连依萍他们都不如的青年男子被人抬进一间屋子，门口站着的大概是他的妻子和孩子。眼中蓄满了泪，有焦虑，好像还有绝望，她在东北的时候，好像在那个父亲的副官的女儿眼中见过，虽然在她眼中，那女子有些不知廉耻。孩子有些懵懵懂懂，怔怔的拉着女人的衣服，孩子面黄肌瘦。王雪琴虽说不重视她，但对于孩子的保护却不会放松，所以，陆梦萍从未直面接触过这样的事。
　　走到那个门口，女人扶着门框，紧紧地握着，握得手指关节发白。陆梦萍抱书的手不禁紧了些，她伸头看了看里面，那男子脑袋被打破了，腿也好像脱臼了。陆梦萍有些不忍直视。
　　丹参在男子的伤口上敷上止血的药，紧接着让疼得直冒冷汗的男子嘴中塞了块毛巾，手立刻在他脱臼得腿上一番操作。男子闷哼一声，松了口气。擦了擦手，那干净的纱布保住他的伤口。这样认真的眼神、敏捷的动作，看呆了陆梦萍。
　　丹参从学徒那里拿过刚配好的药，交给女人：“大姐啊，这药一天一剂，吃完后，再带着大哥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谢谢丹参大夫了！”女人接过药，神色放松了些。又慌忙从口袋了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丹参大夫，这是药费！”
　　“大姐，你收回去吧！你们也不容易。而且这些药都是很平常的，值不了多少钱。”丹参自然地回答，显然这样的事遇到不止一次了。
　　女人一番推辞，最后让丹参劝着把钱收了回去，扶着丈夫，拉着儿子略带轻松地走出了济世堂的门。陆梦萍看着一家子人，有些感慨。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丹参。还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心里有个念头正在萌芽。
　　而秦铭时跟着邬昌平识了些草药，给他打打下手，之后便和茴香学习人体穴位。学得差不多，秦铭时便和茴香说了昨夜秦夫人与她说的。
　　“你是说，你的母亲与我母亲是表姐妹，对吗？”白宝络满脸诧异地说。
　　“是的，我母亲很想念崔姨，她想见见她，可以吗？”秦铭时认真的回答。
　　“我明日回去问问我母亲，只是我也不清楚太太是否同意母亲出来。”白宝络有些担忧。
　　“要是可以，就这个周六在济世堂吧！”秦铭时道。
　　“好。”
　　到了傍晚六点多，秦铭时和陆梦萍在济世堂用过晚饭后，秦家的司机送陆梦萍到陆家。陆梦萍下车的时候用一种和愉快的语音和秦铭时说：“阿时，明天我还想去。”
　　秦铭时答应了，陆梦萍开心得两眼放光。
　　秦铭时回到秦家，将白宝络和她的谈话告诉了秦夫人，秦夫人恨不得明天就是星期六。

作者有话说

　　好吧，一直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