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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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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让刚醒来迷迷糊糊的自己清醒了之后,封琊才意识到陆琴霜回来了。这可是让他他喝闷酒的罪魁祸首之一啊,封琊心想,虽然这事儿是他自己的问题,怨不得人家陆兄。
“我看这云州我也逛的差不多了。”陆琴霜坐在他对面,依旧是双手抱着剑,“不如我们明天就启程,随封琊兄去麟庄吧。”
封琊就觉得这个人戒心特别重,怎么坐在这儿和和朋友聊个天都要剑不离手?好像随时就会有敌人跑出来杀了他似的。暂且不说封琊是不可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自己的好兄弟的,单说这陆琴霜的武功,封琊估计一般人是杀不了他的吧。
坐在封琊旁边的小霓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么快?”她讶异地问道,“你们……不是还没去那个什么,什么桃花源么……”
“也好。”结果一边的封琊无视了小霓的质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头来看陆琴霜,“我也得快点回去了,”他说道,“把父亲一个人留在那,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明天就走?”陆琴霜问他。
封琊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我和你们一起走。”见这两个人说风就是雨的,小霓也急忙把自己加入两人的队伍,迅速地说道,“我跟着你们。”
“好。”封琊点点头,转过头去看小霓,却见小霓一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腰间挂的那个蛇皮袋子上,紧紧地握着,像是怕丢了一样。
她好紧张那黑袋子啊,封琊心想,他想起来昨天救了小霓的时候,小霓是死也不肯把那黑袋子交给劫匪的,说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哎,小霓,你那黑袋子里的,是什么东西啊?”封琊就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既然心里有疑问,就问出来好了,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觉得尴尬。
这小霓一听封琊问她,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地一下子把手从那袋子上弹开来,干笑着说,“呃,也没什么……就草药之类的东西。”
“草药?”一听这话,封琊就激动了,“你是大夫啊?”他问。
“啊,我不是!”一听封琊误会了,小霓急忙向他解释道,“我不是大夫……只是身上带一些草药防止自己被毒虫咬的。”顿了顿,她又补充,“我以前住的地方,是有很多毒虫的,所以我们那儿的人,随身都要带一些草药的。”
封琊听完有些失望,“哦”了一声,耷拉了下眉毛,便转过头去了。
他还以为小霓是个从西域来的大夫,能帮他看看父亲的病呢,结果却只是个误会。
没什么事了之后,三个人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封琊忍着没问陆琴霜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他想知道,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因为是刚醒酒,封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可是就这么翻来覆去的也不是个事儿,明天一早就得赶路,他不得不睡,不然明天赶了一般路他就睡着了,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
封琊基本上是到了下半夜才勉勉强强地睡着的。所以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小霓呢,估计睡得是很好了,一大早的活力充沛的,封琊还是被她的敲门声叫醒的。
封琊都想直接给小霓安个标签,在上面写上“起床”两字,因为昨天他醉了酒,也是小霓来叫的他,只不过没成功,他封琊睁了一下眼,就又睡过去了。
洗漱整理完,又去马棚里将两人的马牵来,封琊就拿着行李和小霓一起去了一楼,这时候陆琴霜已经结了帐,站在门口等两个人。他又换回了那身和封琊初遇时候的白衣,这穿白衣的人不少,可长得漂亮的穿着白衣服的人可就不多了。往那儿一瞟,倒是挺引人注目的。
“你这是酒劲又上来了?”见封琊和小霓一起牵着马从后院子里拐出来,陆琴霜便走上去,看着封琊调侃道,“我和小霓在这儿等了你那么长时间,都不见你出来,小霓等不及了,这才去叫的你。”
“昨天睡太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封琊冲他“嘿嘿”笑了两声,表示自己的歉意。
说完,他就直接转移话题,“走吧。”他说,“照这时间来算,今天差不多能走到汇州,正好我们可以在方禅寺一落脚。”
“方禅寺?”陆琴霜转头看他,疑惑地问道,“你爹连方禅寺的人都认识?”
“呃不。”一听陆琴霜这么问,封琊忙着否认,“不是不是,我和方禅寺的离悟方丈认识,那纯属是因为我曾经随吕叔伯去拜过佛认识的,你也知道嘛,”说道这儿,封琊冲陆琴霜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我封琊和人,只见一面就能成为朋友。”
陆琴霜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这倒是真的。”他点头同意。
于是这三个人便这样骑着马赶起了路。
封琊一心想着快带走,天黑之前好抵达汇州,陆琴霜和小霓却是不紧不慢的,赶路跟逛街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陆琴霜还在云州买了三个桃花玉佩,自己留了一个,剩下两个给了封琊和小霓。封琊说陆琴霜幼稚,陆琴霜一伸手,“你不要就算了。”封琊听他这样说,便吐了吐舌头,再没说什么,把那桃花玉佩给放起来了。
一出城,小霓和封琊就变得格外小心。毕竟这两个人可都是吃过劫匪的亏的。至于陆琴霜,好像也感觉到小霓和封琊两个人变得警惕了起来,便也握了握挂在马上的剑,暗示两个人有自己在,没事。
结果小霓在看到陆琴霜的那把剑后,却突然叫了起来。
“哎呀,这,这不是露璎剑吗!我,我之前都没注意……”
听见小霓惊讶的叫声,陆琴霜转过头来看她,封琊也把头转了过来。
“没错。”看着小霓惊讶的眼神,陆琴霜笑着点点头,“这是露璎剑。”
一旁的封琊听不明白了,露璎剑?什么是露璎剑?陆琴霜拿着的这把剑吗?封琊撇过头看了看小霓,看小霓那惊讶的模样,这剑应该还挺有名的?可是,封琊疑惑地心想,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江湖有言:十大神兵,双刀三剑,暗器鲁山,筝斧锤扇,”小霓低头看看那把镶着璎珞珠的宝剑,带点羡慕之情地说道,“这就是‘三剑’当中的露璎剑了,琴霜哥,你好厉害啊!”
“什……什么神兵锤扇的?”一旁的封琊没听明白,忙伸出手招呼了一下小霓,“我不懂,你给我解释一下。”他说道。
小霓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那宝剑上移开,然后转头看封琊,张了张嘴。结果她刚要说话,陆琴霜却比她先一步,冲封琊解释了起来,“江湖上有十大神兵器,就是十样很厉害的兵器,这个你总该明白吧?”陆琴霜歪着头问封琊。
闻言,封琊便像个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这十大神兵的名号,就是这汇州方禅寺的离悟方丈提出的。”陆琴霜低头看了看挂在马上的露璎剑,沉着声音对封琊说道,“这双刀三剑,‘三剑’便是我这把露璎剑,房山隐风派的无双剑和元州凤凰府的残月剑。‘双刀’是指历代素瓷观观主持有的麒麟刀和现任洛星门门主叶鸿的佩刀青鸾刀。至于筝斧锤扇,则分别是‘湖州七怪’之一‘琴女’慕清莲的配琴莲音筝,檀光府当家迟宇轩的青烟锤,朱香谷谷主花绣妍的落花扇,还有被锁在方禅寺的冥天斧。”
听到这儿,封琊忍不住插言,“锁?”他不解地指出,“一把斧头,干嘛把它锁起来?”
“因为据说冥天斧有魔性,”小霓插言,替陆琴霜回答他,“听说在被锁进方禅寺之前,这鬼斧头可害了不少任主人呢。”
“啊?那么吓人。”封琊听了,吐了吐舌头。
“至于暗器鲁山,那封琊兄是再熟悉不过了。”陆琴霜没理封琊那不着调的感叹,接着上面的话题说道,“慕依门的暗器,天下闻名,而慕依门的现任门主,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位蓝叔伯,蓝言惜。”
“哦。”他这么一说,封琊便想起来,慕依门的确是在昆州鲁山,而蓝叔伯倒也是用暗器的,他还给他表演过呢,那使暗器的飒爽英姿,可是让他封琊佩服得五体投地,还吵着要蓝叔伯教他慕依门的功夫呢。
可刚才陆琴霜给他背了一大堆门派名人名武器名的,除了这陆琴霜带着的这把露璎剑、素瓷观观主历代持有的麒麟刀和他那再熟悉不过的慕依暗器,剩下的,他可是一个都没记着。
倒不是说他记不住,他就是懒得去记。记这些有用吗?他想,难道他以后去找素瓷观的观主拜师学艺的时候人家还会让他把十大神兵背一边吗?就算真的这样,封琊也觉得就凭自己这脑子,现场临时抱佛脚也来得及。
三个人是中午时分抵达的荀州。随便找了个酒楼要了点小菜,应付应付着解决掉了午餐。席间听对桌的几个赌徒模样的人谈论,墨芷宫的现任宫主颜画雪好像现在不再宫中,而代替他处理事务的,是前任宫主颜虹灭的大弟子,颜画雪的大师兄颜秋泽。封琊听了之后挥了挥拳头道,“别让我看见那个颜画雪,要是不小心让我看见了,我就把他绑上素瓷观,孝敬我未来的师父。”
陆琴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你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绑人家?”
“凭借我正义的直觉。”封琊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这下旁边的小霓也被逗乐了,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见小霓笑成这样子,封琊还很不解,“我说的话很可笑吗?”
一旁的陆琴霜叹息着摇了摇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我看你这正义的直觉,怕是才刚刚起步吧。”
“嘿嘿,陆兄真懂我。”哪知那封琊直接开始将错就错,天南海北地胡扯起来,“这功夫我才刚刚开始练,还不成熟呢!”
“那祝你早日成功,然后找到那个颜画雪,把他绑上素瓷观孝敬你未来的师父。”陆琴霜微笑着说道。这笑就笑得很媚气,完全不是当日在云州城挑桃花那样的笑容。
不过你说,一个本来长得就好看的人,有哪种笑不好看?
迅速地解决掉了午饭问题之后,三个人又匆匆忙忙地上了马往汇州赶了。这封琊本来是个不紧不慢干什么都吊儿郎当的性子,偏偏在关键的事情上毫不马虎,这倒是让陆琴霜和小霓两个人对他刮目相看。
云州,荀州和汇州只是三个不大的小城,挨的也近。到了黄昏时分,三个人也就在汇州城的城门前了。于是三人便让封琊带路,去了那汇州方禅寺。
说道这方禅寺,那可是江湖上最有声望的一派势力。方禅寺既不属于素瓷观的势力范围,也不属于墨芷宫,是在江湖上独树一帜的一个门派。正是因为它从不参与素瓷观与墨芷宫的纠缠争斗,所以那每十五年一次的冰颠比武大会,也都是由方禅寺的人主持的。
这方禅寺建的位置是个人不多的地方,占的地方倒是挺大,都快和那富丽堂皇的墨芷宫差不多了。只不过这方禅寺比起那墨芷宫可是朴素多了,灰暗的墙壁和暗红色的廊柱。匆匆走过的和尚也都身着颜色黯淡的袍子,低着头也不说话,走路也安静。整个寺庙别看大,却一片静谧,就像没几个人在这儿住着似的。
封琊果然是和离悟方丈认识。离悟方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听封琊要在这儿歇脚,和主持方丈说了一声,便示意三人可以留下了。
小霓自己一个人单独住在陆琴霜和封琊的隔壁,因为这方禅寺的客房都是两个人的,所以陆琴霜和封琊就理所当然地住了一间。
“唉唉唉陆兄,你跟着我看完了蜂州麟庄之后,你要去哪呢?”
这封琊也不在乎整个方禅寺都是一片安宁寂静地气氛,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大声问陆琴霜,像是怕他听不到似的。陆琴霜这正站在墙边上看挂在那里的字画,听封琊这么问,便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封琊,“我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去了之后再说吧。”
“但是接下来你要去哪,我可能就不能和你一起了。”封琊带点惋惜地说道。
陆琴霜看着他笑笑,“没关系,”他说,“有时间我回去蜂州麟庄看你的。”
“那你回陆家堂吗?”封琊直起身子问他。他想起来他曾猜测过陆琴霜是偷练了禁术跑出来的,那他还会回陆家堂吗?“我要是想找你的话,我去哪里找你呢?”
“嗯……”想了想,陆琴霜回答,“我也许会回陆家堂吧。我也不确定。”
“哦。”封琊点了点头,又把头倚了回去,“你要觉得没地方住的话,”封琊看着天花板提议道,“也可以来蜂州麟庄住几天,正好我一个人住那儿,也闷。”
陆琴霜歪了歪头笑道,“你不常出庄?”
封琊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我出庄倒不少,可一般都是随着蓝叔伯吕叔伯他们出来逛逛,或者是帮父亲求医什么的。我虽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可毕竟他们是我的长辈,总拿我当小孩子看。”
陆琴霜开玩笑道,“难道你不是小孩子?”
“嘿,你也这么说。”听陆琴霜这样说他,封琊一下子从床上直起了身,转头朝陆琴霜看过去。陆琴霜呢?无辜地挑了挑眉,然后朝他绽开一个盈盈的笑,“怎么,我说错了?”
“难道没错?”封琊一下子跳下床,续着他的话道,“你不就比我大那么几岁吗,蓝叔伯吕叔伯他们说我小孩儿罢了,你也说我小孩儿,”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说,“我看你该不会是骗我吧,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没我大。”
陆琴霜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笑得极其妖娆,“哦?”他像是有些诧异一般地歪了歪头,“你觉得我在骗你?”
封琊走到他面前,弯下身子看他,“你真的二十三?”他将信将疑地问他。
陆琴霜眨了一下眼睛,刚想说话。结果他话还没出来呢,封琊却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像只小狗一般凑近了陆琴霜,皱着眉头嗅了嗅。
陆琴霜不大习惯和人挨得这么近,有些僵硬地往后缩了缩,然后便听见封琊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一样的语气说道,“陆兄你身上是不是抹了什么香啊?之前在云州,到处都是桃花,没闻出来,现在上汇州了,就被我发现了。”说完他还又加上一句,“还挺好闻的。”
陆琴霜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结果就是这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抬了抬眼皮去看封琊,结果却见封琊皱了皱眉头,然后直起身子,右手扶住了左边的肩膀。
“怪了,这里好痛。”封琊皱着眉活动了一下左肩,眉头却越皱越紧,“今天白天是受什么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