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醉卧霜花》蓝寻羽

19、十六、霓裳曲 高渐离沉默

　　“阁主，那个人来了。”张良附在白闲耳边说道，继而打量了一下她。
　　“知道了知道了。”白闲先是掸了掸膝上铺着的毯子上的瓜子壳，后来索性从旁边又拉了一张毯子将这些东西掩盖起来，悄悄地对张良眨了一下眼睛。
　　“云中君远道而来，真是有失远迎。”白闲端坐在榻上，笑眯眯地说。
　　云中君当今与月神星魂齐名的术师，但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白闲望着他，除了脸黑，似乎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特征了。
　　“想必我们请云中君来的意思您也很明白了，不知意下如何？”白闲将置了一点点酒的杯子握在手中轻轻晃动，笑着问，“今天我这里上上下下所有护法使者可都到齐了。”
　　“嘿嘿嘿……”云中君笑了笑，“阁主的心意我感受到了，若是谈合作，斗胆还请阁主先给个赏赐。”
　　“哦？你想要什么？”白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方才进来之时，见到有一位女子吹箫而舞，分外美丽，心生爱慕，望阁主赐为姬妾。”云中君十分诚恳地说道。
　　“你说的是……”白闲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雪女？”
　　“不知那位姑娘的名字，只记得她银发及腰。”
　　“阁主还没答应呢。”荆轲悄悄地对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高渐离说，“别冲动。”
　　白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慢悠悠地说：“她是我的得力助手，过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恐怕不适合您养在家里。”
　　她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纸条：先不要答应，有事情说。白凤。
　　白闲笑了笑：“这样吧，明天白闲一定给您一个答复，阁下刚到血阁，不如先去散散心，只要不是在晚上，海边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找我什么事？”白闲望着倚在窗边的白凤。
　　“那个人，肩上腰上手臂上三处伤口，我自己打的不会记错，他是那个孤岛上我们原本要杀的人。”白凤对白闲说，“所以他来的目的不单纯，不用想着和他合作了。”
　　“谢谢。”白闲拍了拍他的肩，“听到他的要求之后，我的确不是很想同他合作了。”
　　“还有一件事。”白凤淡淡地说，“我想我是时候离开归寐岛了。”
　　“你是在看过那封秘档之后再来跟我说这句话的么？”白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找了处地方坐下悠悠地反问。
　　“哪个？”白凤迷惑地望着她。
　　“白冉给你的。”
　　“上次忘记看了。”白凤扶了扶额，取出有些泛黄的信笺，仔仔细细地读了遍。
　　“以前接触了那么多的档案记载，是真是假你应该心里有数。虽然我也很不想相信……”白闲望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突然有种诡计得逞的快感，“不过这就是现实，要怪只能怪我们有个如此尤物的娘，你说是吧，弟弟。”
　　“……”白凤将脸别到窗的方向，“让我清醒清醒。”
　　“其实你很明白这就是你想从卫庄地方拿到的东西，你的身世。说起来你才是上上个阁主的嫡子，而我不过是娘的私生女。现在该你选择了，你是要放弃你唯一的姐姐，还是要放弃你的自由。”

　　“阁主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高渐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雪女的身后。这个时节的薄雨，凉的有些刺骨。
　　“还没有……”雪女淡淡地说，“说来真是好笑，从小我就被送掉，之后被那个人又送了出去。本以为来到血阁，能够更加自由一些，结果第一次试炼就是把我嫁出去，现在更是……或许这就是逃脱不了的宿命吧。”
　　高渐离沉默地撑起了伞，替雪女遮住了一片雨翳。
　　“我会保护你。”
　　雪女愣了一愣，失笑道：“有很多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有很多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理由而没有兑现。
　　“说到做到。”高渐离有些清冷地说。
　　雪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让我自己呆会吧。”她的身子探出了被伞隐荫蔽着的区域，双手护着头小跑着淡出了高渐离的视野。
　　那么，阁主说了，今晚就将我许配给云中君，你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