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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钱水之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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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抑郁、顶着慌乱的头发,程越坐在床上,真的在认认真真的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将鹤云城的这些鸟都烤了吃,每天都叫叫叫个没完没了,好好的一个早上就这么毁了。
尹峰敲门后,进入看到程越的样子也着实吓一跳,听了程越的提议,旋即大笑,惹得程越整整一个早饭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就此尹峰也领悟到,除了听那些不靠谱的江湖传闻,必须要每餐必吃,清晨可以睡懒觉也是程越一大不可撼动的爱好。
晃晃悠悠的坐在镜子前,程越就开始了新的一天最郁闷的事儿——梳头,半天梳来梳去也还是像个鸟窝一样,气的程越将梳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摔。真是肩膀都酸了,真后悔怎么就没把馒头带出来。
远在京中的馒头正跟着程遂入宫,茫然一个哆嗦,打了个喷嚏。前面走着的华服男子回过身来看他,比之女子更姣好的面容,疑惑的样子似是询问他的情况,馒头忙着点点头,那华服男子回身继续由宫人引着向前走。
尹峰看着他弄得费力又拿梳子出气,真是又好玩又可气,就也想上前帮忙,虽是弄的不好,总也好过程越在这干出力。
“城主。”尹峰看着竟是墨易与湛青一同来找他,也觉得有些稀奇。这墨易可一向除了跟着他或是肖崇景都是独来独往的。
青堂的人一清早得了西北传来的消息,因事情重大,便第一时间将信送到湛青手上,湛青去找肖崇景,到了肖崇景的院子,哪里有个人影,却遇到墨易,墨易见他这么急就只是出了什么事,便和他一起来到尹峰这儿,可尹峰也不在,就猜十有八九是来程越这儿了,到这一看果然在。
难得墨易和湛青清早就来找自己,也无暇在顾忌程越的头发了,只叫他弄好了,自己去吃饭,不要等自己。
程越哪里有功夫理会,恩恩的应声答应了,继续和他那三千烦恼丝斗争。
出了程越的门,就进了尹峰的书房,反正都在一个院落里,近的很。墨易跟在后面关了门。
“出了什么事,竟是要我两个城主一早来此。”尹峰直觉是没什么好事发生可还是好奇问问他们怎么一起来。
“是属下有事禀告,没找到肖副城主,出门遇到墨堂主,就一起来了。”湛青据实以告。
尹峰忍不住叹气,打断他的话,“出了什么事,是查到最近鹤云城中的黑衣人的消息吗?”
湛青心中愧疚“属下无能,这黑衣人一事还无消息。属下一定尽力去查,还望城主再宽限些时日,这次是属下管制不严,有负城主重托,又是事关我鹤云城中的大事,可是这许多时日下来竟是毫无所获,……”
哎,又是一声叹息,这湛青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他不过随口一问,真是,这听他认罪下去,只怕一会儿要以死谢罪了,立刻出声拦下他的话,“好了,湛堂主不要自责,今日是何事。”
湛青果然停止了自我检讨,“禀城主,镇西镖局两日前被灭门,颖镇总镖局遭两次血洗,包括黄立总镖主在内无一幸免。江湖中人都在传黄镖主的独女黄琳日前曾在我们贺川出现。
尹峰听了静静的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脑中闪过的画面都是去年天水寨寨主六十寿诞在天水寨见到黄立的样子,照他自己的话讲来就是生来就是五大三粗,有股子力气,看着也有些粗鲁,却与围坐的那一桌子的武林同道不同的是,真真是个爽朗、实在的人。
就连他们回鹤云城的时候,那许多东西也都是镇西镖局给运回来的,满满的几车东西,人家愣是一个大子都没要。运货的镖师说了,他们东家黄立特意交代了,若是收了鹤云城的银子,回去定要把他的腿打折的,尹峰听了人家这样说也不好为难人家。
尹峰也想着这山不见水见,这跑江湖的无论你是做什么的,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这人请总能还得上,可这一转眼连句谢字都没说上,人家一家老小就都没了。这他向还硬是连个还的地儿都没有。
看着尹峰愣愣的不说话,湛青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苦着脸看向墨易,墨易当时跟着一起去了天水寨,也见了黄立,自然是明白城主这是念着人家,心中觉得有所亏欠。
感觉到湛青传来的视线,知道他又以为自己惹祸了,一时也没办法提醒他。墨易心中也是叹息,不过他到不是叹息镇西镖局的事,而是叹息湛青明明比自己早进鹤云,又长自己两岁怎么就这么没心眼儿呢,幸亏是在鹤云城换了别家,不知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儿呢,也怪自己最近都只知道找肖崇景喝酒,忘了开导他,这人又傻了许多。
程越在第七次没梳上头发的时候,终于崩溃了,趴在桌子上,想着这么披头散发的去吃饭会不会吓到人时,感觉到身边有肉的味道飘过,顿时来了精神,转过身去,看着林御穿着白白的丝绸衣服,手上拖着个大大的盘子,上面都是吃的。瞬间觉得这林御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渡他的仙童啊。
林御一早跟着林晚去吃饭,没见到程越就和林晚说要来看看,又拿了些吃的,到了程越的屋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的自己没想错,“程哥哥,你要吃些吗?”
程越脑中是什么都不剩了,只有眼前的食物,立即拿过盘子吃起来,这肉粥入口到胃中,一下子就觉得幸福了。
林御见他的模样也觉得好笑的不得了,可也没光顾着笑,而是帮程越梳头,没几下就梳的十分整齐,程越看了也赞叹不已。
想着昨天他生气自己没戴那墨绿簪子,立刻翻了出来,递给他,林御笑笑的帮他插好,又指指自己的白玉簪子,可爱的不行。程越看他看的出神,直觉自己这早饭吃的急,脑子有些不灵光。
随意在手帕上蹭蹭就拉过林御,“你那个师哥呢,怎么也不好好顾着你,让你一个人跑来这里。”
“师哥回去给师傅写信,我就随处转转,早上没见你,就来了。”
“昨日睡得好不好?”
“好。程哥哥呢?”
“我也还行,真怕昨儿逛街累到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程越是真的有些后悔这些天都不理他,昨天又弄哭他。
“那程哥哥以后都得对我很好喽!”林御倒是不在乎,只是高兴程越心中想着自己。
“恩,一定。”难得这漂亮的小少年对自己这么好,还哥哥、哥哥的叫自己自然是对他十二分的好。
城外钱水河畔,一白衣人等在那里,神情有些凝重,看着潺潺的江水流过,无声无息却是滴水石穿,终是不复昔日景象。眉宇间都是无尽忧愁,可转眼间又都化云散烟消。
“师兄好兴致啊,连约的地儿都是这般诗情画意的。”身上穿着饭馆伙计的粗布衣衫,佝偻着身子,相貌也绝对是丢在人群中找不到的样子,可眼睛却转的快的很,说出的话也是这样挑衅。
“师弟不也是,怎么上次那个英俊公子的脸看烦了,换了这张,也难得你扮丑,这次是下了大筹码了吗?”白衣人转过身,戏谑的脸庞,分明就是鹤云的副城主——肖崇景
那店小二打扮的人,也直起身子,“我们是不比师兄从小就长在鹤云,又混成了副城主,这般风光。”
“不用废话,我自是记得自己是谁,说吧,非要约我出来是为何。”肖崇景也不再与他废话。
“我哪里敢劳烦师兄您,是师傅要我来问秦刀门和林晚的事。”
“秦刀门易主,秦久已死,我亲自验过绝无虚假,秦久的儿子被白蘖带走,而且他也认出了我。”
“什么叫认出了师兄你?”
“他见我第一面就知我是师傅的徒弟。”又顿了下,“他说了保密。”
另一人却不罢休,“他说你就信。”
“呵,我不信又如何,我能杀他,还是你认为师傅会要我杀他。”肖崇景略诧异的看看他。
那人显得有些不自然了,“总之,你小心些,别给我们惹麻烦就是了。”
一句话瞬间就惹怒了肖崇景,手中白羽扇翻动,那人还没看出肖崇景身形,就已经被制住,“怎么你那些不入流的毒粉还要撒给我不成。”
那人手中的药粉终是握在手中,没敢有动作。
“我警告你,你趁着我们离开鹤云之际潜入鹤云城,别以为我不知晓,我已对你一忍再忍,若有下次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你也知道,就是我杀了你也没什么的,师傅才懒得管。”留下这话施了轻功就消失了。
留了那人一人在原地,攥紧手掌,眼中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