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初识鹤云 ...
-
程越觉得有些时候,最不靠谱的应该就是起名字这件事了。好比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只要他爹娘稍微脑子抽一点,他就可能叫什么二狗子,铁柱子之类的。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的人,也会因为家里花了钱请了先生就得了个文承、怡慎的名字。
这鹤云城么也是一样,首先并没有什么鹤,不用说鹤,连只狗都没有。其次,也没建在山顶或是峡谷,完全没什么云气缭绕的感觉。这些程越都可以忍,不过最起码你得是个城吧,结果兴奋了一路,就是个建在平地上的庄子。顶多比什么王家庄、李家庄之流大些。
有了这个认知程越整整不开心了好几日,直到意识到这里武功秘籍比较多,再加上有个城主大哥混的还算滋润。练练拳、喝喝茶也不错。
其实这鹤云城得名于这上古传下来的鹤云刀,至于这城一说,原本这鹤云城所在的贺川,虽名字有个川字却是个缺水的地儿,导致这住的人极少,直到鹤云城的创始人得了刀,力挫了几大高手身负重伤,无意寻得此地,开始在这住下来,招收弟子,才一点点扩大,所以最初整个贺川都是鹤云的人,这上古霸刀名为鹤云,加上的确是一城,所以叫鹤云城。
直到引起朝廷的注意,大家为了低调行事,化整为零,才建了这个庄子,鹤云弟子也分散各地,建立分支,鹤云城下分五堂,赤堂总管城中各处的生意。青堂一般负责收集情报和传递,和久立于江湖中的问仙楼的事物差不多。墨堂是城中教收弟子的堂口。鹤堂总管城中大小事。云堂则一般负责和江湖各派联络往来。除去赤堂和各堂的堂主之类的人物,其余各堂的人几乎都不在贺川。
程越这里过得惬意,尹峰却忙得不可开交。离开鹤云城这么多日子以来,积压下来的事务可不是闹着玩的。加上本来这次出门的两个任务,小的就是秦刀门的事,弄了那么个结局,而且最郁闷的是到最后也没弄明白个所以然。至于师傅交代的大任务么,见点绛派的大徒弟,这个不用说了,别说大徒弟,就是大徒弟的衣角也没摸着。
回到鹤云第一件事安顿好程越,立刻去见了师傅。这幕江可算得上个大人物了,在尹峰之前是鹤云城的城主,也是尹峰的师傅。创下了新的鹤云刀法,这幕江年轻时个性是放浪不羁,仗义执言,却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主。
年轻人总是难免狂妄些,其实时过境迁,也才知晓年轻并不会给你多少好处,可那时幕江对年年纪轻轻就当了点绛派掌门的熙照来很是不满,也难怪这点绛派向来奇怪的很,也鲜少有那个江湖门派待见他们。于是幕江向熙照来下了战书,那人竟不屑一顾,气的幕江跑到点绛山大闹一通,结果这二人竟成了至交好友。这可是狠狠甩了那些看好戏的人一巴掌,那些人可是巴不得这两大高手斗个两败俱伤呢。
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熙照来不再出现在江湖中,这倒是不稀奇。只是幕江也很少现身了,只是细心教导徒弟,并终是将鹤云城主的位置传于那个徒弟,也就是如今的尹峰了。
尹峰安顿好程越,就立即去向师傅诉述这一路发生的事,以及他并未等到林晚的事。幕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也并没有责怪他。其实尹峰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上总是传闻,他师傅年轻的时候脾气如何如何暴躁,为人怎么怎么热情好客。在尹峰看来师傅除了在他练功时偶尔露出欣慰的表情,其余的时候几乎都是喝茶,不语,发呆。
好吧,原谅他对师门不敬,可师傅拿着一本书,一整天不翻一页。或是面前摆着两个酒杯看着,从日出到黄昏,丝毫动作都没有,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形容。
只是这次他说白檗到了秦刀门为秦久医治时,师傅的表情隐隐有了些变化,就是这样尹峰都觉得奇怪。他心里想的是,看吧,这江湖传闻果然不可信。
这差不多十日过去,尹峰的生活也趋于平静了,积压的事物多是多,可也真的没什么大事,这武林果然是闲的没事做了,不然一个秦刀门怎么能引了那么多人去。
难得这些天清净些,尹峰开始了专注教程越武功这件事。每日面对肖崇景的冷嘲热讽和墨易的千年不变表情,以及那些数不清来给尹峰找事做的长老,堂主什么的。尹峰又一次感叹他将程越带回这里是多么明智的事。
不过几天新鲜过去了,面对程越的武艺,好吧,我们勉强把那称为武艺。尹峰也不得不承认,程越是哪怕一丁点的习武天分都没有,别说天分了,他就是比一般人都不如。这程越么也是努力,可实在是—惨不忍睹。可是一是自己答应了,二是他不忍心打击程越,更不想他不开心,其实这尹峰的心中,总是隐隐觉得程越不属于这里,总会离开,所以他就想让程越做他想做的,也算留下这人的方法之一。
就这样一个学的用心,却是稀里糊涂,一个教的真心,却是明白勉强。这种尴尬的情况终于在肖崇景带着程越到墨堂的训练场转了一圈后有所改变。就算是武艺很不怎么样的新弟子,教鹤云城中弟子的小孩也比他打拳打得好,为了不给尹峰丢脸,在受了此等打击下。程越是说什么也不肯要尹峰继续教他习武了,而他自己也着实郁闷了几天后,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接下来的日子程越也不必勉强自己,起早贪黑的练拳,尹峰也得到了解放。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恢复程越纨绔子弟的本性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满贺川的闲逛。尹峰但凡有空就跟着他一起,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原本已经到了离江镇,就是距鹤云城只是一步之遥,可林御却突然病倒了。
那夜林御走失了,又遇上了那些黑衣人,对他动手。第二日,林晚去敲林御的门,怎么也没人回应,这下林晚的魂都丢了大半,也顾不得其他将门踢开。再看林御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似乎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满头的冷汗,林晚伸手一试,这一试就知道不好,林御又发烧了。林晚很是后悔,怎么就没看好他呢,怎么就任他胡闹,让他自己睡一间屋子,林御是小孩子,他可不是。
立刻谴了伙计去找大夫,熬了药,寸步不离的照看着林御,万幸吃了药当天晚上林御就醒了。看到林晚的样子,林御又是心疼,又是责怪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给师哥找麻烦。若是师哥一个人,现在早就把东西送到了。
小力的扯扯林晚的衣角,“师哥,师哥”刚刚醒过来的林御嗓子还哑哑的。
听到动静,林晚立即醒来,“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师哥我又病了吗?”
“恩,有些发烧,没什么大碍,吃些药就好了。你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声音轻的不得了,生怕吓到林御一样。
一听说吃饭,林御立刻就觉得饿了,懒懒的点点头。
吃饱了饭,又觉得身上都是汗,很是不舒服,“师哥,我想洗澡,身上不舒服。”
林御宠溺的刮了下他的鼻子,“知道了,早准备好了。谁不知道咱们点绛派的小师弟,干净的很呢。”
“唔唔,师哥讨厌”
“呵呵,知道了,就让我这个讨厌的师哥要他们抬水来吧。”
“师哥,你不用在这看着,我自己可以的。”林御小声的说着。
可能是浴桶中的水太热,林御的小脸儿红红的,一双美眸又水光衬得更加诱人心魂,微微抬起头看着林晚。
“好了,师哥知道了,每日缠着我的小师弟长大了,懂得害羞了呢。”虽是打趣林御,可话中还是说不尽的落寞在其中。
林晚落座在床榻上,听着屏风后的水声,心中乱的很,似是什么都抓不到,只是这几日让他明了了一件事,就是林御真的不再是那个每日连睡觉都不安稳,离开他就哭,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的小孩子了,而是一个在他面前懂得害羞,会一个人试着保护自己的少年了。
如今虽只有十六岁,可他总会十八岁,二十岁,三十岁,他也会入江湖,会结识更多的人,见更多的事。他不会再是他一个人的林御,林御的那一方天地里他也不再是唯一了。可林晚不甘愿,这孩子是他养大的呢,是他全部的心血,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吧,怎么能轻易的拱手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