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物语》迟小稚

5、脚步

　　“呼呼……”
　　夜间路灯的黄晕把少女的脸照得惨白，她靠在电线杆上急促呼吸。身后脚步依旧在响，而且越来越近……少女继续跑着，可是脚步声渐近。“哒…哒哒……”
　　前面的路灯大概坏了，只听见她在黑暗中悲哀的嚎叫。

　　艾耶米利贵族学院的食堂就像天堂般梦幻，美食皆有，价钱不便宜。
　　夏梓新吃着自己做的便当，作为一名杀手的习惯。南宫守特别安静地坐在智煜旁边，弄得筱媛有点不以为然。
　　“梓~小梓~~”筱媛首先打破这阵沉静，“你知道吗？听说我们班的物理老师在和一名16岁的高一生谈恋爱耶！”“媛媛，你真无聊，整天八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南宫守不客气地吃着筱媛盘中的炸鸡块。“额，吃死你！”她做了个鬼脸，“我们物理老师三十多岁连儿子都快上高中了。”
　　“呦，大小通吃？厉害厉害，到我六十几岁时，也找个漂亮的女高中生去。”
　　“去死！说不定你六十岁就挂掉了，哈哈~你吃了我咬过的炸鸡块~这意味着你吃了我的口水，以后必须听我的话~~”
　　“两夫妻有什么关系。”
　　“找死，还吃！”
　　智煜听着他们无聊的对话，试图想向梓新搭讪。“那个……”
　　“嗯？”
　　“没事了。”
　　“……”
　　“其实……我想过我昨天说的话了，也许你有喜欢的人了，但我不介意等你。”
　　声音明明压得很低，食堂内的喧闹瞬间停止，片刻后又议论纷纷。智煜尴尬地脸红。筱媛听出他的真诚，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吧！”梓新的手机一响，是条信息，“四羽有任务给我们，去东道。”南宫守认定她是恶魔，冷冰冰的。他不满地说：“为什么我们没收到信息？是不是四羽只叫你一个人去啊？”“不想去别去。”她速度起身出发。“这个女人，真让人猜不透。”南宫守自言自语。“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走啦。”筱媛毫不用力地拖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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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新来到现场，只见下水道口的四周沾满鲜血。筱媛想走近看，一警察挡住她，严肃地说：“小朋友，上课时间别到处乱走。”“谁小朋友？”梓新鄙夷地瞪着该名警察。智煜担心她又闹出什么事，赶紧解释道：“不要误会，警察先生，我们是国王殿下直属的蓝凤之羽。”警察可能被梓新傲慢的眼光激恼，生气地说：“什么蓝凤之羽，听都没听过，快走，小心告你们妨碍公务。”
　　凶案现场撒发出浓浓火药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筱媛破口大骂：“引用‘色’狼的经典台词，你奶奶的没见识就少在那放屁！”等等，这香水…筱媛嗅到一种说不出的香水味，在哪里闻过呢？她推开面前的警察，顺着气味走过去，发现下水道井盖旁写着“维修中”的标牌下有一瓶打破了的香水。她伸手想去拿，另一名警察阻止道：“咳咳，柯大小姐，就算你父亲是这里的富豪也没用，请不要妨碍我们警察做事。”
　　人群散成两排，柯筱媛直视前方，梓新和智煜提高警惕。
　　“你们这群警察，”又是很大排场出现的黑之少女，四羽。“现在我正式通告全国人民，蓝凤之羽是我负责的一支专门破解奇案的队伍。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向我提。”
　　警察怯怯地说：“这只不过是个意外，一个人走夜路掉下没井盖的下水道口，尸体被水冲走了。”
　　“井盖附近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四羽接话接得很快，且不带一丝感情。“疏散围观的人，然后自己背包袱回家种田去吧。你、你、还有你……”
　　筱媛注视着四羽的一举一动，上次没能好好看看她，这次她终于可以近距离地看清楚她的偶像了！终有一天我要成为像四羽这样优秀的杀手！
　　围观的人被遣走了，四羽也离开了。南宫守默默吐槽，这年头像夏梓新一样的人怎么那么多。梓新捡起那瓶香水说：“这是罕见的竹花香。”这句话提醒了筱媛，她兴奋地说：“昨天傍晚跟踪我的人身上也有这股香味~”梓新关心地问：“你被跟踪了？没什么事吧？”她摇摇头，说：“可惜我顾着逃跑，没看到跟踪我的人。”“额，你白痴啊，你这身手，别说凡人，估计连六修族都打不过你，你逃什么逃。”南宫守一副质疑的表情。智煜见筱媛有难言之隐，打断他们的对话，说：“别欺负她了，专心找线索吧。”筱媛做了个鬼脸，躲到梓新身后去。
　　几分钟后，梓新做好了笔记，把警察拍的现场照片输入电脑，她一边指着电脑上的证据一边说出自己的推理：“这井口四周的血迹是由内向外呈现越来越少，意思是被害人不是受伤后被推下井去的，而是凶手把被害人从下水道中拖上来，所以血迹越来越少，直到这儿，尸体被放入麻袋或其他东西，血迹完全消失了。至于被害人是被推下井里还是不小心掉下去还是可以肯定的，离这最近的两盏路灯坏了，被害人是自己掉下去的。看电脑，当时情况应该是有人跟踪被害人，她害怕起来逃跑，没注意路就掉下去了。”电脑出现模拟画面，筱媛直呼神奇。“那个警察，查到被害人身份了么？”
　　“这是最近失踪少女的名单，受害者不知道是哪位。”
　　梓新接过警察给的一张表，智煜凑过来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失踪对象都是十六、七岁的。吕贤真，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南宫守一听，夺过表看，出奇地愤怒，他抓过一个警察，问：“你知道这名女生在哪里失踪的吗？”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警察害怕地说：“不知道，这、这都是失踪人的家属来报案的。”
　　他那么激动干嘛？筱媛拿过表看了他指的那名少女，“校花？哦~你和校花有一腿~~传言中花花工子暗恋校花的事是真的啊~~”“原来吕贤真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啊，以优雅的举止、高贵的气质著称的那位校花。”智煜瞄了一眼南宫守“她和校草的绯闻何其多，你还……”“别听她胡说，人家不正和校草很恩爱么，多般配的两个人。”他的眼神闪烁过一丝忧伤。筱媛哑然，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
　　梓新回到白色的房子，打开电脑，“竹花香水是人自己制作的，只要知道谁有用就轻而易举了。”她上网搜了搜，搜不到。
　　突然有人发来邮件消息：
　　－在吗？
　　－在
　　－在干嘛
　　－没
　　－真冷淡
　　－没空，死远点
　　－额……
　　－还有，你哪位
　　－夏总！！！
　　－哦。
　　－7318，做卧底做得怎么样？
　　－在差一个案子
　　－不介意分享下吧
　　－我们学校少女失踪听说了吧？
　　－略有所闻
　　－你知道竹花怎么制成香水么
　　－竹花香味很浅，而且竹花又稀少。怎么能制香水
　　－==
　　－不过我认识个网站，里面专门讲竹花的
　　梓新点进网址里面，一看，全是竹花的照片，还有一瓶瓶的香水的香水！瓶子的形状和凶案现场发现的瓶子一样。她查了一下网站建立人的名字：徐少飞。
　　－7318，对于你为雷做事，上面施加很大的压力，随时会召见你去见高层，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天。
　　梓新来到学校的时候故意撞了学校里的某个人，连声说：“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没。”是位辫子女孩。“对了，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人叫徐少飞么？”梓新试探性地问。女孩的微笑立刻定住给人感觉很是僵硬。“我不认识。”她低声回答。梓新恢复一脸傲慢，连拜拜也不说便转身走人。
　　“同学，我知道是谁。”她回过头看，是位女生，她正要开口，却被一名老师叫住。
　　“老师好~”
　　“彩姿来我办公室一下。”
　　结果女生跟那个老师走了。梓新不爽地看着线索断了。她还看见麻烦的家伙向她走来。南宫守嘿嘿发笑，问：“找出点什么了吗？”
　　“听说你人脉广？”
　　“有事求？”
　　“我怀疑凶手叫徐少飞。”
　　“为什么？”
　　“网上有个竹花网站，建立者徐少飞。”
　　“大姐，这世界上叫徐少飞的千千万，我们学校都有好几个了。”他刚说完就迎来她抬头的藐视，他冷汗道：“不过喜好竹花的徐少飞只有一个，A班的物理老师。可是除了香水证据之外，无法证明他是凶手。”
　　“我还有另一个证据。”
　　“嗯？”
　　办公室……
　　南宫守和梓新一同来到办公室，智煜和筱媛随后跟到。办公室里的老师齐刷刷地望过来，南宫老师矁南宫守一眼后低头继续改试卷。筱媛指出徐少飞是哪个老师。梓新勾起微笑，眼神涵盖一丝高傲，紧盯那个老师，“难怪刚来学校你就把我的线索给断了。”
　　南宫守冲动地抓起那名老师的领带，说：“快说！把贤真抓哪里去了？”“咳咳。”筱媛示意南宫老师在场，他才松开手。
　　徐老师微怒，问：“你们在说什么？”梓新冷冷答：“我们怀疑你绑架十七、六岁的少女。”他更加生气了，“你们有证据么？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徐老师，”筱媛亲切地搭着老师的肩说：“徐老师最近搞师生恋，对方小名好像叫竹花，可能你被甩了，精神出了问题，所以老是绑架女高中生。你走几步看看。”
　　“你想干什么？”
　　“脚步声是不可以模仿的，我听过凶手跟踪我时走路的声音。”筱媛说话时被别人撞了一下，南宫守扶她，可她反应非常大地后退几步。
　　那个撞筱媛的女生对着梓新怒气冲冲地说：“喂！你们这些人想对老师做什么？是你！难怪你会问别人徐少飞是谁呢！”原来她是刚才想告诉梓新徐少飞是谁，却被徐少飞叫去办公室的女生。梓新不在意地说：“我不认识你。”那个女生有点脸红，说：“我是老师的女朋友，16岁，方彩姿。”
　　就这样，弄了一场因证据不足而不欢而回的闹剧。方彩姿最后愤愤不平地对老师说：“真不明白蓝凤大人为什么会找他们这种没用的人做事。”
　　……
　　筱媛拿着书包独自回家，傍晚的黄光额外耀眼。与梓新他们告别后，她去药店买了些药膏放入书包走入小巷。
　　“哒…哒…哒哒……哒哒……”
　　她心惊胆跳的，有人跟踪她！她加快步伐，尽量往空旷的地方快步走。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急促，使她跑了起来，她只看到前面自己的影子……一路上弥漫着竹花香。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被河岸的小石头绊倒，“喀…”一声扭伤了脚。忽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背，她猛惊吓地回过头，是…南宫守！
　　“你妹的吓死我了。”
　　“你……”
　　她这时才发现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刚才！又是那个人，那个跟踪狂！”南宫守掠过一丝惊讶，“为什么不抓住他，他很厉害？”筱媛沉默不语。他一把拉着她的手走到河边。“呃…脚痛啊！”她咒骂着，谁知他用河水替她把手洗干净手臂。然后淤痕、青肿的伤浮在她白嫩的双手上。
　　“痛。”
　　“怎么会受这种伤？”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被方彩姿撞到时反应那么大，一看就知道你受伤了。”
　　“呦，你观察力还不错嘛。”
　　河边静得连微风拂过水面的声音都听得见。
　　“能答应我不跟任何人说么？”
　　“打算继续用你‘精湛’的化妆技术遮掩？”
　　“去死。很快会消肿的。”她洗了洗手。
　　“你告诉我受伤的原因，我不告诉任何人。”
　　“摔伤的。”
　　“骗人。”
　　“哼~没有~”
　　“算了算了。”他也洗了洗手，注意到她手上的手链。
　　“怎么？喜欢我的手链？嘿嘿，这可是限量版的哦~我国只有七条。我姑姑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来的~”
　　“我想我知道凶手跟踪你的原因了，不对，是绑架你们的原因。”
　　“什么？”
　　“你上来，边走边说。”
　　“你背我？”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么？”
　　“呦~来喽~~”
　　“送你回去，你家在哪？”
　　“你猜。”
　　“啧啧，你怎么这么重啊，还真看不出来。”
　　“少说两句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