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物语》迟小稚

4、复仇

　　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一直，好寂寞。长得丑的孩子有错吗？每天每时每刻总有一些男孩和女孩欺负他、羞辱他。没有父母，连唯一的奶奶也被士兵杀死了，家里的粮食被抢光了。
　　有一天，一位可爱的女孩站了出来，给他吃的、为他出气，感化了寻死的他。小孩子嘲笑他们是“丑夫美妻”。她站出来说：“我是他的朋友，欺负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一面之缘，麻子男孩默默地在她身后保护她。为了保护她，在帮助她逃离混混的追杀时，尾指不幸被切断了。他不后悔，心甘情愿为她牺牲所有。见到她险些被车子撞时，他推开了她，而自己一辈子安上了假肢，一只没血没肉的木头腿。
　　后来有很多人粘着她，不怀好意。凭什么别人接近她手指却没事！于是，他精心策划把任何接近她、不利她的存在的人的尾指给切了。把伤害她的人给杀了。只是原来，她变得冷傲，将自己的美丽伪装。他以为她会对自己像以前那样温柔，他错了，她对他不仅冷淡，还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下辈子在一起。

　　图书馆内一片狼藉，震动不停。康利疯狂地大笑，手上拿着夏梓新掉在地上的刀，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又一道血痕。梓新悄悄用她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慢慢伸入自己的后口袋拿出一把袖珍的小刀，快速割断机器。
　　“为什么你会忘记我呢？你还和别的男生交往！我以为他对你心存坏念头，打算解决他的，可是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你的，打算保护你们的爱情。可是你把我忘了，错的人是你啊！为什么啊！”
　　“你怎么窝囊，我怎么会喜欢你？”
　　“我哪里窝囊了？为了你我被混混毒打！为了你我被车撞！”
　　“你不好好珍惜我救你的命，反而在这自残，你哪里不窝囊了？”
　　“是不是我爱惜自己你就会喜欢我？”
　　康利松开刀子，双手摇着她的肩，像极了濒临绝境的疯子。血红的液体流满双手，汗水泪水掺和。梓新明显感受到他颤巍巍的双手。傻子，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不择手段地去争取，我不像你那么幸运，可以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不会。你知道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谈什么喜欢。”
　　梓新终于割开了机器绳，可是双脚被锁在地面上，她慢慢蹲下。他没看见？也许是流血过度意志开始模糊了吧。
　　“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康利一件事一件事地列举出来。
　　夏梓新觉得周围的东西，包括空气都停止移动了，随着康利的话，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四周的景象倒退后又加倍快速前进，那些过往点滴在心头。康利是了解她的，了解过去的她，他永远也无法弄懂现在的她，她也无法容忍一个知道她曾经的人存在。
　　“夏梓新！你在里面吗？”
　　门被撞击着。
　　“嗯。”
　　她割着脚下的铁锁，低声回答。天花板不停地掉落石头下来，门被更有力地撞击。康利继续说着他的话：“你明明是个很温柔可爱的女孩，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虚假！你怎么那么贱啊！”梓新割开铁锁，准备拉门，却被石块砸伤了手。
　　“你怕死吗？你怕死？”
　　康利说完被石头砸中，脑浆流入眼睛，顺流而下，像一个流眼泪的小孩。
　　“死，我早在过去中死了。”她走近他，“我没有忘记你。只是，我失去了过去。”小刀刺进他的心脏。“知道我过去的人只能去死。我只能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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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智煜为了救梓新帮她挡石头，结果受了重伤住院。至于康利则死了，从废墟中挖出尸体的时候已成肉浆。梓新也不再化妆掩饰自己，但依旧戴着眼镜。
　　那天，智煜救出梓新的时候，他看见她满额头的汗水，坚定的眼神，雪白的肤色，散乱的长发和凌乱的衣服，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喜欢上了她，阻止不了自己心跳加速。
　　智煜康复后，和梓新一同接到旨意进宫。事情不是结束了么，还进宫干什么？他忐忑不安地揣摩。
　　皇宫，比想象的要华丽，高贵的金黄色围墙，大门是用稀有的树木做的，坚实而美丽；走向正殿的路铺满了用翡翠做成的鹅卵石，两旁移植了四季常绿的草坪；交错的行道有来来往往的卫兵在巡逻，连盔甲也是用海石做的。海石是聚集了六修能量的一种石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正殿更是金碧辉煌，一眼望去，尽是奢侈，一块瓦墙也能卖上千万雷亚。什么是雷亚？五年前雷冽斯统一的货币，而这座宫殿也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打造，话费巨额。
　　“怎么发现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吗。”
　　“嗯，变得更漂亮了！对，怎么回事，皮肤也好了。”
　　“没见我久了，在你脑子里丑化我了吧。”
　　梓新的回答令智煜以为自己记错了。二人跟着侍卫与黑衣少女踏入了正宫殿。
　　宫殿内楼梯的最高一层坐着一个男人，褐红色的条纹，一个至高无尚的王——雷冽斯。
　　黑衣少女走上前半跪道：“陛下，这两名学生是破此案的人。”
　　“四羽，朕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为何来烦我？”
　　“天下之大，怪事之多，单凭我们十二神将难以解决，而殿下忙于国事。百姓有苦难言，警察松懒、官臣贪污我们又怎么知道。立国先平民心。尔等赏识他们二人，请求殿下成立一个破案小组。”
　　“准。命名为蓝凤之羽，为四羽效命。侍从拟稿，此事由四羽全权负责，罢朝。”
　　“是。”
　　奴才们纷纷跪殿。国王看清那名女子的全貌，确实美若天仙。
　　四羽命一奴才立刻前去打造徽章，一个拟好稿的侍从将圣旨交给她。
　　“薛智煜，夏梓新接旨。吾乃十二神将之一，蓝凤四羽，今此赋予二人调动警队的权力，全国上下所以警察可由你们差遣，特此封为蓝凤之羽。”
　　“我拒绝。”
　　“嗯？”四羽想不到开口的人不是夏梓新。“成立蓝凤之羽可以获得免死金牌，拒绝诛九族，二择一。”
　　智煜欲再拒绝，夏梓新的手臂推了推他，说：“我们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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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宫之后，智煜把她拉到小巷里问：“你怕死？”
　　“你说呢？”
　　“你不像怕死的人。为什么要答应做国王的走狗？”
　　“……”
　　“有些事我不想骗你……其实我是反雷集团的一员，我不能为敌人卖命，我宁愿死。”
　　“反雷？如果没记错的话，泄露R公司内部机密是死罪。”
　　“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我接近雷蕾也是因为卧底身份……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编号7318。”
　　R公司表面是一间大型的百货公司，实则是一间秘密复国集团。只要拥有一颗复国心的人将在R公司职员的多次测试后，在他们引导下，在公司低层密室进行杀手考试，分为四十二个道馆，每个道馆的胜利者或被欣赏的人都可以进入公司成为正式职员，真实身份是卧底。他们会得到不同的任务到不同的地方执行，分散全国各地，卧底年龄不限，根据地在艾耶米利贵族学院。参加比赛的人都被001号射下言语禁止，输掉比赛的人将忘记关于R公司内部的所有事。他们的共同目的是恢复艾耶米利共和国。
　　第一次看见她对他笑，
　　第一次听她对他说关于她的话。
　　第一次知道，他们走的路一样，是条不归路。
　　“那、那你还答应？”
　　“我们这样可以更接近雷冽斯，摸清国王军的势力，伺机刺杀雷冽斯，为百姓追查真相，找出公道。我不希望把媛媛拖下水，请保密，不要让她知道我们为国王卖命。”她破天荒地用了一个“请”，智煜不自觉地点点头。
　　回到学校后，筱媛和南宫守来找他们。梓新清楚地看见他们手上拿着徽章，眼力好的人不难看出上面刻着“蓝凤之羽”四字。筱媛兴奋的说：“国王竟然下令让我们四人成立‘蓝凤之羽’！耶~可是有授权的哦，终于可以为国效力了~~”
　　这年头，讲究速度，这速度比风还快。看吧，一心不想让他们卷入这场纷争中，天意却把他们四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梓新摆了摆手，收好书包，“我先回去了。”智煜想到案件结束了，他们不用假扮情侣，心情有点低落。南宫守挎着书包，问：“让我送你吧？”“我们是七分熟的牛排和八分熟的牛排。”梓新冷淡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什么意思？”
　　“哈哈，意思是你们不熟。死南宫，想追梓，你还不够格呢~~”筱媛得意地说。
　　“啧啧，真幽默。难得她就没有感情的么。我就不信我风流一世会栽在一妞手上。”南宫守说完离开教室。
　　筱媛看出智煜的失落，鼓舞道：“你放心，小梓她没有喜欢的人，你放心追！重点是别让南宫得逞哈~~”是没喜欢的人还是你不知道……智煜默默地想。
　　第二天，南宫发起了爱情攻势，
　　1：在开班会时，把折成飞机的情书一封一封地扔给她，害梓新被罚站在教室门口挑水。
　　2：在音乐课上唱情歌给她，结果引来不少少女的杀人视线，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很优秀。
　　3：在食堂处亲手煎爱心牛排给她吃，难吃得要命。
　　4……
　　“梓，你喜欢这花吗？”
　　“喜欢你妹！你丫的烦不烦啊！拿远点，小梓最讨厌花了。”
　　筱媛看不下去，愤愤地说。南宫守戏弄道：“哎，未婚妻吃醋了嘛。”“谁吃醋了，胡扯！”筱媛大声吼道。南宫守拿着的一束红玫瑰漂亮极了，他觉得扔掉太可惜，便扔给筱媛，“拿着，明天继续追。”
　　“够了，”梓新的声音有些冷，“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南宫守顿时无语，他有喜欢的人吗？
　　“别天真了好么，感情不是玩，我不适合任何人。”
　　“天真”听着怪别扭，南宫守郁闷。
　　“那，小梓，你觉得智煜怎么样~”
　　“还好。各位，我回去了，明天再见。”她拿起书包，径直地走了。
　　“这不表示你还有机会么，快追上去~~”筱媛把智煜推了过去。南宫守有点生气，夺回给筱媛的花，连忙投入垃圾桶，说：“死人，不帮我别乱拿。”
　　“喂！死家伙，那花已经是我的了！”
　　“谁给你了，自恋。”南宫守也离开了。
　　“这算什么意思？丫丫的。”筱媛心里超不爽，却说不出原因来。“可怜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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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啊？好美啊。”
　　“就是开学那天泼消毒水的那个转学生啊。”
　　“原来她那么漂亮啊。”
　　“真的好漂亮。还很有气质……”
　　离开学院的时候，学生们都被夏梓新吸引住了，讨论着关于她的事。
　　路上的樱花随风而逝，花瓣轻轻飘落……
　　“夏梓新！”
　　那一声大喊让她想起了他。她回头一望，有那么一阵失落。智煜走近她，被她那莫名的失落影响，有点提不起勇气。梓新冷冷地问：“有事么？”智煜被她的态度所激怒，赌气说：“叫你一下不可以吗？”
　　“我走了。”
　　“我……”
　　“……”
　　梓新推了他一下，嘴角上扬，“你是男人？”听出了讽刺味，他鼓起勇气。
　　“我喜欢你。”
　　粉色的花瓣像花雨一般飘落。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落寞的眼神所吸引。那天我是故撞你，我看见那个向你搭讪的男生搭讪失败，我想用一些特别的方法吸引你的注意。第二天我知道我们同班后，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不停地跟你说话是想和你认识……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愚蠢吧……”
　　她伸手接住几片花瓣，迷离的眼神。

　　“我喜欢梨花，就算樱花与梨花再怎样相像，樱花就是樱花。”
　　她轻轻吹飞手里的花儿，微微一笑，像个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
　　“你确实很蠢。”
　　他诧异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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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梓新回到公寓洗了个澡，她的家空荡荡的，白茫茫的，除了书架上的书是彩色的。
　　康利他……好像伤害的对象大多数是男的……那大多数女生是怎么回事？她脑海一闪而过的话。
　　突然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开门，是快递。快递员的帽子压得低低的，酱一箱不知什么的包裹递给她。“请在这签收。”声音像电子合成音，双手有虎斑。梓新也没怎么在意便签收好，把那一大箱东西搬进了屋里。
　　她拆开箱子，是个同石油桶般大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红色液体，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液体中无数根尾指……同时散发出一丝丝腐臭。
　　夏梓新很冷静地寻找周围有什么东西，她没有后悔把康利杀了，毕竟她容不下知道她过去的人，即使他不是凶手。那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她看见一张附带的纸条上刻满的名字，正是这么久以来接近过她又受了伤的人。“康利也是受害人之一……剁了他尾指的人不是追杀我的那群混混么？”她慌张地查找一个熟悉的名字，万幸，没有他的名字……她自嘲，夏梓新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内心的那个人受伤。
　　猛地，她恍然大悟，原来凶手是自己……你忘了自己的六修了吗？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拥有书上、网上所没记载过的六修，归于“暗修”，是一种强化异能，可以强化任何东西，她比普通暗修族厉害，因为她还会“黑噬”，每次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是从自己不在乎的人身上索取的共同代价。传说，神开创世界，女娲造人时，将人体大量体力封印在右手尾指上，防止人类斗殴事件出现惨重伤亡。
　　“所以我借用了其他人所有的力量？导致尾指自然掉落？也许001号能帮我解除诅咒。”
　　她艰难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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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媛在回家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她，迅速加快步行，而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在拐角处被人拉进小胡同。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很快松了口气，说：“你这该死的，我还以为有人跟踪我呢……”“嘘……”小胡同里的光线特别暗，“刚才有人一直跟着你……现在没事了，你又欠我一次救命之恩了。好了，我走了。”“嗯~~拜拜。”她红扑扑的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