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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北狄大宗 严一摇头, ...
严一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会有此事。
宁苏扶站起身,手抓着箭,送到他面前。
“你府里的”
严一看了看,点头,是他府的武器。
她挑着眉看他。
“不是我”
宁苏扶白眼:“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谁会那么傻,杀人还把自己暴露。
耸肩,将箭塞到他手中:“你们府里的事我可不关心。”
想了想又说:“李岱回来了…我就不信你能闲着。”
严一抓着箭,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她笑眯眯的脸,也没否认。
望了望天,想,是要走了。
跟她告了辞,便转身走人。
看着他走远,身影消失,宁苏扶脸色渐渐冷凝。
===
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
严谋士府。
“主子,您还好吗?”严君担忧的看着躺着床上紧闭着眼还冒虚汗的严一。
主子又发寒疾了。
每年冬天,最痛苦的时候。
严一勉强睁开眼,坐起身离火炉更近一些。
问他:“严君,我叫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严君脚踩了踩,着急主子的病但又不得不开口回答他:“主子,我去调查了。”
“说” 他闭着眼,喘了几口气。
“东荒四年前死了一名皇女和一名皇子。”
“不过那皇女死时年方十八……而宁…她今年才十六。”
“皇子是跌落悬崖碎尸了,年仅十九”
严一睁开眼,没有情绪。
“主子……倒是还有一个人……跟她可以对应上……”
严一抬眼。
“不是东荒皇室……是东荒毒谷。”
东荒毒谷,顾名思义,以制毒闻名。却是与东荒皇室一直有秘密联系。
谷中人亦邪亦正,能医能毒,很是神秘,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说”
“毒谷谷主有一独女,算起来今年也十六了。据说她从小在毒术上颇有造诣,但是性情乖张怪异,凡是见过她的人,都会恐惧得自动闭嘴。”
“重点” 严一皱眉,似乎有点不耐烦。
“主子,她在什徽三年时,入谷底,说是进行深造。”
“可是…谁知道呢,谁知道她是不是逃到西成给太子做了谋士?”
“严君,不得多嘴”
严一虽是出声提醒她,眸中却有疑惑和另一种,光芒。
“你继续观察她,随时汇报于我”
“是,主子”
而后赶紧担心的加一句:“主子你好生休息,渡过这二日便好了”
严一朝他无事的一笑,皱起的眉头却透露了他的痛苦。
每年他怕的就是这旧疾,最怕。
每年冬时他就只能依赖火炉。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他最没用的,时候。
真是没用呢。
===
果然没有让百姓失望的是,三皇子在第一天上朝的时候,请求什皇将贾大人独女贾郁芳再次赐婚于他。
几乎是全城,都感动了,都欢呼了。
佳日就定在二月四日。
立储君的数日后。
这是双喜。
宁苏扶让夜君去调查了一下贾郁芳三年来的动向。
结果有点出乎她意料,她只是日日闭门不出,在府内也只是作画写诗,浇花赏月。
不过……还是有所获得的。
“月鸣他人心,我笑环日绝……什徽五年农历七月贾式作”
她翻看着夜君从贾郁芳院内偷来的诗纸。
然后一句一句抄下,再命他送还回去。
她念叨着,还真想不出那里面的意思。
只不过,那几句诗中有的,绝望,悲情。
什徽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什徽八年年初,西成被喜庆的红色覆盖。
过年之际。
人人欢呼喝彩,又是一年过去,又是一年丰收的开头。
宁苏扶在衣橱前伫立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秀眉越皱越紧。
“姑娘?” 阿笔一进门就看到脸色越来越差的她。
“阿笔,你给我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
阿笔顺应着走过去,也看到了衣橱内……惨不忍睹的现象。
“姑,姑娘,阿笔也不知为何会这样……”阿笔瞪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眼底却是怪异的情绪。
姑娘的衣橱……
“阿扶!你为何还不出来!” 听到李圭的声音,她不用想都知道李圭定在外头跳脚。
无奈的一咬牙,扯出里头的一件圆领宽袖长袍,默了,她大概怕冷,又从里面忍痛拿出了披风。
这才走出了门。
李圭看着从主屋出来的宁苏扶,看直了眼。
他很想承认,今日的阿扶,真的很美。
她第一次梳了女子的发棺,青丝尽数散在背后,简约的木簪绾着一缕,松垮的搭着。
她第一次在平常时,没穿红衣,没穿男子的服饰。
一身素白的长袍披上雪绒的披风。
他已不晓得用何词去形容阿扶,只知她,很美。
比红衣的她,还美。
宁苏扶走到他跟前,招了招手,见他居然呆住了,回身叫上阿笔:“阿笔,我们走吧”
李圭顿时回神,跑到她旁边讪讪的一笑:“阿扶,你今天真好看。”
宁苏扶懒得理他,自然也就错过了他流过眼底的小情绪。
……幸好我提前命人将阿扶衣橱里的红衣换掉了,要不她今日准又是穿红色出门了。
太子殿下出门与民同庆,平民百姓自是很高兴。
于是一路上就跟着太子殿下,他走几步他们就跟几步。
太子笑一下,他们就笑不停。
大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女谋士,即使那次在北城门有过一见,也是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
于是人人开始议论,什徽八年将要评选的西成美人榜,是不是又要添上一名了。
更甚的是,苏扶姑娘笑起来,能直视的人都…不敢直视了。
这噱头,不小啊。
“殿下,为何今年想要出来过年?”
她明知故问。
“阿扶你定是在试探我!离我被立储君之日不到一月了,过年与民,想必是对我有好处的”
宁苏扶笑着点头。
两人独步到了归林居,叫护卫分散在外,不要集聚在茶馆前,免得影响别人生意。
加上阿笔,三人上了酒馆二楼的包厢。
上木梯时宁苏扶听到一则好笑的消息。
“你说,这大过年的北狄人居然也来了!昨日还在城门那杀人了!”
“那可不,咱中原就厌那北狄蛮子,那大宗仗着自己是西成一品爵位官职,就敢在大都城放肆了”
“听说每年这个时候北蛮都要来给皇上进贡,今年居然是那草原大宗亲自来了!”
“真的?北狄的大宗不是就要继承草原王的位子了吗?怎么现在还过来?”
宁苏扶想,也许等这两日过完了年,李圭就有事干了,还是件大事。
草原北狄族的大宗不仅亲自来进贡,还在西成杀了人。
进了包厢,李圭立马就碎碎叨叨的点了一大盘佳肴。
让她怀疑,他们究竟吃不吃的完。
“阿笔,你坐下吧,今天不必讲规矩”
阿笔甜甜的应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等所有菜色上齐后,李圭已经叽里呱啦很久了。
话题不移——父皇还是不给我事做。
她叹气,李圭终极还是想的太简单,如果什皇最近偏袒他并将一些或大或小的国务交给他的话。
李圭会更危险。
所以讲什皇还是太疼李圭了。
“阿扶,茶馆没有鸡丁,我想过几天叫府里的厨房给你弄”
宁苏扶点头,有没有子叶鸡丁对她影响不大,当然有就最好不过了。
倒了一碗银耳汤,刚举起碗,她就听到茶馆外有惊呼声。
然后是几匹马被强行拉止的嘶吼声。
显然李圭和阿笔也听到了。
她抿一口汤,示意阿笔下去看一下。
阿笔点头,咽下一口肉,慢悠悠的移步门外。
——嚓
纸窗被内力攻破,然后下一秒宁苏扶看到一黑影自身旁略过。
她愣了两秒,无语的低下头颅,见那娇羞可人的银耳姑娘乖乖的躺在她的长衫上,似是挑逗姿态。
汤渍遍布。
她一叹气,对面的李圭已经开始破口教育那破窗而入的无理之人。
她用抹布将身上打理了一下,终于偏头看那罪魁祸首。
那人金黄长袍,缠上宽大的围腰,高靴,发上一圈深蓝麻条。
上着对襟棉袱,头狐皮帽,下着白茬袱裤。
赫然是那些人口中的北狄蛮子。
那人似是有点疑惑,因李圭教训的语速太快,对于他来说很难听懂。
她无奈的再叹一气:“殿下”
李圭住嘴,看向她。
那人却像是才看到她,瞄过她一眼时,眼里有着惊艳,然后咧嘴一笑,用不怎么上口的中原话……调戏她。
“西成大陆的闺女如此好看,何不随我回北狄做奶(和谐)子!”
她身姿一个踉跄……起身,抬头,微微一笑。
“西成闺女没有兴趣随大宗回北狄做奶()子”
那人一怔,随即开口大笑,一身光芒豪气。
“哈哈哈哈!原来中原的女子都如此漂亮且大胆嘛!”
“夸奖之言,中原女子还是很秀气的。”
那人瞥她,眼里明显是不信。
李圭终于从两人的对话中回了神。
口吃中:“北…北狄……大宗?!?”
宁苏扶扶额,有个反应迟钝的主子太伤神经。
宁苏扶眼神示意他看那大宗的围腰,那里挂着的,是一品爵位官员的官绦。
再联系上那人服饰,不难猜出。
“是!我乃北狄大宗!呼延邗!”
眼眸闪过些许的金光,浓眉印以之上,那样的通身壮气。
仿佛他就是草原的神。
李圭宽袖一摆,同样有模有样的温声:“太子,李圭”
呼延邗大笑两声,称自己真巧,他在底下甩人随机一跳便遇到了西成的太子。
李圭晃头,也觉得这是缘分。
宁苏扶却瞬间懂了,这大宗是要咱保他啊。
竹门外有禁卫军在敲门:“殿下?参见太子殿下,微臣禁卫军五队队长刘拿,来此追拿凶手,请问在殿下的房中吗?”
李圭本想出声制止,宁苏扶却快速的开口:“进来吧,在的。”
李圭震惊,想哪里有凶手。
然后脑袋一蹦,傻傻的看向呼延邗。
呼延邗深深的看了一眼宁苏扶,眸中光芒流转。
忽而勾起唇角:“好!我北狄汉子,不怕担当!”
宁苏扶顿时讨好的笑笑:“小的相信大宗是无意的”
跟他形成对立可不好。
“哈哈哈!闺女好生看着!我北狄不是你们口中的蛮子!”
说罢,便走了出去。
那踏出的海步,丝毫没有杀人犯错的样。
她在他身后道:“是!闺女等着!”
那人回头一笑,白齿外露。
禁卫军领着呼延邗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她想,以呼延邗的地位,先去的应该是六部司法吧,那也就是说还没到什皇面前,也就是说她跟李圭不必急着回府做准备,那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休息的时间……
“阿扶!你的长衫!” 李圭一转头,看到了她胸前那一滩显赫的污渍。
“嗯”
她倒是不在意,拿起竹筷准备继续开吃。
阿笔已经回来了,跟在禁卫军后后回来的。
却在入口前听到了李圭引人深思的话语,变了脸色。
“……可是那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啊……”
阿笔惊恐的看着李圭委屈懊恼的神色,觉得自己的世界要被姑娘摧残了……
“殿下?……我也很可惜您送与我的衣衫”
李圭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
阿笔觉得世界黑暗了……
“是啊,太子殿下费了那么大的力才将我的衣服换掉的…对吧?”
李圭又一点头:“嗯……诶!?!”
西成尊贵的太子殿下僵硬的将目光从她胸前往上移看到宁苏扶微笑的脸庞,
很是温柔。
他支吾:“阿扶……我错了……”
宁苏扶摇头,一脸温婉。
“殿下您没错,不就是把我的衣衫全数换掉罢了,又不是要砍我人头……”
然后素眸一抬,继续笑花花:
“当然,殿下如果想要砍我人头……苏扶也在所不惜。”
李圭差点就没跪下,眼泪汪汪的认错。
“阿扶……我帮你换回来……”
===
三人出了归林居,夜色已经将暗,四处挂满了红灯笼,好不热闹。
街道上有些男女已经带上了木面具或铁面具,提着烛光灯笼。
不甚欢快。
李圭想凑热闹,买了三个木制面具。
宁苏扶接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嘛?你自己的面具就是英猛的将军脸,阿笔是美丽的仙女。
为毛她就是禽兽?
李圭不好意思的笑说就这一个了,阿扶你也不适合仙女对吧?
然后又偷偷嘟囔的是,你不配禽兽谁还敢配啊?
宁苏扶白眼,你他妈才禽兽!你全家都禽兽!
李圭面色红光,笑眯眯:“阿扶你也是我府里的。”
宁苏扶带上面具,挥拳。
其实这样也好,不招人关注。
但其实这三人看似低调实则华贵的衣式已经招式了他们不平凡的地位。
李圭和阿笔就像是未见过市面的小孩,被这个糖人那个酥饼吸引来吸引去的。
好歹他们有钱就是了。
宁苏扶看着两人又被摆摊的饰品铺子给吸引了过去,也只得跟在他们后面。
“大娘,这个手镯真好看” 阿笔抚摸着那玉镯。
“哎哟姑娘好眼光,这是从蓟县特别引进的仿玉镯子!”
看着阿笔有点失望的眼神,宁苏扶一笑,她难道不知道蓟县专门产仿玉吗?那可是很有名的。
“大娘,这个买了!” 李圭一拍胸,自认为大气豪放。
大娘应一声,抓起阿笔的手腕就给她套了上去。
阿笔受宠若惊,这根刚刚买吃的不同,要是让有心人知道太子赠与她手饰…她可是怕她脑袋掉下。
无措的回头,在接到宁苏扶安抚的眼神后,稍微放下了心。
李圭转头问她是否也要买一个,她淡淡的回他说——姐从不带手饰。
……
子时整。
天上出现了烟花,一朵一朵的绽放,像是夜空微笑的表情。
人们拥挤在残月桥上,下方是流淌的长溪河,赏月赏烟花。
这才是过年的感觉。
但是……
宁苏扶往两边看了看,得下结论,在这人多声大的残月桥上…
她与那两人走散了……
她自己是没关系,却是出归林居时已遣散了所有护卫,再加上带了面具,那俩活宝会不会安分的回府还是个问题。
她举起手朝空中做了个手势,反正现在大多人在望天。
待在宁苏扶附近的夜君收到暗号,立马转身找人去了。
她低着头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往桥下挤去。
终于呼吸到一丝新鲜空气时,腰间却受到一股拉力,有温热的感觉,一双手将她腾空带到了河边。
宁苏扶皱鼻呲牙。
难道今天所有人都喜欢玩她么!好玩么!!
控制了一下表情,偏头看去。
这人带了一副青脸狼牙的野兽面具,她凑近看了看,瞅到了某一小块的黄肤。
她看那人任由她左观右看,起了玩笑的心,退后一步,用上担忧的眼神,心疼他的脸色,启唇:
“唉,你带两个面具,多累啊…”
意有所指。
严一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连弧度都不曾变过。
“三个”
宁苏扶挑眉,原来在黄皮肤下还有一张脸吗?
半晌,他对着长溪河轻声开了口:
“过年了”
“嗯” 她难得的没跟他呛。
抬头看那红紫的烟花。
严一余光看着旁边那人,虽猜她面具下还是那副温柔如水无所无谓的笑脸,他却看出了,眸中隐藏的,向往。
他一笑,终究还是有所追求的。
刚刚瞒着严君私自出门溜达,外头很热闹,他很不习惯,有小孩子给他塞了一个木头面具,本想一丢到旁的,却眼尖的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饰品铺子有一熟悉的背影。
他本以为是认错了,那人喜欢着的是红衣不是吗?
却还是有些不放弃,终于铺子前的男子转身问她了些什么。
他看到了太子殿下的玉佩。
原来是真的是你,过年佳节再相遇。
她今天一身雪白衣裳,很不像她。
带一副禽兽面具,却很适合她。
看到她在桥上与太子分散了,想下桥,却奈何很多人在那,身影钻在缝隙处有些狼狈。
他看不下去,带上面具,飞身带她下了桥。
他当然没错过她抱怨的脸色。
他当然知道,朝廷初见那日,她便开始怀疑他了。
坦然的告诉她,□□,他带了两张。
她没有过大的反应,他不惊讶。
他们如此相像,习惯掩埋了真正的表情。
过年了。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一起过年呢。
竟是和她。
多巧。
我不会告诉乃们男二出场~
其实男二有几个,但是写的方向不同...阴谋线和感情线和其他线~(*^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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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北狄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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