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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坦言 第四十二章 ...

  •   第四十二章.
      “宁苏扶,你要是看见了我的脸,你会疯的。”
      宁苏扶停下指尖的小动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贰弎。
      “啊呀,那可怎么办,我疯了,然后忘记你的脸,那不是正中你意么?”
      贰弎试着使力挣脱,但毫无疑问,在两个都没武功的女人里,宁苏扶的力气要胜一筹。
      宁苏扶也不管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动了动指头。
      “宁苏扶!”
      “我知道严一是谁!”
      这会,倒真把她叫停了。
      “谁?”
      贰弎冷笑,用眼珠提示某人的手指。
      结果,宁苏扶摆出一副懊恼的表情,说:“算了算了,留着你这张脸给我好好玩玩……至于大谋士是谁…”
      “我不感兴趣。”
      贰弎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她一边走向床铺一边散下头发,自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走了。
      隔日早晨,贰弎照样来到宁苏扶房门前,唤她起床。
      只是还未唤几声,肩膀便被一双有力的手一拍,她转头,发现是严大谋士。
      “你下去吧,今天宁苏扶都会在我这。”
      贰弎应下一声,便退下了。
      严一推开房门,眼一斜,就看到了床榻上睡得无比规矩的某女人。
      他轻步走到床榻前,弯腰。脑后随意绑着的头发从肩侧滑落,发尖像是商量好一样的滑过宁苏扶的脸颊。
      日光闪过一寸的一瞬,他看到那双盛满金光的眼睛缓缓睁开。
      宁苏扶还并未感受到眼前人的存在时,刚迷糊睁开的双眼被一双不算温暖的手覆住,又是一片黑暗。
      “今天,陪我玩吧。”
      宁苏扶瞪大眼,显然是认出了严一的声线。
      “白古山好玩么?”她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
      “不是去那。”说罢,收回自己手,直盯着她。
      宁苏扶适应了下突来的光明,顺便用纸擦去眼角的睡眠分泌物,眼屎。
      做完这一系列小动作后,严一依旧盯着她。
      说实话,宁苏扶挺不习惯大谋士这个眼神的,幽墨的眼珠看不出任何味道,可眼里那潭本波澜不惊的湖水好似受了风雪过后突暖的湖风,带着些融冰的寒气,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暖突兀,湖边树上的枝柳刮得极为起劲,另她不得不被迫感受那真实的心意。
      “…好。”
      ===
      严大谋士所谓的玩,无非是吃吃逛逛。
      崬都有所谓天街和地道,都是人群集聚的地方。有各种小点心和茶馆,甚至还有江湖艺人的专门的表演场地。
      两人出门都没吃早餐,因此严一带着宁苏扶首先来了天街的一家面馆。
      “严一”
      严一抬眼含笑。
      “你今天很闲么?”
      “嗯,很闲。”
      宁苏扶扶额,她实在是想不出严大谋士今天此举的目的。
      “这家面馆在天街一道上最为佳味。”说完,严一夹了一颗花生豆放在嘴里。
      宁苏扶又仔细瞅了大谋士两眼,实在没发觉什么不对,叹气,也吃起花生豆来。
      两人吃完面后闲情般的走在街上,肩与肩的距离特别的克制。
      现在大概是接近巳时整,不是主道的街上人还很少,只是路过宁苏扶二人的人都不仅要望他们两眼。
      一人严肃却明艳,一人浅笑可不入眼。
      “你来这一趟,把明煦一人放家里,可合适?”严一装似无意的问道。
      宁苏扶一皱眉,瞥了他一眼,明煦跟你很熟么?叫得那么亲昵。
      “我找了一个私塾夫子照看他,无碍,他挺懂事的。”
      严一点头:“你打算照顾他多久?他今年应该快满十二了吧。”
      “大谋士,您对他很感兴趣么?”
      他听得某人语气突然变得正经疏远,也猜到那个明煦应该挺得她心的了。
      “不感兴趣,倒是对收养他的人很感兴趣。”
      宁苏扶呵呵一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不过我了解到明煦以前的身世,你若执意照顾他,怕是以后承担的不少。”
      宁苏扶没有立刻回答,她也知道,明煦的年龄一大必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复杂的情感。
      “我知道。等他长大,我自会看情况解决。”
      严一侧着脸望着她,半晌低头笑了笑。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宁苏扶,你有时聪慧的可怕,有时又似是不懂人情世故般盲目…邝家的背景你应该也知道,明煦是邝老爷的私生子,他以后若是知道自己的私生子还在世,并且是在太子谋士的府中生活了那么多年,你觉得他会容忍明煦活着?他会容忍你和太子么?太子登基后,邝家将不会站在他这边,以后的路将会很艰难,你,知道么?”
      “我知道”这次,她答得很快。
      明煦在她府前跪求那日,她就想到了。但他瘦弱的身影让她想到儿时的自己,怎么也…拒绝不了。
      她知道,她都知道。明煦的存在会给自己,给李圭造成很大的阻碍,但是这个阻碍如果以后利用的好,说不定还有帮助。
      宁苏扶承认,这不过是为了给收养明煦的自己找个好的说服理由罢了。
      “大谋士不必过于担心我”
      严一垂眼“是,我是担心你。”
      宁苏扶撇嘴,一时想不通严一今日如此直白的原因。
      两人走入一个小道,那小道上都是卖酥点的,这她倒挺爱吃。
      严一知道她喜欢吃,便买了两份雪凝稣糕。
      “姐姐!”
      两人刚准备离开店门前,身后一个娃娃女音叫住了她。
      宁苏扶回头,是个面相很普通的小女娃,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她先指了指宁苏扶手上拿着的酥糕,然后移开,指着严一的脸。
      “我爹说了!给女人买酥糕的男人都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的。我娘也说了,我家的酥糕最有名,所以只给女人买两盘酥糕的男人不值得嫁!姐姐我是看你长得让小囡开心,小囡才叮嘱你的。”
      那个名唤小囡的女娃一副正义盎然的看着严一,着实让她好笑,忍不住想上前摸摸她的小脑袋。
      还没等她走到女娃跟前,严一已经先一步拉了女娃的手,带她走到放满酥膏的铺前,给了那女娃又一份酥糕的钱,然后蹲身,摸摸她的头,说道:“呐,我买了三份了,那个姐姐可以嫁个我了吧?还有,你爹的话也不完全对,不要太相信了。”
      说罢,就起身走了。
      宁苏扶介于店前人多,并没有听清严一对女娃讲的话,但看他又端着一分雪凝酥糕来,禁不住以鄙视的眼神望向他。
      “酥糕我接受,但夫人这个名位我可不担。”
      严一没回她的话,只是笑了笑与她一同往前走。
      那条小道再往前走就有三条分道,宁苏扶感觉到大谋士的步伐有些许放慢,她奇怪的看了看附近,也没啥值得他们停步的啊。
      马上就要走道那三条道前,大谋士的速度却愈慢,她忍不住便要发问。
      突然,一块小石头从右边的道里飞出,直奔向左边的道旁,这一诡异现象不仅让宁苏扶提起了心,生怕是有人潜伏。
      但身旁的大谋士却好似舒心的笑了笑,立马加快了速度往左边那条道走去。
      宁苏扶越发奇怪,但严一却突然跟她聊起日常来,她也就压下了好奇的心。
      殊不知,在蹦出石头的那条道上,有一黑影隐蔽着,在看着宁苏两人往对面那条道上走远后,他才现出一些身形。
      “想不到我堂堂严君大侠居然还要为了主子扔石引路!回去后决不能让小弟们知道。”
      严君摇了摇头,又叹了叹气,随即又在脑中想了想路线,往主子下一个经过的路口飞去。
      ===
      午时三刻,严一领着蹭吃蹭喝的小跟班宁某进入了崬都最贵最豪华最刺眼最闪的大酒楼。
      ――八宝九玉楼。
      宁苏扶也是听说过这名字,心里只得吐槽这无比招摇却肤浅的名字,如今亲眼一看,还真是当得这“宝玉”之名。
      整座酒楼包揽两栋高木,平梁上招摇的挂着金灯笼,灯笼上还用墨笔画了鸟花林,火烛从内而外的照射让鸟花林显得意境纷纷,尤其是微风刮过,就真的是鸟展翅,花间蝶,林中鹰。
      除了平梁金灯笼的招摇,再就是两座高木建筑的四角斗拱。斗拱是最能提现一个建筑的高尚与否,这座酒楼的斗拱的设计极为精湛,转角辅作的三叉成独立块状,经过之人从下而上的望向斗拱便会精巧的形成斗拱下的三支“守护神”。那斗拱上的雕刻才实为让人惊叹,不像平常那些建筑一样弄几个蹲兽或垂兽在上面,而是三个动作各异的木雕小人立与斗拱梁上,仔细一看,那木雕小人上竟是光滑无比毫无木雕的刺躁。斗一边是方块形,一边是球形,镶嵌在一个拱上尽是绝不违和。
      宁苏扶觉着这斗拱设计的有趣,不由多看了几眼。左边那三个木雕小人是一男二女,像是男子的母亲与妻子,那男子哈着腰面向母亲,母亲怒瞪男子身后的儿媳妇,男子腰后一只手偷偷拉着媳妇的纤腕,而那小媳妇一脸不甘的扭头看天。这三人一台戏到演得出色,连宁苏扶都被逗笑了。
      严一听见身后禁不住的笑声,顺着她的目光也抬眼看去,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原来这小妮子有时候笑点如此低。
      审视了一下那几个木雕小人,严大谋士琢磨着以后自己府里也可以弄几座。
      进了酒楼的门后,宁苏扶被几道金光闪得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看清眼前实景。
      一楼啥都没有,没圆桌也没小二,正前方便是踏道,那踏道竟像是铜镜做的,是不是反射着顶楼挂着的金灯。
      而真正让宁苏扶闪瞎眼的是踏道两边个四座大的全身铜镜。
      ……这不难怪被闪瞎。
      严一像是早订好了包厢,被一个美女姐姐领着进了一个二人包厢,瞬间,两人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宁苏扶干笑“大谋士好眼光。”
      反正我是没钱,我只是个单纯的蹭吃小跟班。
      “与你来,方才选这的。”
      不与你,吃个面点就可饱。
      宁苏扶不回话,抄起茶杯就喝了两杯。
      在菜上完后,宁苏扶开启了海吃海喝模式,理由:大谋士钱多,赶紧坑。
      没想到的是,严一尽然可以在崬都的酒楼里给她把子叶鸡丁弄出来,她很感动,真的。
      因为实在弄不清严一今天是要做什么鬼,又不能把夜君召出来,所以郁闷的女谋士只能在花钱上多坑坑大谋士。
      看着自己最爱的子叶鸡丁上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对面,也就是严一面前,她不仅腹诽了一下。
      而且这二人包厢又是膝坐式的,她又懒得站起来绕到旁边。
      于是宁某人坐直身子,伸长脖子,向前倾。
      看着手中的筷子马上就要触碰到亲爱的小鸡丁,宁苏扶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碰到鸡丁的一瞬间,她的余光抓到隔窗外一个黑影闪过,眼尖的宁苏扶还看到黑影手上银光一瞬间闪过,眼看那银光戳破纸窗,朝两人勾来,宁苏扶立马放弃了鸡丁,反手就把筷子迎上锋利的银勾,撞击的一瞬间宁苏扶的左手抓过严一的肩往下一翻,两人齐齐倒下。
      宁苏扶本还想拍醒某个不知为什么面对这种暗杀却毫无反应的人,突来的沉默却让她立马察觉不对。
      ……
      严君欲哭无泪,他只是饿的不行了,想勾坨肉出来啃啃,奈何那个女人太过警惕,不仅没勾到肉,还让那女人扑倒了主子!
      真是!赔了主子又舍了肉啊!
      “严君,拿了肉出去。”
      得到命令的严君干笑着随手抓了一盘肉就从高空中消失了。
      宁苏扶这会缓了过来,突然发觉自己的鸡丁被严君抓走了,内心里那个气啊!
      想跳起来叫住飞走的严君,刚一抬膝盖想起身,腰间却突然被点住,然后身体立马软了下来。
      方才宁苏扶准备起身时调了位置,这会身体突软倒下只得砸在地上。
      宁苏扶默哀了一下自己还不算蓬勃发展的胸部,一边认命倒下,顺便第无数次诅咒仗着武功欺负人的大谋士。
      “咚”
      并不是人体落地的声音,而是□□相触的声音。
      对,没错,在宁苏扶倒下的一瞬间,严大谋士很自觉的移了下位置,以便迎接某块香玉。
      “……大谋士,外头几位身姿尚好的小婢…”
      “一般”
      “…年轻貌美”
      “一般”
      “…温软香玉…”
      严一勾唇一笑,凑上宁苏扶。
      宁苏扶惊,赶紧扭头,不想严一顺势将头塞进她的肩窝,然后不过一瞬,又躺了回去。
      “没你香”
      “……”
      日往东落,狗闻花香,鹰弃幼子,所以,大谋士开始耍流氓了。
      宁苏扶此刻内心是惊骇的!
      大谋士耍流氓!
      那得是受了多大刺激!以往那个在外传闻温和优雅的严大谋士去哪了!不过结合今天,大谋士的举动确实奇怪……莫不是把她约来街上然后当众出她糗!
      宁苏扶立马四处扭头警惕观察。
      严一底笑,喉头一动,终是开口:
      “宁苏扶,若我一日不是严一,而是你的敌人,你会以何种目光,迎接我?”
      虽然她很奇怪这种对话的姿势,但口里还是无意回答:“大谋士现在未必不是我的敌人啊。”
      “是,最直接,最不可避免的,那种敌人。”
      察觉到严一波动情绪的宁苏扶,终于正经起来。
      “大谋士,我们坐起来,好好聊不行么?”
      “不行”
      摔!有你这么任性的么!
      “…若我有一日得见你真容,或我友,我善待,或我敌……”
      “绝不容忍。”
      严一低眼,很难知道他那小到不能再小的眼睛现在能看向哪。
      “苏扶,我只想有一日,你能真心待我,或敌或友我暂且不在乎,我只想,你能认真的注视我一眼。”
      宁苏扶心下猛的颤动,严一现在的放低姿态,在她看来,无比危险。不仅对他,更是对她。
      “严一,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讲话。”
      “……”
      “你太过隐瞒,叫我如何接话。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许有一日,你会主动让我知道,可是我们任何一方,都承受不起猜忌的情感,都不敢承受试探的真心……你,敢么”
      你敢么,这危险的感情,一旦接触,便深陷,一旦深陷,便身不由己。我们何等身份,这样,多难。
      “苏扶,也许有一日,你足够了解我……”
      “也许不会有那一日。”宁苏扶打断严一的念想。
      “我会让那一日,尽早到来。”
      宁苏扶复杂的直视着严一,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情感,惊险激动之外,竟还有着丝丝欢喜。她的世界,自那一年来只剩下机械般转动的齿轮,做任何事情前,深思熟虑一番,任何触及利益底线的,立马斩断。人生的目标如此清晰,任何人任何事都插入不了。
      如今,这样一人,没有预警,没有犹豫,超级厚脸皮的闯入她的世界,留下红黑白蓝绿紫霞七道彩。
      ……拒绝不了……
      也是这时,宁苏扶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试问,对这样一个神秘的人,自己认真了么……
      她不知道,也突然,不想知道。
      “大谋士,起身吧。”
      严一挑眉,他刚刚看这妮子的眼神分明是想了很多,也许还认识到了自己的情感,这一出,是要干哈?
      宁苏扶看着某人“你不回答我并且回答的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继续软在这”的眼神,叹气。
      “严一,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何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我不可能把心交付给……你这种,不知何人的人。”
      严一凝眉,忽而又舒眉,继而微微笑了起来。
      很大气很和蔼的,解了某妮的穴。
      很好,这个回答,没让我失望。
      ===
      下午的行程跟上午的没一毛不一样。
      一人付钱,一人吃喝,很是和谐,仿佛中饭那里发生的一切尴尬一切交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只有当事人知道,彼此的内心,都有了天倾雨覆般的变化。
      炙热,不已。
      吴府,宁苏扶住的院内。
      “你好生休息,今晚,切不可独自行动。”严一言及。
      宁苏扶眯眼,行动什么?为什么要行动,他娘的,你又有什么计划,并且是不可告人的计划?
      “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想你好生待着,不要踏出府中一步。”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担心谁都不会担心你。
      严一突然没了下一句,含着笑看着宁苏扶,这眼神,就像野兽舍弃家族一般的不舍,像是,不再见了一样。
      “严一”她忍不住叫他。
      可严一只是眨了下眼,转身离去。
      宁苏扶挑眉!她好不容易想叮嘱他一次,让他安分点,结果某人的态度就是走开!
      见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宁苏扶垂眼。
      半晌,她唤来夜君。
      “夜君,我总觉得今晚会不对劲…”
      不止是严一,连邓玺几人今晚都没出现在府内。
      “你去盯着严一,决不能让他的护卫发现,这一点,你做得到的。一有情况,立马通报。”
      夜君低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
      她看着夜君消失的背影,不由好笑,这人,明明是叫他不要跟她来崬都的,可也是意料之中,夜君是无论如何不会远离他身边的。今晚如此不安,有夜君在,她到安心了不少。
      ===
      亥时一刻。
      吴府的院内无比安静,应该说,整个崬都都安静的可怕。
      白古山下,修建密道将要完工,士兵们靠在一旁稍作休息。
      “咻!”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哧!”
      箭入血肉的声音。
      密道的尽头,一个小士兵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
      半晌从黑暗中走出一人,将死去小士兵的兵服扒下,穿到自己身上。
      他一只手腕上绑着一个箭弩,另一只手持着软剑。
      不远处的大盛边界,一人转身,立于高处。
      “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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