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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正面钦奚 “我的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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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人之位并不高贵…”
“…如果是你,方可玷污。”
说真的,宁苏扶本只是因为不适应的羞意而身颤了一小会,而此时听到大谋士如此旖旎不堪的话语,她想打颤都谨慎了不少。
她还在思考严一这句话应当如何回答才妥,然而宁姑娘转遍了整个脑袋都没思考出来,没办法呀,这孩子今年才二八多一,没经历过这些儿女之事。
于是她选择闭嘴不言。
见此,严一失笑,于是更加倾近某人。
严一的上身几乎快要与她紧贴,宁苏扶咬牙,僵着身子不敢妄动。
“大谋士,请注意” 她压低声音。
他眨眼,“注意什么?”
她冷笑,“请您离我一尺之外。”
他笑,“哦,那你不要解穴了?”
严一退开一些距离,放置她腰间的手却没动作,宁苏扶感觉到他似乎捏了她一下,结果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战栗。
她几乎要咬碎齿间的开口:“…解…”
严一笑出声来,手在她腰间开始游走,半晌,她感觉身子一软,继而体内又传来一些热力。
她几乎是立刻扬起上半身,头撞至他肩,在严一吃痛之际,她一个翻身越过他,正准备完好的落地,奈何这时严一伸手来抓她,躲避不及也乱了脚步。
宁苏扶右手卡住严一的手腕,将自己被困住的右臂松出,左腿膝盖撞向他的肚子,却被他一手挡住。
严一左手挡在自己腹前,毫不意外的迎进了某人的膝盖,右手在她前驱时扣住她的后脖颈,无奈一笑,自己一个翻身,便轻易将她压在身下。
宁苏扶瞬间干笑:“大谋士,小女只是想下个床而已。”
“哦,下床前为何又要袭我?”
“……”
“还是说…你…”
“想多了!” 她挣开他,立马移动身子到床榻最内靠船板处,干脆不下床了,不就是睡个觉么。
突然想到什么,翻过身子将方才因她两人动作之大缩到床榻角落处的被褥拉到身上盖着。
她道:“睡觉”
严一撇嘴,浅笑:“好,睡觉”
湖泊微荡,一夜幽溢,哪一处的小闹并不足以影响夜色,可却是搅乱了谁人的心。
整片昏夜,只剩船家双手划桨,四方人儿鼾声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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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依旧泊淡船轻扬。
早餐船家大爷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卯时一刻时,严一睁眼,顺便拍醒了旁边一晚上把被褥全部卷走让他受了点凉的某人。
“早” 宁苏扶把全身卷缩在一坨,然后才施展开来起床。
严一被她这明明看到他身上没有丝毫薄暖之物却毫无羞耻毫无歉意的语气表情弄的…无奈至极。
“…早”
“几时了?” 她微眯着眼摸索着不知在哪的外衫和足衣。
“大约过了卯时整” 严一披好宽袍,下榻穿好了靴鞋。
看到了床榻前沿掉下的三两衣物,笑。
“这里” 他一一拾起,外衫,外绸裤,足衣…都为朱红。
他也真是服了她这喜朱赫的性子了。
“多谢” 她接过,不是不害臊,是绝对不能在大谋士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两人穿好衣后,邓玺和魏琼也来唤他们去食早饭了。
“公子,船家说若不出意外,大概今日亥时可到成城都港。”
严一瞥一眼前方划桨的船家大爷,点头表示知晓了。
邓玺仍然没有放弃观察宁苏扶和严一之间的种种,然而同昨日一样,严大谋士对宁姑娘很和蔼,是不同于对他人那般的温和。
而宁姑娘对大谋士…似乎很抗拒?
邓玺撑着下巴,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再去隔屋偷听一会?
“玺子,后头来了一搜船。” 魏琼在他耳后轻声说道。
邓玺一下清空了杂念,这一日来,这条水路可以说是没有船家行路,毕竟这条窦河甚是绕路,许多船家会见尽量避开。
“去通知公子” 他沉下声音。
而一旁看书的庞岑也合上书抬头,实是他觉着不必这样警惕,连他们都不知道这趟崬都行的目的何在,外人怎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这般威胁性的尾随。
然而另一屋间里的严一和宁苏扶也察觉了,后头那船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的,那时宁苏扶和他都觉得是一架普通的水路行船罢了,可那船在这几个时辰里一直加速赶路,直到此刻距离他们的船只有七八尺的样子,减速至平稳缓行。
这是极让人起疑心的。
“可是盯上你的?” 宁苏扶站在后板有遮处的地方,问道旁边那人。
严一皱眉,没有回答。
宁苏扶挑眉,看来他也是不确定了。
“你去让邓玺他们不要妄动,没什么大问题。”
宁苏扶细细看他一眼,半晌,淡笑称是。
严一是等到宁苏扶的脚步完全消迹在屋间内,才走出后隔板到步到船尾的。
他确定,那搜船是冲着他来的,想到那次府里的两个“刺客”……那搜船里的,十有八九是钦奚阁的了。
风刮过刹然,那船中木屋前一人捥帘现身。
那人头顶灰黑斗笠,黑长衫玄靴,恰是一身黑罢。
严一淡笑着与那人对视。
直到他注意到那人的佩剑与常人不同的携挂在右腰侧。
蔼和软风过河却瞬寒。
…果是没料错罢,钦奚阁,甚是多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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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彬不过是想透个风,以为严一必是察觉他们之行,躲在船坞里罢,哪想这么巧合,碰了个正面。
按老大的言语,只要见到这厮,不管什么手段,杀先说。
可这…可这…这么直接这么没遮掩的就碰面了……太尴尬了吧!
迟彬不过一愣,回身就进到屋里。
严一见之好笑,心想钦奚阁最近都收了些什么人,居然见到目标也不动手了。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不巧身后一声细柔轻呵提了他神。
严一回身,摇头:“无事” ,却又看到宁苏扶明显的不好奇,看了后边的船两眼,就想转身回屋,他一时好玩之心,接着先前的话又道:“想到你罢”
宁苏扶清晰的感觉到后背一阵细微战栗,一边干笑一边偏头。
严一微笑着挑眉看着妮子弯腰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言道:“呵呵,小女若愚昧到令大谋士以此为笑…”
宁苏扶停顿下来,直起腰来,对着某人的黄肤嫣然轻笑:“…那大谋士的多年眼疾,是该治治了。”
严一料及,失笑,却又‘恰巧’听到宁苏扶转身的轻微嗔言:
“…哦刚好小女知道一家医馆专治多年眼疾那大夫手法如妙手回春之术保大谋士观鸡尾之眼立愈察凤头之眸…甚好甚好…” 说着,便进了屋间。
严一早就知晓这女人的嘴利之势,虽也不见怪,但她这女人般的巧言巧语,却是让他察之一丝旖旎暧昧。
怎么说,这感觉,似乎并不差。
这一日着实过的无事,除了后头那搜一直不见任何面目的船外。
亥时两刻,严一一行人下了船,着地成城西门河港。
这个时辰连城门都已大关,更不用说找家酒馆住宿了,幸而这是严一故意的,虽说大隐隐于市,可这趟险行,是万万不能徒穿成城的,他人不知,他和宁苏扶却知晓,河城张家的店铺,除却河城,在成城的店铺,可谓居多。而成城不过里旁,就是盘衡山,穿过那山,就可到达崬都侧城门。
晚间行路必是不行,他早已叫严君命人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就在山下不远。
“主子…这…” 魏琼一望四边全是寂寥荒原,稀稀两两的几棵树,突然有些渗得慌。
“再走走便到了” 严一耐心复述。
宁苏扶跟在严一身后,大概只走了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一匹马立在数旁,后附有辆还未套在马上的两辆车厢。
邓玺他们早就听闻大谋士在成城提前备好了车,此时一见,不由放下心来。
宁苏扶顶着女儿家的身份坐入了马车车厢,剩下四人将车厢轮盘上的捆绳同马匹嵌好。
经协商,五人决定行驶到一处空旷,休息一宿。
这块城外之地讲大了是块荒处,遮蔽之物不多,但路倒是崎岖,五人里除了宁苏扶和严一,无人会驾马赶车,最后也就得严公子和宁姑娘忍着风刮一左一右的驾车了。
“大谋士” 她盘坐在车板上,安详无异。
严一看她一眼,没有开口。
“我觉着这一处地不错” 宁苏扶软着身子骨靠在后板,微闭了半眸,手指指了一处地。
严大谋士一挑眉,知晓她是累了,想早点停顿下来,虽然随着她的指尖看去块地也就那样,但还是微笑着点头应了她的意。
稳顿好马后,宁苏扶立马跳下,伸展了腰肢,再歪头看向车厢。
“车厢里有两垫,今宿可以拿出来垫在地上,勉强休憩” 严一道。
宁苏扶听言,立马直起身子报道她要睡外头,然后无可厚非的与某人深意的视线对了个正头。
她假笑…你要敢说你也睡外头咱俩以后打死也不往来了。
严一正经着脸色…这由的了你么?
像是看懂了严一的意思,她怒视一瞬后转身看四处无色的风景去了。
邓玺察言观色,小声说他睡外面垫上。
严一点头,自然而然的接话言:“魏琼和邓玺,你们二人跟宁姑娘铺垫卧外,庞岑同我在厢里。”
魏琼跟邓玺还在想按大谋士的性子,应当让女子舒适方对,然而这只是想想罢了。
已经接近暮夏荷月,晚分也不是太凉,总的来说,宁苏扶睡的还是可以的,除却野外某些窸窣声扰得她夜中惊醒了好几次。
早晨五人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几人都不知道已是几时,倒是庞岑以前研究过天文,他说大概辰时整左右。
严一觉着宁苏扶过了一个晚上看他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讲不出是哪变了。
诚然,她赶路中途问了他一句,您昨夜干甚了?
他只是一愣,不晓得要回搭些什么,因为他昨夜确实做了些事,还是不可告人的一些事。
怎么说,照他以往,随便敷衍一句便可,此时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真是,要严君知晓他此刻这囧态,必会嗔及。
不过还好她一时换了话题,“啊,大谋士,您可知在哪会合?”
宁苏扶说的是到崬都后。
严一:“城内”
当然是城内啊!还能是哪…她不由腹诽。
盘衡山不高,气宜人,所以常有农人商人前来开地种植,但从什皇继位起,西成法规定开地必得取得许可,也就是说必须得拿到地方准卷书。因此,在成城开地的,大多被商人抢占,较少农人也是因个别手段,或是城内的州司太守管的宽。
“这盘衡山风景到妙,我也只听府中下人议论过,不想今日一观,甚妙。” 魏琼赞道。
邓玺在一旁附和,庞岑到还安静。
宁苏扶手上掌着马鞭,听他们妙这一句又妙那一句,最后居然还兴致勃勃的对起诗来,她看了看自己手掌中的红绳痕,终是忍不住脸上筋肉一抽。
“大谋士” 她握紧马鞭,将其扯直。
“嗯?” 严一难得的赏景好心情,嘴上应着眼睛却观那好山好水。
然而他并未看到宁苏扶嘴角那一抹阴策的莞尔。
“抓紧了。” 她落下一句,双手马鞭向上一甩,伴着马匹吼叫的还有其余三人的惊呼,然而里头还参杂着某人得意的笑声。
严一反应灵敏,她话语方才落下不到一瞬,他已稳身坐气,倒是里面三人,臀股被马车的弹起,再重重的坐下,不疼,才怪。
严大谋士扭头瞥了一眼方才马车轮碾过的石块,两个石块其实只要马稍往旁一移便可避过,奈何…某个女子刻意报复。
宁苏扶听得到严一的颔首低笑,没理。
想到里头三人,微偏头道言:“小女驾车技术不及大谋士,方才多险多惊,真是抱歉。”
魏琼一抹虚汗,颤着牙说无事。庞岑自个顺扶着胸口,邓玺笑嘻嘻。
到达崬都侧城门时,已是未时三刻之时,严一出示的无非是早就伪冒好的商牌。
崬都不是特别昌盛繁荣,倒是平民百姓文华尚强,市集上随处可见的是书画鉴赏与贩卖。
严一说会合的时间是月末日,他们到还早到了一日,这么说的话,其他几队应当到了才是,可定下的是月末,就不得是提前一日。
这到是合了宁苏扶的意,她正想玩玩呢。
可这严一也是奇怪,从进崬都城门起,他的神色虽说如常,可总有奇怪之处。
…比如,非要跟着她。
“公子,小女只是随处逛逛”
意思是你大可不必跟着她。
严一弯起唇角,言:“在外头,你应当唤我相公。”
宁苏扶猛地一咳,脚步却越发加快,可仍是甩不开那厚颜无耻的人。
眼见甩不掉严一,她也放弃挣扎,看见一家挺怡情的书画店铺,就进去了。
她抬头看向那一副副书字,右下方有专有的刻章。
“哎!姑娘,你眼光可真好!崬都第一书画家间大师真迹!五金即可!” 店主非常热情的拉着她介绍这介绍那的。
她点头,绕向另一副字画。
“姑娘!这副也是崬都极佳……”
嗯,店主都是高手,每一副书画他们都可以娓娓道来,还让你找不出缺陷。
她感觉的到严一在她身后慢步跟着,无奈,只得平下心一一赏之。
“夫人” 身后那人靠近低声。
宁苏扶忍不住一抽嘴角,握紧拳头忍了又忍。
转身,问他何事。
“有人” 他语二字,她已警觉。
她立马微笑,伴在严一身旁,同黑了半边脸的店家告别出了店铺。
其实尾随他们的人并不在店内,他这么一说的目的只是,让她靠近他点罢了。
嗯,计划通。
“谁” 她问道。
“应是上次的” 他答。
她本想直接回酒馆算了,那些人并不会在大街上动手,何况对象也不是她,而是身旁这人。
奈何严一领着她一直往前走,似乎是不想返回,看样子到像是要引出跟踪的人。
“公子…” “相公” “…那个是不是…” “唤相公” “……”
严一斜睨身旁直接闭嘴的人,失笑。
心下却欢喜的很,原因,不知晓,许是天生的。
进到一无人的巷子,她同严一分开了一肩的距离。
跟着严一拐到另一窄巷,不由后悔,她为毛每次都要同大谋士干这些事,她明明不愿,心里却怎的也找不着拒绝的理由,奇怪,太奇怪了。
一边撇着嘴,一边跟了过去。
严一抬头,视线对着屋檐。
她静立他身后一尺,似是知晓随后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一道暗影闪过屋顶,严一从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子,轻笑,指尖发力那石子朝那暗影飞去。
严一借力随着衣摆姗姗到了屋檐,宁苏扶不过一眨眼,严一就捉了那人下来。
似是被严一的石子打痛了脚踝处的骨骼。
“严一!……我们这次来不是以灭口为主!……你且手下留情!”
宁苏扶眨眼,哟呵,没问先答。
严一请哼,沉着声音,“你们阁主叫你们来的?”
宁苏扶再眨眼,阁主?看来这还是个机构,严一真是会招仇恨。
那暗影:“……不是”
“是谁?我故意透露踪迹的目的你们阁主不会不知晓,你们是领谁的命前来跟踪我?”
宁苏扶想,有时间叫夜君探查一下江湖阁派看来是有必要的。
“……”
严一嘴角轻勾,声音愈发冷然:“谁?”
暗影眼珠子一转,冷笑:“……四皇…呃!”
宁苏扶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晕倒,转了视线直视下手的那人。
严一扶了扶衣袂,看了一眼那暗影,然而眄笑于她。
“他话太多,烦”
“哦”
她心下疑惑,却也不多问。
严一跟她没关系,他的事情,她也并不想知道,所以懒得多问。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