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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什徽试题(二) “世间一切 ...
“世间一切,人之始也!” 周甯缓缓道出,自没有忽略旁边人的些许议论,不论好坏,他全听于耳。
什皇微低头,面上有些许缓松,慰然问道:“照你言,许赵涵的食原说,和程翰的心原说,都是以此来成就你的人原说,周甯,你如何看?”
周甯许是料到了什皇的问话,唇角边纯纯信然之:“回皇上,无人,哪来造食?无人,哪来真心?无人,已无万物”
宁苏扶歪头,这也许是个恶性循环,如果什皇纠结下去,就太浪费时间了。
人造食,食成人,人有心,心就人。所以世间万物,源于何,无人纠清。
“嗯,你的解释也有理…听说你乃户部周才之子”
周甯弯腰禀手:“回皇上,我爹是周才…” 停顿一下,又言:“今日家妹也得皇上之幸入殿参试”
什皇:“哦?是吗,谁人?”
周甯偏头使了个眼色,只见周华婔战战兢兢的起身,低头不敢直视那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华婔,抬首见圣上” 周甯状似严肃的道,转而又向什皇请罪:“皇上,家妹出府后就只是在书院读学,性子胆小怕生,请皇上误怪。”
老皇淡淡的“嗯” 了一声,见周华婔不安的缓缓抬头,说道:“周才好福气啊,家中子女学业盛才,家兴福门啊”
“马公公,待会拟旨佳赏!”
周才在对面左堂中先起身再跪拜,周甯和周华婔也一样匍伏于地:“谢皇上圣恩!”
===
马公公眼珠子一转,喊道:“第二试,提诗作赋!”
此次给的时间同是两盏茶之时。
这期间严一附耳对什皇说了些什么,继而出了卷墨轩的殿门,走之前对宁苏扶的那一勾唇,惹得她鸡皮疙瘩乍起。
…大谋士这眼神,要油特油,暧昧纷纷,估计油田采的油可与之睥睨。
待马公公再次收卷,什皇再评,一甲前三呼啸而出。
这次程翰倒没入选,宁苏扶看了看他,虽眼里有可惜疑惑,更多存之于内的是服气。
好一敢当男子汉!
什皇翻着手下的三张卷子,犹自笑道:“想姚老三年前曾在御书房对朕说,上三年的什徽试题朕没亲临实是可惜啊可惜”
姚老出列,鬓白的发丝有一丝没有束进官冒,荡在耳边,尽显老态,看尽天下苍事的无奈,“皇上,老臣不敢”
什皇抬头看他一眼,“姚老,您是前皇辅助大丞相,许久没上殿,在朕面前不必称臣,是朕还要敬重您”
宁苏扶一挑眉,哟吼,这是干哈呢。
姚老手指猛的一颤,佝偻着老迹斑斑的身子跪下:“回皇上,您是西成之圣,老臣不敢”
宁苏扶又一挑眉,她懂了,这姚老身为前丞相,虽现在李智德掌握西成,他也辞官不再上朝,可什皇禀着尊前的态度硬是将铁观书院的院长交付于他,可事实呢,幕后主使还是自己的人。又且这朝上还是不泛有前皇留下来的忠臣,说是忠臣,什皇本人也知道,不过是西成的忠臣,并不是自己的。所以什皇刚继位之时,实权过于虚有,所以才有了严一这“心腹”…呵呵,但是,李圭同她提及过,现在西成与大盛开始交好,可与太雍的关系还是尴尬至极,然而每每上朝,什皇都要顾及面子听取经验坐职丰富的老臣的建议,而那些当朝老臣里,十有八九都是尊之姚老的,恭着官牌就说“姚老先生这样建议…”,你说这什皇,能不生气吗。
权谋倾轧,终是相争相疑。
“行了,你这固执性子朕也扭不来,便罢。孩子们作诗各有千秋,皆是皎子,姚老,你可否记得三年前你同朕说的贾氏小女的提诗?当年可是状元卷啊”
姚老直腰,低声说是。站起之时,口中念着当年什徽试题的第二试状元卷——
“情从缘中起,枉废一波秋雨,放舟红尘,郎相伴,清箫吟耳,龛酌月。天数渐去终如宾,去者何如我?倾心以致沉浮沉沉,以笑待望相知心金,只愿携手共渡世间欢喜险恶,再不相逐。我愿天穹随愿,不顾长剑相蛊!踯笔礼部尚书贾式女”
随之响起的是老皇的鼓掌声,一声两声,三声。
“礼部贾式固然写的好,柔情刚烈各不缺,以月箫待情,纵是朕早已看过,今日一听,依旧感触深及!”
“姚老此般长年,记忆如此好,朕也佩服!”
姚老微弯腰,笑着说皇上夸奖,边说着边退回到官群里。
宁苏扶仔细听后,细细赏析,她不是没看过贾郁芳的诗作,那次夜君潜入贾府抄要过来的,她至今记得。
可这讲述李岱和她的情诗似乎与那首偷来的有些不一样,即是同年之作,为何内含的情感如此不同。
宁苏扶细想着,似一团薄雾在心中作乱,等混合好后,又渐消散而去,连着以往情景,似乎有什么隐匿在薄雾之后,又似乎,自己接触了一道深谋暗藏,着实惊心。
“这贾式如今可还在书院?” 此话一出,众人彷徨,不知是问的谁。
她眼一瞥,盯中王思。
王思身子一震,带着些抖动的站起身,恭谨的回道:“回…回皇上,贾尚书之女已于六年学成出院归府”
什皇鼻腔一“嗯”,王思又抖着坐下。
周华婔提作女红诗,因文风细腻,佼于他人,得探花位。
周甯提论文战武斗,赞叹安都战役的沙场烈士,文笔豪气万丈,既悲痛于战死兵将,又赋予自豪希望,得榜眼位。
北苑秦茬论天下江山,将什皇比作神天,负手江山归天,各种拍马屁各种夸耀,得状元位。
===
第三试之前什皇准许中休半刻钟,可他一人坐上不动,谁人敢起?
宁苏扶手撑着半边脸,想着到时候以什么办法脱身,待什徽试题举办完后,眼睛随处一瞟,殿门处严一进来了,一样扬着出去时意味深意的笑容,让她好不惊悚。
他躬身,什皇让他入座。
她眼一尖,看到严一腰间的玉佩似乎换了个色,起初是配赏的青绿,现在却是祖母绿,较深较浓,很不易察觉。
他入座后一直在与什皇讲着些甚,惹得老皇眉目一阵喜悦。
两人酌酒而谈,毫不在意底下些许紧张不敢乱动的学子。
这时,大谋士眼角一瞥扫过她的眼。
宁苏扶却是一瞬明了意。
无奈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一抔淡酒,向旁座的孙隼。
孙隼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手里的酒樽,不明其意。
宁苏扶一抬杯,孙隼反映过来,将自己的酒樽里同样酌半杯,举起,一碰她的杯,饮下。
宁苏扶一笑,仰首同饮。
后旁的众孺子见两管事进酒后上头什皇毫不介意,自个也放松起来。纷纷开始细语谈笑,喝酒的喝酒,啃蔬果的啃蔬果。
严一低头微微莞尔,这女人,本就智敌众人。
宁苏扶咽下醇香的酒水,余光里注意到什皇的目光,分析出里头的赞赏后,放下担忧,乘着这时中休,咪了下眼。
亥时整,马公公敲响了什徽试题第三试的锣。
宁苏扶凝视着桌上还没着墨的帛纸,斟酌着写个什么问题…才不会被选上。
大概快到了终止时刻,她才漫漫悠悠的沾了墨水,在纸上划上几笔,反复观看,满意的的笑笑。
…不触及争论,不包含国政,不关乎朝廷,不涉及历史,万分普通千般不起眼的——“铁观书院的日常问卷”,该不会入什皇的眼吧。
宁苏扶本不是如此低调的性子,可方才她才知晓这第三试题是什徽七年李智德定下的,全人参与,包括教学先生和管事。每人提一个题,不限范围。最后由监管人选出前三甲三位,继而提出再由众人对答,中者赏。
而这“赏”一字,却是包含众多。什徽六年开始,尽管什皇已逐渐收回地域集权和军权,可朝廷相权不增亦不减,处于没有什皇自己的管辖臣群,他是不敢明削相权的。这时三年一次的什徽试题恰巧给他提供了一不大不小的选人场合与机会,难怪今年他会亲临。
一旦表现一点衷心,什皇便会关注他,然后便会找一切理由让他入官,由什皇直接命权。可这说的容易,做起来,还得让臣相们不察觉又觉着应该。
例如,方才那秦茬,已经入了老皇的眼了。
宁苏扶不由觉得好笑,低下头抖了抖两肩。
上方的严一看到,无奈至极,他敢包票,宁苏扶这女人必已知道什皇今日的目的,要以她的才智,不难吸引什皇的注意力。可她是必不愿的罢,虽不了解她,可他知道,她必是不愿从李智德这口进朝野的。所以…
严一终是看到一张帛纸上提的宁式的名号,仔细看了她写的题目——“书院的鸟何时起鸣”
又是无奈一笑,递给什皇,看下一张,可眼角自是关注着什皇的动作。
见老皇一愣,抬眼飞快看了眼宁苏扶,眼里有着疑惑和惊讶。
然后垂眼将她的题纸放于三甲之外。严一一咪眼,低头察下一卷。
宁苏扶在她的帛纸后用墨点了一点,所以当她观到帛纸后有一点墨的那张被放于三甲外,舒心一笑,带着看戏的心情等着三甲出示。
“马公公,宣告吧” 什皇说着,将龙椅右侧的三卷递给他。
马公公笑眯眯的一应声,接过。
“探花,苏绸函”
“榜眼,程翰”
“状元…”
“曾恬!”
宁苏扶猛地一抬头,瞳孔大大的睁着,继而眨两下,不过一瞬,又安稳下来。
…她倒是没想到,这三甲三位,竟是全出于东苑。
她还记得严一同她说的,顽劣之子归东隐喻着东苑孺子是不及北苑的。
可这今天,三试皆有东苑人入甲,倒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对面的文臣,已有一些露出了惊讶之情。
这第三试的三位,由圣上亲选的三位,全是出自受望略小于北苑的东苑学子。
这倒是,不过明天,大街上消息一传,再来些添油加醋,这东苑在人们眼里,就要变味了罢。
几乎是立马的,就坐位于宁苏扶后桌的苏绸函一个蹦起,大眼睛忽闪着金光,孺唇微张,面色桃红般红润,似是方才坐时压抑了许久样。
王思一个吸气,右手握着左手一个猛劲的抽动——这孩子!咋如此无礼!
苏绸函激动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身子直着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进宫,娘和哥哥不在身边,对望着上头什皇深如黑檀的眼,不知该做何反应。
“苏小姐,圣上慧眼亲选的你,不必过于惊喜,坐下吧” 宁苏扶含笑而言。
果不其然什皇心里一舒,没再计较。
马公公见老皇心情因宁管事的话舒畅了些,见此赶紧道言:“好,此刻从探花卷开始,自由请答”
然后将卷纸递给严一,严一眼一瞟,开口:“探花卷,苏绸函。若一城州司干涉民营,并支援其商营,此城该会如何发展?”
此题问的很隐晦,苏绸函这是以实而提,参照的是数年前的涣城。天徽二十六年,也就是前皇退位的前一年,涣城州司徐仁钦的一大壮举,将西成经济又推进了一大步。徐州司上案时,说的是以州司名义,联合城太守官僚等干商,说实在的就是支援民间商家,些许商家因家款不足,店铺或酒楼等被迫关闭。前皇不满此提议,认为官员不该管制商业,这是两两不相干的。
可那徐州司不知哪里吃了的豹胆,竟忤逆了前皇的言辞,私下以个人家产支援盘缠于一些酒馆,然后私定下协议,一年中赚得的钱必得支援附旁的商家,以此互相影响互相支持。
只要做到这点,他徐仁钦保证担保你等不缺余钱。
听起来似乎对徐州司没有任何好处,可几月一过,涣城还真是日益繁华,不过仅仅近一年,涣城已经成为西成第二大的都城,这前皇性子还算通达,知道后,对于徐仁钦的私定违逆,也没有大的惩戒,虽还是被贬为副太守,月供也少了,但涣城人民倒是非常的尊仰其身,时不时也给点实用的东西到徐府。前皇听了,也暗自同意没有说话。
此后,逐渐有些都城以此效仿,也都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在前皇退位什皇将要继位时,西成大归终是下了这一允许规法。
宁苏扶用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摆桌。
“游达求答!”
……
“榜眼卷,程翰,” 严一抬眼一瞥那信心十足的程翰。
心想,这就是那个差点破了宁苏扶相学试却输了的,那小子。
上次给他两批最后一卷时,没怎么细看。
“一国供食,一国通道,两国之交,会以何结束?”
简题却不易答。暗指西成与大盛。
这时,蔡迭一个起身,求答。
“此时两国之交,言之曰往日交情并不旺盛,而此时一个愿供食一个愿通道,不只是各国皇上的交约,更是各国平民百姓的一大盛愿……”
总之,蔡迭的意思是,这大盛的皇上应该亲自来一趟西成以加强两皇朝的关系。
此言论大胆还参杂着些对大盛的无礼。
但是没办法,别人什皇喜欢。
宁苏扶忽然想到什么,一个转眸看向台上某人。
一咧嘴,嫣然之。
好巧,严一也对上了宁苏扶的斜睨。
也是一弯唇,温尓之。
…大谋士,您说为甚一提到大盛您的表情就特别…不详呢?
严一唇角又一上扬。
…你说呢?这是为甚呢?
宁苏扶又盯了他一下,没盯出个所以然来,眨眼,无聊,不理之。
严一心下一个失笑,无奈之。
“状元卷!”
“大理寺寺卿女曾氏。”
“爹爹常将小女碗筷藏于内室,每每要求小女自其寻找,还得告言爹爹在何时何位寻其。没找到无饭吃,必得直言为何找不到,不得那他碗顶替之。为何?”
宁苏扶低笑,没想到曾恬这一冷清孩子,其思其想如此厉害。
西成有言:自食其力,细观察勘,诚言体孝,三纲五常圣为先。
她这一问题,提的倒是有技术含量,该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罢,什皇必是读懂了其中的含意,才选她状元。
果然殿中始终寂静。
为何?寺卿无聊?不可能。拖延时辰为干他事?也不应该。
为何?
宁苏扶看了一眼曾恬,见她始终微垂着眼,面上无任何表情,清如溪,淡如橘。
只是桌上的纤纤细指交叉之间的细细摩挲,透出了清淡人儿无声无息的紧张。
最后,还是周甯傲首答曰。
三试完毕,自是官臣发言。
亥时一刻,马公公尖着有些嘶哑的嗓子,喧着什徽八年试题卷恭毕。
老皇和内阁眼神一个交换,然后扫了扫铁观三十孺子,落于某些人身上时,或忽略或叹然,或意味深长。
只是最后,没想到什皇又将话头砸于她疲惫不堪的背脊上。
“今日朕些许失望的是宁管事,居是没施展文华啊!”
宁苏扶背后一滴冷汗,面上却平笑,恭敬婉约:“回皇上,今日是皇上亲临的什徽试题,主角个可是铁观孺子,贱臣自是要退一步给他们让出腾华大道,还请皇上见谅”
李智德不得不对她的话抑出好感,也不得不说,圭儿这谋士,太会说话了。
“无事,朕是好奇,我西成皇朝第一女谋士的吞凤之才,必是斐然可观!”
宁苏扶谦然:“谢皇上厚赞,贱臣实是不敢当也。他日定才藻以富赡,不负皇上薄望!”
什皇很满意她的态度,大笑着连连点头,又将她从头至尾夸了个头晕脑晃,鼻血欲张。
待马公公尾随着什皇出殿,众人才是松一口气,些许孺子是直接同自家爹爹回府的。
不过半晌,卷墨轩已是人烟淡潦。严一也早没了身影,方才什皇一离,一些声音便又浑然而出。
宁苏扶跟着王思一同起身,朝外走去,才不过数步,严一从她肩旁掠过,也没有正眼于她。
她顿在原地停步不走,王思回头略疑惑道:“苏扶姑娘?”
宁苏扶一笑,捏了捏手,说着“无事”与他出了卷墨轩的殿门。
===
“大谋士”
”…就这么相信我?”
嗯 下几章来个感情升温。咳,当然,这升温不会太快太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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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什徽试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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