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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夜聚巴塞尔 ...

  •   凯伦把现煮的薄荷咖啡端给她,在地板上坐下来。

      把一个热水袋递过去,南宿接过来搁在小腹上,也暖暖手。三个人坐在后面的咖啡厅里,隔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随意的聊着天。

      “我记得有一次,出差去德克萨斯大牧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奶牛,就是有黑白条纹的那种。看着很温顺,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我顺了一下它的毛,结果差点被踢翻。”

      南宿正喝着咖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真是诡异的有趣。

      “我几年前也是去德州,没有你这么原生态,不过最后也出了事情,”南宿把咖啡握在手里,打着转看上面的手绘涂鸦,“原因倒是很平常。”

      “扑克?”两姐妹对视一眼,德州所谓意外死亡,很多都是因为赌博。

      南宿点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呢,易微尘应一位朋友之约去德州皇家赌场。

      玩赌在上流阶层很常见,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关键就是当天有一哥们儿喝多了,易微尘瞟他两眼基本上就知道这人什么水平。几局玩下来,赢得已经意兴阑珊。

      玩赌么,打的就是心理战。

      众所周知,像德州香港这种赌城,一般赌注那都是9个零往上走的。

      胜败兵家常事嘛,但酒精这玩意儿的功力呢还真不好说……然后这哥们儿就不干了,吵吵嚷嚷得不得了。那嗓门大的,泼妇劲儿让易先生非常惆怅啊,一个眼神递过去让底下人处理了,整整衣领站起来就走。

      结果十分钟之后,问题就来了。

      那哥们儿估计是看着动不了易微尘,就去动他老婆。很凄凉的站在赌场外边,电话打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啊,说是被人欺负了,要讨回公道。电话那头一听这个语气,立刻就带人过来了。

      这边南宿还在洗手间,正开着水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腰间就抵上一个坚硬的物体。

      反手就给了后面那人一个过肩摔,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柔道,当下捂着手臂爬不起来。南宿跑过去拉开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额头。

      那一瞬间南宿真的是无比惆怅啊,不是觉得要死了,而是不仅死的不明不白,而且居然还死在洗手间这种地方,多没情调啊……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那哥们儿连着他后台一块儿“人间蒸发”了。

      忆起往事,南宿也忍俊不禁,当时年纪小,这些事也不太懂。

      又聊了几句,凯拉把一本摄影集递给她,是前些天南宿委托她们帮忙找的。

      亚当斯在1932年的《Rose and Driftwood》。这个男人提出的“纯摄影”,让多少后辈望尘莫及。

      不是每个跋山涉水到世界尽头的人,都只是为了那欢呼一跃的。

      出了那家小书店,南宿把帽子拉下来一点,散着步回家。

      奥斯陆街边随处可见的美丽男孩子,有时南宿会停下来给他们街拍。偶尔也会被邀请去格古纳卢卡的蓝调酒吧。

      回过头去,那家小书店已经被重重叠叠的欧式建筑挡住。

      这间书店,是她在迷路时无意中找到的。

      很小的门,洛可可式建筑的平层,没有涂石灰,泥土色墙砖裸/露在外面,甚至还有装饰用的脚手架。但是一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很干净,没有连锁书店的商业气息,很随意,也很私人。

      两姐妹从芬兰出发,环游欧洲,到了这里,喜欢了就留下来。有卖畅销的图书,也会把一些文艺青年毛遂自荐的书摆在架上,且很少有复册,每一本都是限量。

      怀孕之后易微尘不再让她碰电脑,家里有辐射的东西几乎都撤走了。南宿有时就会到这里来,花8克朗买一杯咖啡,和她们聊聊天,看看书,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梭罗说得好,从圆心可以画出多少条半径来,生活方式就有这样的多。

      有理。

      ************

      瑞士巴塞尔,国际清算银行总部。

      易微尘抿着酒,悠闲地等着对面的人。

      分析师审完手中的合同,把它交给身边的女人。落笔签了字,双方正式达成协议。

      “利法女士,欢迎加入,巴塞尔俱乐部。”女人站起来,非常礼貌的同他握手。

      易微尘侧身,女士先行。

      两个人顺着木质扶手下到底楼,一排排名贵原料,易微尘顺手调了一杯eaux-de-vie,利法接过来,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仰头一杯更进,绚烂灯光下,笑得暧昧。

      “Hennessy,18世纪一个相当低调的军官,但是调出来的酒,连路易十五都为之赞叹。一直到现在,轩尼诗都是世界销量第一干邑。那么,Chivas怎么办?”

      男人但笑不语。

      在世人把首富的帽子扣在比尔·盖茨、股神巴菲特身上时,他们的背后,华尔街的金融家、政界,不声不响的侵吞财富。

      而在投行、政府的背后,国际银行家又在坦然自若的策划一个一个陷阱,不动声色的看着人往下跳。或者,推着人往下跳。

      易微尘引着女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商务会议室。整幅的落地玻璃窗,德法瑞三国尽收眼底,云端之上,江山如此多娇。

      门萨圆桌会议,自此,所有成员全部到齐。

      能够参加这个顶级俱乐部的人,全部都是极尽财富和低调的中央银行家。

      美联储、瑞士国家银行、德意志联行,以及那些不被世人熟知的却操纵各国命脉资产的隐世家族。最重要的因素是,这些个人和载体,清一色的,与政府不挂钩。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统统不在政府的管辖之下。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国际银行家这个名词,本身就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个人,他们只为利益效劳。

      他们拥有军队,拥有头脑,社会各界手眼通天。在30年代国际清算银行成立后,这些人更飞扬跋扈,它的创始人沙赫特曾与美联储共同策划1929大萧条,然后放手成全了罗斯福新政的佳话。

      至于到哪种程度,可以用这么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来解释:

      德联行的总裁宁可坐自己的豪车去巴塞尔,也不愿意坐政府安排的专机。

      “利法,我亲爱的老朋友,欢迎回家。”戴维·罗斯柴尔德亲切的拥抱这个女人,执起她的手亲吻,引她到一个位置。

      另一边,易微尘和美联储现任主席低声的商量着事情。分神环顾了一下周围,基本上各就各位了,两个人也随之中断交谈。

      傍晚,会议结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顶楼。

      纸醉金迷,暗香浮动。

      人体餐具,半裸金发侍应生,还有各种陪练。

      过度的大脑消耗,没有练拳习惯的人,性就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看过《华尔街之狼》的人都会深有体会,各种毒品裸女满天飞。事实上,算得上真实写照。

      在华尔街有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门槛相当高。能进去的人都是相当有身家的,比如杜邦家族,再比如,雷曼兄弟前总裁。鉴于这位仁兄前段时间在健身房被打了一顿,暂且不谈他。

      “易,不玩一把?”戴维搂着一个半裸的女人走过来,周身透着浓浓的情欲。

      腾起的烟雾缭绕中,易微尘直接告了别。

      “你们随意,我先失陪。”

      旁边的秘书询问回航的时间,躬身退出到外面打给机场。

      缓步踱到外面的空中花园,巨大的亭台楼阁,古色古香,低调的奢华。

      南宿怀孕之后,他就很少再出席这些会议,就怕有个万一。他没有办法再接受她有事,他不在身边。

      于是每天都东奔西走的人就变成了我们的卫晋卫兄,被调教成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精通花鸟人兽各类语言、能侃能变博古通今的机器猫一只,前后摆一摆手都能掉下钱来。

      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臂间,就听到后面有人淡声开了口。

      “听说,那次袭击南宿背后的人,有消息了?”

      “嗯。”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戴维走过来,跟他站在一起,旁边空无一人。

      “安共体既然要对她下手,那就该死。”

      自从几年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南美洲下手之后,安共体的经济和地位大不如从前。

      想从金本位这边找突破口,借着前财政部长之口想引起共鸣反被杀了,又想绑架南宿威胁易微尘,只是没想到她身边警戒措施如此周全。

      “几个小国家,是放肆了些。”戴维也赞同,倒想起了另一件事,“协会的人说,你一意孤行要提前结束中东战争,是为了南宿?”

      “我会让安格斯出面,提高贷款利率。他会去游说阿联盟高层,像世界银行举债,拿到石油控股。”

      吸一口烟,出去却是漂亮的烟圈,森然的烟雾中,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女人总是会把事情弄得很麻烦。”戴维背过身来,懒懒的笑着。

      多年前的易微尘,哪里是个肯为其他人妥协的人。

      很久以前,他在国际银行家中奠定地位的一笔,就是安共体事件。

      游说政府贷款,过量贷款,现金支付让这些高层非常心动。最后过度到爆棚,自然还不起债,出让核心资产以此了结。

      说来也很简单,操作起来很复杂。如何让他们相信,气场和现金支付,后者容易前者难,他硬是拿下了这一笔,自此国际上名声大噪。

      戴维是不懂,天下女人多的是,为什么独独一个南宿,会让易微尘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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