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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楼和歌舞坊(二) 我可爱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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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霜月阁前,抬头望着这一座精致繁盛的小楼,颇为感慨。这个国家治理得委实好,连青楼女子都如此矜持有度,虽都另有一番风情,却又自有一身傲骨。
小楼飞檐上挂着的花灯尤为夺目,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簇之如花树,我看着颇为欢喜。“东风夜放花千树,火树银花不夜天。”绮丽纷呈的点点火光倒映在我眼里,我忘情地吟唱着诗句,轻越拿扇子点点我的头,“走吧。”
我望着面前长身玉立的轻越,有一种在梦境中的不真实感,“小想,发什么呆呢?”
我突然笑出声来,咧开嘴,“我很高兴。”
轻越微怔了怔,转过身走在前面,“傻,走吧。”
我笑嘻嘻地跟上 。
轻越熟门熟路,一路上总是逃不开姑娘们含情脉脉的目光,也有迎面过来行礼的,但轻越对姑娘们总是温润持礼,既不疏远也不亲近,把握着微妙的距离,让我心生佩服。
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呼呼带风,气宇轩昂的男子,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吼:“轻越,你这小子也忒不厚道,你知道老子在这里等了多久了吗?”
轻越摇着扇子,悠悠地说:“你要肯来迟一点,也不必等得那么久了。”
我在轻越身后端端跟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竟发现了不少女主顾。我倍感疑惑,便随口问了:“这民风竟豁达到这地步了?连女人家出入青楼也如此大方得体,真是让人佩服。”
走在前面的轻越身形一僵,半晌才转过身来,惊异地将我望着,“你竟以为我要带你去青楼烟花之地?”
被轻越这么盯着,我感觉有点羞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轻越以手扶额,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脑袋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一个姑娘家,还想去青楼?”说到姑娘时,轻越压低了声音,彼时,我尚着一身男儿装。
“那你让我穿男……”我辩驳的话还未说完,我可爱的小脸就被一只手给捏了起来,把人家的脸皮都扯出去好远。“诶,轻越,你什么时候还带了一个小白脸?”
轻越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顺手带的。”
小白脸这个词在某种程度上让我颇感受用,我反手打掉他的手,严肃地行了一礼,“大侠客气了。”
“哎呀,你这小白脸还真有趣。”他觑了觑轻越走的方向,“轻越是不会去那些烟花之地的,你若想去,老子倒是可以带你。”
“大侠果然仗义。”我由衷地拍着马屁。
大侠上了兴致,极兴奋地说了些轻越的八卦。首先让我吃了一惊的是,霜月阁是一个歌舞坊,而这歌舞坊的老板娘竟是霜色。两年前,这确是一座青楼,由霜色接手,并经她的整顿在短短两年间成为名满天下的歌舞坊。霜色一舞倾城,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便挑了个时日,办了个诗友宴,附庸风雅。
我和大侠蹲在墙角,大侠兴致勃勃,唾沫横飞,“依老子之见,轻越和霜色绝对有一腿。”
我满脸佩服,点头称是。霜色高冷得紧,跳舞时从未对人笑过,却独独对轻越斜飞了一个媚眼,把当时坐在轻越身边的大侠电了个外焦里嫩。我暗忖,轻越让我换一身男装许是为了避嫌,倒是上心。
大侠颇感慨地叹了口气:“以老子这么绝顶聪明的脑袋都搞不明白。轻越竟可以一边与霜色你来我往,一边又去找另一个姑娘,那姑娘还是个有主的。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撑着手,虚摸着下巴:“轻越委实是个人才。”
“哦,是吗?”我一转头,正对上轻越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他微弯了腰,俯身看我。呵呵,还好人家对性别观念不是很强,这点冲击力还受得住。我顽强地问他:“你不是去厢房了么,又跑回来做甚?”
“只稍片刻,霜色便会起舞,我想还是不要错过的好,便来知会你们。”
“哦,哈哈,那老子便先走啦!”大侠尴尬地笑笑,从轻越旁侧身走过。
我呆呆地望着大侠远去的背影,淡淡地说:“他就是大盗阮亦北吧。”
轻越略带惊讶,“哦,你如何能肯定?”
“你的玉佩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