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Imaginary Night》砂痕

17、第三夜/第四幕

　　回到卫宫邸时，已是午夜零点左右。
　　在回程的途中，远坂和archer也正往这个方向赶来。两队人马正好遇上，不过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要交换情报的话还是先返回驻地的好。
　　进门的第一件事，是与远坂在起居室互相交换了今晚的所见所闻。

　　“哼，果真是caster干的好事哪。”
　　听完士郎对saber，caster等servant的描述，远坂的表情一片乌云密布。
　　“咦？远坂已经知道新都的事故是caster干的了？”
　　“欸。那个魔女是利用遍布冬木市地底的地脉，在那里布下魔术，从镇上的居民那里一点一点的吸取生命力。魔力的流向聚集在柳洞寺那里，恐怕那里就是caster和她的master的基地了吧。”远坂笃定地说道。
　　士郎回想了下saber离开的方向，正是往深山镇这里来。与远坂说的完全符合。
　　“远坂，我有句话想说。”
　　“诶？卫宫同学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先问过我。”
　　远坂不明所以地望着士郎，对他这正经八百的态度感到些微的不解。
　　“远坂，我认为，接下来应该首先对付的敌人是caster。”
　　士郎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士郎的话语刚落下，远坂遍严肃地盯向他，半晌，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是这个打算。如今我们所能掌握的对象，只有caster和berserker。这二者选其一的话，自然是优先选择caster。而且，那个魔女在我的管辖地里这样胡作非为，哼，一定要她好看不可。”
　　远坂说着说着，咚地一声将杯子敲在桌上。
　　不知道远坂今晚见到了怎么样的景象，一谈到caster，远坂的怒火之盛就好像一点就燃的人形自走炸弹。但是士郎问起来，远坂又只是简单地说明，她看到了caster吸收魔力的现场。
　　想来，那是副悲惨得让远坂忍不住愤怒的景象吧。
　　商谈的最后，定下的方针是暂时按兵不动。对敌方的情报太少，而且caster占据柳洞寺已久，冒然闯过去只会对己方不利。
　　“卫宫同学，可不能头脑发热自己一个人去了哦？”
　　“什么啊，我明白远坂你说的，这种轻率的事情我不会做。”
　　“那就好。卫宫同学，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思考的嘛。”
　　“呣，远坂，你那个说法，好像我是笨蛋似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听见士郎的回答，远坂像是挺高兴的微笑着。
　　总之，远坂的心情不错，那是件好事。
　　“——唔，虽然不能进攻，但是也得先探取点情报才行。有什么方法能把caster引出来呢？”
　　远坂开始一个人思考起对策来。
　　不过，今晚的时候也不早了，两人不久后就各自散开，收拾洗漱。

　　身为女生的远坂率先收拾完毕。在她回去房间后，士郎也去浴室随便冲了个澡。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经过起居室准备前往卧室时，突然眼一瞟，发现厨房里有哪里不对劲。
　　柜子门敞开着，正在吱呀吱呀的一晃一晃。士郎赶忙走过去一看，里面一堆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都还好好摆着。不过，角落里有一片明显的空余地带。
　　清点一遍，士郎发现少的是五瓶左右的日本烧酒。
　　不用多想，会在此时此刻的卫宫邸顶风作案的，除了一人之外，不作他想。
　　“……那个家伙，该不会从早上就开始惦记了吧？”
　　士郎将柜子关好，走到院子里。
　　“喂，lancer，在吗？”
　　“喔？士郎，来得正好。”
　　“啥？”
　　回答的声音在士郎头顶响起，士郎一抬头，lancer正从屋顶上探出半个身子朝他咧嘴。
　　“你在那里干什么啊？”
　　“在下面太闷，这上面视野正好。对了，士郎，弄几个下酒的菜来吧。要喝酒的话，光有酒也不行哪。”
　　这下，连问话都可以省略了。
　　“……果然是你这家伙啊。算了，我知道了。先说好，材料有限，做不出什么好东西。”
　　“随便，有就好。”lancer大方地应承道。
　　要说的话，也是当然，因为发表意见的lancer并不是需要动手的那个。
　　士郎摇了摇头，走回厨房里。晚餐剩下的材料不多，也不打算弄什么花费时间的菜肴。于是用晚餐剩下的一些小菜，加上冰箱里的一点存货，简简单单地弄了二层便当盒的量。
　　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把饭盒拎到了院子里，喊lancer过来拿。
　　“喔，谢了。”
　　兴致勃勃出现的lancer一手接过便当盒，另一只手拎住正打算走人的士郎的衣领，拖过来顺手往臂下一夹，纵身一跳，下一刻两人一齐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屋顶上。
　　“这是干吗？我要睡了——诶？”士郎刚刚开口反对，却因为眼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人，一下子便愣住了，“……archer，也在？”
　　眼前这个手中端着酒碗，听见动静只略微抬了抬眼皮，一声招呼都没有，自顾自在给自己斟酒的家伙，正是archer。
　　“一个人喝酒太没趣，正好这家伙也没什么事，就把他给叫上了。”
　　“可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lancer。我还负责着这里的警戒工作，和无所事是的你可不一样。”
　　Archer的回答是毫不领情。
　　“有什么不好。这屋子有结界守着，如果有什么动静，在这里也能立刻看得到嘛。真是一板一眼的家伙哪。”
　　“哪里，不过是你太闲了，lancer。”
　　虽然两人的交谈似乎不怎么和谐，但是lancer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了下来，抓起一个酒碗塞给士郎，又递给他一瓶酒。
　　“来，士郎，这是你的份。”
　　“……”对于今晚的各种突发状况，士郎已经再没有惊讶的余力，不过，现在重要的是，“等等，lancer，我还不能喝酒。”
　　“哈？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酒想喝便喝，哪有什么不能喝的。”
　　“Lancer，你就别为难这小子了。这小子长到这个年纪，大概连酒都没有碰过哪。”Arhcer开口道，不过如果以为他是为士郎解围，那么就大错特错，“小子嘛，下去拿点饮料或者牛奶就好了。”
　　这话里一股浓浓的找碴味道，士郎听出archer的话外之音，不爽地盯了回去。
　　“别随随便便就小看别人，你这家伙。”
　　再说，牛奶有什么不好，营养又好味，是老少皆宜的健康饮品。就连那雪白的颜色，也比大晚上关上灯就看不见人的黑乎乎的家伙顺眼多了。
　　士郎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口分三下给灌了下去。
　　不过，虽然咽了下去，到底还是不习惯，喉咙头一下子便火烧火燎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错，男人喝酒要什么规矩。小子，干脆地喝下去就够了。”
　　Lancer咧嘴笑道，往士郎背上拍了一把。
　　感谢支持，不过如果能注意下力道就更好了。被这一拍，士郎刚刚止歇的咳嗽又开始起来。
　　“哎呀呀。”Archer一副嘲笑的态度。
　　“……呣。”结果，士郎更郁闷了。

　　今晚的天气还不错。头顶的月色很清楚，几乎没有云。
　　托刚刚下肚的那杯酒的福，虽然有些微风，但是身子也不觉得冷。
　　在今夜的战斗后，突然便开始这样平和的时刻，让人感到相当的轻松惬意——才怪。
　　说起来，这个组合也太奇怪了。
　　一言不发自斟自饮的archer。
　　自得其乐对沉静的气氛一无所谓的lancer。
　　以及被无辜牵扯上，捧着酒碗发呆的士郎。
　　因为太无聊，士郎跟lancer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lancer生活年代的酒是什么个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archer突然将酒碗放下，站了起来。
　　“Lancer，剩下的，你就和这小子在这里慢慢喝吧。”
　　“喔？那随你，archer。”Lancer随口应道。
　　士郎往archer看去，大概是正要继续去巡逻了吧，archer正背对着两人，看向深色的夜空。
　　“Lancer说的也没错，archer，在这里也能看到整个屋子。”
　　结果，话一说出口，士郎就知道自己自掘坟墓的毛病又犯了。
　　Archer回过头来，冷淡地看了士郎一阵，哼地冷笑一声。
　　“我没有和他一样的兴趣，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别搞错了，小子。”
　　“什么？”
　　“要将servant当作人一样的看待，本身就是不必要。这一点，凛做得比你好。”
　　Archer的话让士郎觉得一阵憋气，立即便开口反驳道。
　　“你说什么啊，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也有自己的情绪。那么，就算是servant，也和正常人一样不是吗？而且，远坂不也是很信任你吗，archer。”
　　Archer像是听到好笑的话，一歪嘴，露出讥嘲的笑容。
　　“这个系统确实做得不错，让原本没有自我意识的英灵，在成为servant的同时一并取回了生前的执念。不过，英灵是死去的英雄，servant便是取回了生前执念的死者。说到底，因为自己的目的回应圣杯召唤的servant，就像是那因心愿未了而徘徊的怨灵一样的东西。呀，那边的那个看起来虽然相是规格外，不过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什——”
　　“明白的话就收起那无用的同情。从魔术师的角度上说，过多执着自我的servant，才是不完全的servant哪。”
　　“越说越过分了哪，archer。不懂得主动寻找乐趣的家伙可真是可悲哪。”
　　“那也好过没有节操的家伙，lancer。”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为什么你今晚会在这里？archer？”士郎反问道。
　　“不主动追求和不拒绝邀请的区别你分不清吗，小鬼。”
　　“得啦，你们想吵架的话就给我换个地方。”
　　旁边这两人都不吃，lancer就顺势将便当盒扯到自己身边，将里头的配菜啃掉了大半。对于二人的口角，在没有进一步恶化为更严重的情况时，也就随他们去了。
　　“哼。”
　　Archer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突然绷紧嘴角，往夜空的某处望去。
　　Lancer也觉察到了什么，停下了悠闲抓菜的手。
　　下一刻，刺耳的警报声在夜色中，以几乎要刺破鼓膜的尖利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