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四玄

13、第十三章

　　欧阳不喜欢群而跟之，所以欧阳蝶依先出门，我们随后也出门了。没有坐马车，因为我这腿脚，走着走到山下也用不上一刻钟。于是我们四个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了。两个女人加一个男人加一个“傻子”，……
　　欧阳说山上蛇多，给我们包裹了一系列的药。看着赤离，叮嘱大壮一番。
　　东西虽然少，但是最终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清蓝：“哎呀呀，这么多的东西，……东西还好一些，吃完就没了，要是用不上，带着它不亏了！！！”
　　大壮：“你懂什么，小姐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咱们别带了，怪沉的。”
　　赤离：“呵呵。。。”
　　我：“看来小离离的意思是带着它了。”

　　后来，放在赤离身上的包包不翼而飞。赤离很诚恳的说：“姐姐，东西被狗熊拿走了。”
　　“狗熊吃人？你咋不被叼走。败家孩子。= =||”摆弄着手指，细细的算了一下，发现欧阳留下的药正儿八经值个几十两银子，……

　　生气归生气，后来赤离还算乖巧，跟紧了了我们，一直没有掉队或是嚷嚷累。
　　“远远地穿过这座山，山的那面很美，……”大壮说。憨憨的脸颊因为热出了一些汗。
　　“有瀑布、有奇珍衣草，……没准碰到欧阳。”大壮又说。

　　有时候说的乐极生悲一点也不假。
　　我站在水潭旁，看着一泄千里的瀑布，正在感叹。后面的庞然大物飞奔过来，一下子便给我带进了水潭。我是个标准的旱鸭子，在水里，几下子扑腾就没个影了。最近吐血、挨打、被骗的这些档子事情都在我的身上淋淋尽致的体现了。我说最近什么妖孽俯了身，……
　　猛然的呛了口水，魂游地府。
　　嘴唇上有个软软的东西，对方居然伸出了舌头。张开大手，“啪”的一声。张开了眼睛，看见赤离蜷缩的坐在我的对面。脸上明显的爪子印记，我不想证明是我的。

　　这里面黑洞洞的，只有点点微弱的光芒，还有那雨声细细。除了那光，以至于我真的会以为那是黑天。我很郁闷的不想那个吻。
　　衣服湿透，却不知道怎样生火。两个白痴在这儿，目光呆滞的互相看着，眼睛里反射出的光芒，在对方的瞳孔里照射处对方的影子。有些冷，突然的想靠近，却难以启齿。
　　那时的想法，我们该干的都干了，这些怕什么呢。后来看到他那单纯的目光，我发现，原来我也是个傻子。

　　赤离敲敲打打的，折腾了不知多长的时间，终于燃烧了火。一个废弃的火堆，让我能想象到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在这里取暖的事实。光芒照射，我看到他衣服上的斑斑血迹，流淌了的痕迹，……浓浓的血腥味道让我敏感的鼻子难过起来。我承认，我晕血，所以，我哭了。
　　“姐姐，别哭了。哭了好难看的。”赤离擦擦我的眼睛，然后小声的对我说，“不疼的。”
　　“我只是，……”害怕血。看看那折了半截的箭，本不想因为这个哭的我大哭起来。不知所措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很久没有这样的哭了，即便在东陵都郡的任何时候。
　　因为冷，蜷缩在赤离的身边，然后借着微微的光芒取暖。
　　赤离因为疼痛或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就这样的坐在火堆边烤着衣服，直至变干爽。

　　死了不好么，死了就又会有个人忘记我的过去，不会再提起。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生怜悯。
　　握紧了拳头，指尖嵌入肉里，水一样的东西流出来，闻到一股同样的腥味，……不能让他死了，不能。
　　站起来，拼命的在这个水帘洞穴内找出口，我是旱鸭子，让我从瀑布那儿跳下去是不可能的。找啊找，有些绝望了。真的，当人不如绝境的时候，悲哀肯定会有的。摸着赤离渐冷的身体，我无助的靠在远远的墙上，冰冷的墙面冻结着我的心。心里莫名的排斥，心里极度的恐慌，……

　　突然仰了过去，一个门，石头样的门。有门、有光，……那就有希望。赤离被我连拉带拽带拖得出去了，依旧能听到水声。应该是那座山的背面，也是我们来的那条路。

　　出去的瞬间我被刺眼的光芒折射到了眼睛。一个蒙着面具的人用剑指着我的脖子，那个人然后用他的剑轻轻的挑起我的脸。
　　“你是谁？”我问。
　　“要杀你的人。”他说完，便向我横一刀，……眼里一闪即逝的动容，抑或者不忍。我知道，那是个女人，一个也许也需要怜悯的人。

　　是的，我承认，我怕死，当时的我吓傻了。后来我摔倒在地上是她却冷哼一声，“飞”走了。想杀我却不杀我。
　　远处，清蓝和大壮跑过来。看见我们，有些激动，但是看到犹如死尸的赤离，本来想说什么的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背着赤离下山直奔回欧阳家。巧的是，欧阳在家。
　　看到赤离的这个样子，她写字的笔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也在裙子上，一大片，诡异的黑色。

　　“你以后，离我的猫儿远点，……”欧阳蝶依这样的说。
　　“好。”没有反驳，我回到我的屋子。

　　还是泡我的药浴，每天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呆在我的屋子里，无事的时候看看太阳，看看月亮。不说话，每天都这这样，偶尔看看已经翻烂的书。清蓝陪着我，每天给我讲新鲜的事情。这样的一天又一天。
　　听说赤离好些了，听说赤离能喝些粥了，听说赤离……太多了，我发现，太多的赤离在我的心里。
　　就像那时我曾巧笑的对赤离说：“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的男人。

　　清蓝说，说我们不能再沾染上皇家的关系了，我们已经死里逃生，……
　　于是，我决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