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江湖历险之九尾灵猫 ...
-
蔚蓝蔚蓝的天壁上镶着一抹抹像极了白色羽毛的浮云。初生的太阳像个羞涩的姑娘从中崭露出头角,流动的彩云时不时地牵着她的小手嬉闹。
这样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却与此时此刻的离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牵起七七停放在大腿左右两侧的手,说:小七,我和曦陌去办点事,等事情办好了,我们就会来接你的,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定哪天他就来了。
小姐,小七会记住你的话的,你一定要回来接小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会的。
小七听了我的话后,别过脸,看着空气说道:欧阳大哥,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请你一定要替小七照顾好小姐。
曦陌听了小七的话后,走近我的身边,对小七说道:与莘的命是我救的,我不让她受伤就没人能伤得了她的,你就好好养着,你家小姐我是一定会不少一根毛发的将她带回来接你的。
曦陌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找不出一丁点的浮夸之意。
一直站在一旁的神医前辈也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再不走,今晚就很难走过万兽谷的。
曦陌也说道:与莘,走吧。
嗯,小七,我们走了。
我放开了拉着小七的手,跟着曦陌告别了所有人。
小姐,保重啊。
身后传来小七的声音,但我并没有转身去看,我知道,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重聚。
江湖路上多凶险,这一次,跟着曦陌出来闯荡,我知道,这一路上并不会太平静,曦陌的身上就好像藏着宝藏一样,让那些心眼比较不好的武林人士垂涎,所以,我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但是,也不能过于的警惕,毕竟我是头一次行走江湖,这些行走江湖的要诀,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电视上都讲,越是傻得可以越能保护自己。
轻轻松松笑一笑,看着自己身上的男儿装,一袭素色白衣,白色的护腰带绣着淡青色的花纹,腰间系着玉佩,右手拿着折扇,仿是位翩翩公子哥,我自豪的问曦陌:曦陌,我们这样子看起来像不像兄弟?
他看着我的这身打扮,说:还是女儿装好看。
我问他:你不觉得很帅气吗?
他气宇轩昂的说:有我帅吗?
我反问他:那你很帅吗?
他说:那是当然的啦,你敢说,我不帅吗?
我说:怎么不敢啦,你就是不帅,不帅!
他反而笑着说:你怎么说得那么勉强,你就大胆地说出实话,我又不会笑你,乖,说实话。
我生气了,真生气了,第一次见到那么不要脸的古代男子,非得让我说他帅气,是,他是长得帅气,但我就是不说,气死他。
驾。。。驾。。。驾,让一让,让一让咧,驾。。。驾。。。。。。
就在我们的正前方,有辆马车急速前进。
我本能反应刚要躲闪的时候,曦陌一手揽住我的腰,连带我一起躲闪。
驾。。。驾。。。驾。。。。。。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我将脸别了过来,看见曦陌此刻正温柔的看着我,眸里夹着丝丝暧昧,我冷不防地打了一颤,双手猛然将他推开,却不料,站在这样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承受的反推力过大,重心一不稳,向后倾倒。
感觉到腰间传来暖暖的温度,我睁了睁开闭着的双眼,曦陌的脸又大幅度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又将我抱住了,难怪我一直感受不到倒落在大地上那种硬邦邦的感觉。
他,均匀的呼吸声让我的心跳加速,脸也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他邪恶的笑了一笑,然后将我放开,说道:还不快走。
我看着周围行人不可思议的眼神,顿时想起了什么,羞怯的走在曦陌的身后,又尽量跟他保持距离,不让别人误会。
都尴尬死了,我们现在穿着的都是男儿装,这,那画面,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那些观众,对不住自己呀。
这一路上,我们都是这样保持距离的走着,曦陌偶尔会回头看一下我,若是我离他太远了,他就会停下脚步等我,如果距离不是很远,他依旧走着,不过还是会回头看一下。
突然,曦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我说道:你会骑马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道:我不会。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好吧,我们赶马车。
赶马车?坐马车?那种会让心肝肺都震得倒过来的马车,让我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柔弱小姑娘受这种痛苦,不是吧,心中万千只草泥马在奔腾啊!
与莘,走了,你坐在马车内。
曦陌从马棚里走了出来,手里牵着牵马绳,拉着马,站在那里向我招手,看着那匹高大威猛的马,突然觉得草泥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马。
马车内,颠簸不以的泥坑路让我感觉到体内的所以器官都在打架,比坐公交车还难受,天啊,我晕飞机、晕船、晕公交车,没想到我还要受晕马车的痛苦,这还让不让人活啦!
我嘟着小嘴,揭开围在马车前沿的帘布,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曦陌,什么话也没说,屁颠屁颠地坐在曦陌的旁边。
曦陌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接收到他疑惑的表情,我顿时说道:这路太颠簸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难受得要命,你看外面空气多好,还可以看风景。
曦陌轻应了一声:嗯。
他没再说什么,我也没说什么,看着外面平常易见的花花草草,无聊的情绪猛升不降,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练歌喉了,心里不禁想要高歌一曲,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唱什么,不如就唱首搞笑的吧。
我有一头小毛驴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赶它去上集
我拿着皮鞭我抽它的屁股
…… ……
突然,我感受到前方五百里处有杀气,戾气这么重,仇恨看似不简单。
感受到这股气息,我皱着眉问曦陌:我们还有多久就能走出这林子?
五百里。
这么巧。
什么事这么巧?
前方五百里处有杀气,你觉得那会是针对我们的吗?
驭。
曦陌拖住了绳僵,一脸迟疑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第六感。
第六感?
是的,相信我,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我相信,只是,如果像你所说得,那我们将面临一场硬战,他们之所以选择在五百里处埋伏,是因为五百里后的万兽山是座魔兽山,山上的花花草草都带毒性,猛兽也凶残,但它们却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一旦他们堵住通道,我们的退路就只剩下逃到山里了,那我们也就只有死路可走。
相信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总可以化险为夷的。
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曦陌还不忘叮嘱我一句。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香薰袋给曦陌,然后,跟他说道:这叫煞宁香脂雪,具有分解瘴气、毒气、迷药的功效,我想,我们总会用得着的。
曦陌接过香薰袋,系在腰间,继续赶起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离杀气也越来越重,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无知少女踏进坟墓重重、冥纸惶惶、灵幡残旧的荒野,你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你又好奇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在突然之间发生。
突然,一支箭从远处直射而来。
曦陌大喊一声:小心。
我苦笑,那箭直射在马车上,根本就不像是取人性命的,更像是在示威。
从小干爹就教会我用弓箭,也教会我怎样去考虑各种自然因素所造成的影响,从箭在远处,我就已经目测到这箭的目标并不是我与曦陌其中之一,是射箭的人不懂得考虑风速加阻力,还是别有用心。
就在我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冷不防地有颗烟雾弹从天而降,瞬间眼前白芒一片,我跳下马车,从怀里掏出一颗煞宁香脂雪扔在地上,靠着自己的第六感,感受来自不远处的杀气,左手轻捻扇尾,右手将扇身一挥,几支银针纷纷走起。
同时,也传来痛苦程度不同的呻吟声。
我自豪的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开心,跟我斗,你们死定了。
这时候的烟雾已逐渐消散,清晰地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一大片黑衣人手持弓箭将要张射,却个个表情惊讶,忘了要怎样拉起弓箭。
要的也就是要这种效果,我樱与莘发明的东西,当然是要别人大吃一惊来着。
他们也真够聪明,利用一支根本就不打算取我们性命的箭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紧接着用一颗烟雾弹来离间我跟曦陌,让我们失去方向感与判断力,再来个措手不及的万箭齐发,那我们还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只可惜,他们遇见了我樱与莘,我的煞宁香脂雪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它的任务,帮助我对付这一群不知深浅的黑衣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射,今天要是不能完成任务,主子怪罪下来,我看你们谁担当得起。
一名身着黑袍,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站在弓箭部队的身后厉声斥道。
话语过后,顿时万箭齐发。
说时迟那时快,曦陌一个跃身,挥洒剑柄,替我一支支挡掉毒箭。我则借此机会,将扇炳内暗藏的银针射出去,针针使人悲痛至极。
这针被我用自己的血再加上令人出现幻境的曼陀罗侵泡了一夜,针身早就裹了一层毒血膜,这种毒不会立即使人毙命,但这种受剧毒入侵的痛苦,简直就像受地狱之火煎熬一样,让人不得不臣服,不得不自我毁灭。
待我将扇柄内的银针射完,对面的弓箭部队也死伤大半,一部分是被我的银针射到,痛苦自残到血肉模糊;一部分是被曦陌挡回去的箭惨着一箭毙命的。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我倒也不觉得恶心,反倒是自豪,习武这么多年,除了干爹与萧之外,从没有人跟自己练过。今天与他们之外的人对手,而且还针针百发百中,这就更加能表明,不是自己武功不长进,是他们过于厉害,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罢了。
欧阳曦陌,你今天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那黑袍男子看着自己损失惨重的弓箭手部队,愤愤不能平。
曦陌先是一愣,随后又道:为魔叶效命是没有活路的,阿格玛桑,你在草原带你能骑善射的骁勇的勇士安居乐业,不是比这种听命于人,受制于人的生活来得痛快吗。
那黑袍男子又说道:不要以为我们有点交情,就可以劝得动我,我大漠的勇士多数被你们的狗皇帝赶尽杀绝,主子答应为我大漠勇士报这血海深仇,我誓死追随主子。
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齐声说道:我们誓死追随首领。
曦陌又说道:既然我劝不了你们回头,那我也只能对你们不客气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是友而不是敌。
黑袍男子冷笑道:你等下就会知道我们是敌是友了,来人,将好礼带上来。
只见黑袍男子说音刚落,后面被遮挡住的人便抬出一竹排,竹排上躺着一位全身布满干透了的鲜血的尸体。
奶奶,奶奶。
曦陌痛失大喊,情绪失控。
是婆婆,曦陌的叫喊声才让我认出婆婆,那个满脸满是笑容的婆婆,此刻的她正安静的躺着,眼睛是恶狠狠的瞪着的,她,走得不安详,死前像是接受到强大的折磨与痛苦,愿主让她的灵魂得以安息。
奶奶,奶奶,我要你们还我奶奶的命。
曦陌顿时失去了冷静,扬起手中的绿牙剑,冲向那些黑衣人。
曦陌。
我喊了他一声,迅速用瞬间移动挡在他的前面,捉住他的手。
让开,我要杀了他们。
曦陌,你冷静点,你这样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想你奶奶也不会希望你是用自己的命为她报仇的,相信我,我会陪你一起为婆婆报仇的。
奶奶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就连她也,与莘,你说我该怎么办?
相信我,只要你冷静下来,我们就一定能为婆婆报仇的。
我的话,似乎对曦陌起到了作用,他的眼神虽然还是充满杀气,但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敌人,生怕一不注意他们就跑了般。
看着冷静下来的曦陌,我心中的巨石也放下了,我看向那黑袍男子,左半边脸被面具遮挡住,看不清面具下的容貌,却能够感觉到他精美的轮廓,犀利的眼神里带着点黯然的神色。
也许是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他开口说道:欧阳曦陌,只要你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件礼物就当是我们主子送你的了。
我听了之后,心里愤愤不能平,骂道:你个脑残粉,别以为用这种计谋就可以逼我们就范,你也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是谁,姑奶奶是你们惹得起的吗,我劝你们还是回去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来吧。
常言道,输人不输阵,就算是明知道打不过,也不能输了气场。
黑袍男子杀气热腾,指着我说道:你,我冯管你是何人,你都没有资格开口。
你个无脸见人的无脸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资格开口,你姑奶奶我,可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你。
黑袍男子顿时恼羞成怒,从自己的手下手里拿过弓箭,一张一拉,箭步离弦,朝我直射而来。
我轻轻扬起嘴角,藐视着黑袍男子,就这种小伎俩也敢在姑奶奶我面前耍,姑奶奶我可是练着箭长大的,我一个侧身,就轻而易举躲掉来势凶猛的箭。
小心。
曦陌的声音刚响起,箭冷不防的射在了我的左肩上,毫无防备的。
箭后藏箭,这第一箭只用了三成功力,这第二箭则用了七成,这第一箭原来是在为第二箭做掩护,这实在是高,看来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渐渐的,我感觉自己还累好困好想睡觉,难道是沐风小九,中毒者如沐浴春风般安详,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深处渴望的世界里,做足一个九个时辰的梦,然后全身糜烂,化为一滩死水,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这世上真的有沐风小九?
曦陌一见我被箭射中,猛然扶住了我,才让我一时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素色的白衣增添了几抹血色红晕,忍着剧痛,封了左肩上的穴道,随即又从腰间掏出一瓶药丸直倒入自己的嘴里,随后拔出左肩上的箭,鲜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看着敌人惊讶的表情,我用沾满鲜血的右手用尽全身心的力气打出一掌罗灭摄魂掌。
此掌一出,周遭的气流都凝聚起来,带着我掌上的鲜血向出掌方向打去。
敌人见状都纷纷惊慌着如何闪躲这威力无穷的掌力,我苦笑,害人终须害己,用沐风小九这么狠的蛊毒来对付我,我也百分百归还,还加倍加上我的毒血。
突然一缕清风吹拂而来,冰凉冰凉的,刺激着我体内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看来,我的药丸将要失效了,它们快控制不了这些蛊虫。
体力透支的我,艰难地从腰间再次掏出一瓶药丸,还没等我来得及打开瓶盖,便被曦陌抢了而去,他心疼地看着我,帮我打开瓶盖,又帮我把药丸倒进我嘴里。
吃了药丸的我,顿时也清醒了很多,可是,单靠这些药丸根本就控制不住我体内的蛊虫,它们正在一步一步地咬着此时此刻包裹着它们身躯的药丸,一旦这些药丸被攻破,我也回天乏力了,看着那些被我狠狠打进沐风小九的黑衣人,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黄泉路上,我还是不会很孤单的,只是,气愤着不能也将那黑袍男子拉下去给我陪葬。
就在我还在想着如何告诉曦陌这件事的时候,前面的山上轰轰的,像极了山崩地裂。
突然之间,银蓝色的毛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瞳孔是深海的宝蓝色,还有那几乎看不到的尾巴,显得娇小而又不失高贵、悠闲而又不失典雅,步伐不大,却像蛇一样灵敏,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身后比它大好几十倍的野兽们落下一大截。
不经意间,它已来大众人的身旁,黑袍男子与几名还存活这的黑衣人高度集中的眼神与警惕的看着它,它却懒散的穿过他们,快速地到达我的面前,抬着头看着我,眼神清淡如水。
它,银蓝色的毛发?莫非就是干爹养的九尾灵猫,可是,它的九尾呢?
我忍着剧痛,艰难地抽离曦陌扶住我的手,晕晕晃晃地蹲了下来,让它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右手中指上戴着的蛇唤戒。
喵。
它急速跳跃在我的后背上,毫不犹豫的咬了我那被黑衣男子的箭所伤的伤口。
啊。
伤口处传来撒盐般的疼痛感让我不得不发声响,体内的蛊虫在蠢蠢欲动,有种瞬间被爆发,又被抽离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小狄在为我吸走体内的蛊虫。
或许是我的出声让曦陌注意到了什么,他惊讶地问我:与莘,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用我所能发出的最大分贝对他说道:它可以救我的命,你别管我,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曦陌听了我说得话后没有再说什么,警惕的站着,生怕稍不注意就会有敌人来攻击。
疼痛越来越不那么强烈,轻飘飘的,我的思绪回飘到多年以前。
干爹,这画像我都看了很多年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画像里的猫会有九条尾巴,那不是九尾狐才有的吗?
莘儿,它是九尾灵猫,叫狄焰酋,我喜欢唤它小狄,它是我族的圣宠,也是沐风小九的宿敌,你以后会遇到它的。
那干爹,沐风小九是什么,名字真好听,而且,为什么你会说我以后会遇见它呀?
莘儿,有些话干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但你要记住,你手中的蛇唤戒可以召唤九尾灵猫,无论世世代代。
干爹,你都让莘儿糊涂了。
好孩子,你现在不懂这些没关系,你以后就会懂的,来干爹教你怎样跟九尾灵猫沟通。
嗯,莘儿最喜欢干爹教我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你们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在你们中原,江湖上有谁不知道,中了沐风小九者,唯有死路一条。
沐风小九,阿格玛桑,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得如此狠毒,我要杀了你,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用虚弱的声音,叫道:曦陌。
曦陌听到我的叫喊,慌忙蹲了下来,扶着我的手臂,问道:与莘,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不要太冲动,他们手里有沐风小九的蛊毒,你要小心应付,答应我,要先保护好自己。
你真的没事吗?
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
曦陌举起手中的绿牙剑,极速向前冲去。
黑袍男子也不甘示弱,不甘等待曦陌的到来,手里的剑柄出鞘,直指向曦陌冲。
曦陌倾身闪躲后,右回首,左回剑,剑身狠狠地划过黑袍男子的后背。
黑袍男子恍然回过神来,不肯服输地转身,再次冲向曦陌,这时候的曦陌刚刚站稳,面对突如其来的剑尖,难免躲闪不过,手臂被划了一道剑痕,但他也不慌不忙的,腾空而飞,掌心也随之运力,向黑袍男子的位置处打落,震耳欲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可是,那黑袍男子却侥幸的躲开来,没有被击中。
俩人也没有谁再先出手,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候的小狄也从我的后背上跃下来,站立在我的面前,眼神里泛夹着蓝色的泪光,“喵喵”地叫了两声,声音像是在哀求着。
我仔细端详了它,才注意到,它原本貌似看不到的尾部,重新长出了九条银色的尾巴,竖着,来回摇摆。
兴许是它已经将我体内的蛊虫吸出来了,消灭掉了,看着它卖力讨好着我,我也将手指上戴着的蛇唤戒去碰触它,因为我记得干爹说过,蛇唤戒是九尾灵猫灵力的来源,而且,对于我来说,只能够通过蛇唤戒来跟它沟通,我真的想跟它说谢谢,谢谢它就了我的命。
千丝万缕化云烟
七情六欲绝
当我刚念完口诀,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想知道我的主人现在在哪,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它在毒草谷。
毒草谷在哪,麻烦你带我去找他好吗。
我也回不去,我也想立马见到我干爹,可是,我不能,也没有办法回去。
干爹,你是主人的干女儿?
是的。
难怪主人会把那么重要的蛇唤戒给你,但,既然你不是主人的女儿,那为什么你身上的血液是蛇族贵族的血统?
干爹为我换过血,他救过我的命。
原来是这样。
小狄,你帮我们赶走那些黑衣人好么,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我不想曦陌受伤,好吗?
小狄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身体不再触碰着蛇唤戒,呜呼一声。
停留在那些黑衣人身后的野兽随即响应起来,每一只都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这时候,小狄仰天长啸,那些野兽一听到声音,立马冲上黑衣人,各自撕咬着被扑倒的黑衣人的衣服与血肉。
这样的画面有点血腥,有点残忍。
曦陌连忙跑去拉走放着婆婆遗体的竹排,而黑袍男子却逃之夭夭。
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的山上传来,悦耳动听,却带些少许的思念与哀愁。
曦陌安葬好婆婆回来后,将我抱上了马车,小狄也跟着跃上马车,进马车前,它还不忘“呜呼”一叫,赶走那些还逗留在尸骨残骸堆里的野兽。
繁华声,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屠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林志炫的这首歌萦绕在我的耳际,它虽唱的是情爱的离别,可是伤感的曲调却是我现在的心情,暗自殇。
断了谁的魂,他们这是何苦呢?忠心耿耿的为一个人效命,到头来,落得个如此惨死的现状,而他们誓死效忠的首领呢,却不顾他们的性命,逃之夭夭,人性如此,怎能不让人寒心。
驾。。。驾。。。
曦陌赶起了马车,小狄与我一起在马车内,它主动将自己肉肉爪子放在蛇唤戒上,但我没有念口诀去听它想说什么,因为我累了,我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它所要告诉我的话,也没有办法放空自己,只剩下念想去与它对话,那样子会很累很累。
清风吹起小窗口处的帘布,山上的竹子摇摇摆摆,迷糊间,仿似有一白衣男子随着摇摆的竹影如烟灰,消失在空寂。等我回过神来,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我想,我是真的累了,闭上双眸,在晃荡的马车内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