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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谜团 二人用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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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用眼神大战三百回合后,景轩大败。无奈只好和君清羽一同前往宴席地点,因今夜有烟火表演,宴席便摆在了苏情园后院的大片空地上,院中大红灯笼高挂,院内牡丹、芍药、郁金等在红艳艳的烛火下依旧绽放,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晚风拂过,便引起一阵阵火红吉祥的花浪。天空稍稍露出一弯月牙,在稀疏的云雾中时隐时现,那一丝凉凉的月光也被世间的灯火掩盖了。
晚间的正式宴席比中午多了些珍奇菜肴,又请了人表演歌舞,一时间热闹非凡。万俟凌阳举杯向君清羽道:“君公子,白天我兄妹三人对君公子无礼了,我自罚一杯,还请君公子原谅则个。”说罢便干了酒。大公子寒暄了几句后,又向众人敬酒,言明需要安排其他事务,告罪离开。君清羽这才注意到,大公子虽然刻意使用右手,但看的出他惯用左手,白天大公子向他咄咄逼人的劝酒时,用的就是左手。
不经意间,月牙已升到半空,伴着缕缕云烟,有些清冷孤寂的感觉。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酒兴正酣。景轩微醉,无意间看到君清羽起身离开,便以不胜酒力为由暂时离开了酒席。
后院深处的花园没有鼎沸的人声,没有交错的杯盏,只有微弱的烛光,伴着蛐蛐知了不时的叫声,更显得此时此地的自然与宁静。在花园的池塘边上,景轩找到了君清羽,那人看着池水中粼粼的波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兄,为何一人在此?”像是不愿扰了这片宁静一般,景轩轻声说道。
君清羽抬头,眼中有与月光一样的泠然,“我不喜酒宴嘈杂,出来透透气。你又为何来此?”
景轩不好说他是跟着来的,只好摸摸鼻子道:“我也是出来透气的。”
此后君清羽没再问话,景轩也不知说些什么,二人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君清羽轻笑道:“刚刚景少侠在酒桌上可是出口成章,左右逢源,怎么如今却变成哑巴了?”
景轩被他嘲笑也不恼,趁酒醉时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道出了他平日不会说的话:“君兄不知,你身上总有股谪仙气质,仿若与这景融为一体,我怕我一出声,便会见你化仙而去。”也总会让人摸不透,抓不住,他想。
君清羽笑而不语。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突然,天空炸开一片艳红的色彩,随之而来的是不断的烟火斑斓。整个苏情园和郫州城瞬间热闹了起来,看着五颜六色的烟火摆出各种形状,众人欢呼雀跃着,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只得让绚丽的烟火把这番喜悦的心情传遍庄内庄外,传遍大街小巷。
“好美。”君清羽不禁说道。景轩回头看向他,在闪烁的烟火下,君清羽的面容依旧平凡普通,可那双清冷的眼中却总似琥珀一样的透彻又含着些许温柔与深情,他就这样看着他,眼中也不自觉的带了些温柔。二人就这样伴着喧闹声静静的看完了烟火。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二人刚欲离开,便见一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景轩截住他询问道:“何事如此慌张?”小厮连呼带喘匆匆回答:“二公子……二公子在内院伤了大公子,小的……正要去……请大夫呢。”说罢又慌慌张张跑走了。
二人也连忙赶去内院,只见众人都围在大公子房外,便听得万俟彰一声怒斥,万俟凝便哭着跑开了。景轩走近后见到大公子面色惨白,右臂血流如柱,玄昕真人正在为他疗伤。一边的万俟庄主一脸怒容却又有些忧虑,直盯着大儿子。只是不见了璇玑阁司棋和擎烛山庄二公子龙聿天。
一刻钟后,才见二人归来,龙聿天对万俟庄主摇头道:“万俟伯父,我二人一路追着二公子往后山而去,方要追上之时,却见一带着金色面具之人扔出霹雳弹,带着二公子逃走了。”万俟庄主背着烛光,神色晦暗不清,只听他悔恨道:“这个孽子!!”众人正想这面具人是什么人,竟能在两大高手手下将二公子带走。景轩也惊奇,当日铁情也带着一金色面具,难道是他?
司棋与君清羽对视一眼后,便问起万俟凌阳:“大公子,二公子在这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与什么人联系,或者他在伤你时,和你说过什么?”
大公子沉默不语。万俟庄主无奈叹气道:“让诸位受惊了,今日之事是我万俟家家私,便到此为止吧,日后我万俟彰定登门道谢。”
众人也知不便参与别人家的家务事,准备离开时,一庄内弟子匆忙上前禀报:“庄主,城中有人发现一品楼钱家所有人都死在家中,只有一人生还,我等现将人保护起来,还请庄主示下。”
众人只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龙聿天看万俟庄主霎时有些泛白的面容,小心询问道:“万俟伯父,经这一天,您应该也累了,不如就让小侄去查此案吧?”
万俟彰摇了摇头,沉重道:“我身为苏情园的庄主,就有义务让百姓享受安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管?你不用再说了,”他又似乎变回了那个撑起整个郫州的苏情园庄主,威势逼人,对那弟子说道,“你先带人去钱家查探线索,兹事体大,便带那人到此,我与诸位一同审问。”
庄内弟子带那家丁上来时,那人身上充满血腥味,脸上与衣服上也都是血液凝固后的暗黑色,一路走来躲躲闪闪,左顾右盼,看起来神经兮兮。
万俟彰问:“你可知杀死钱家家人的凶手是谁?”那人看他神色威严,双目凌厉,吓得缩成一团,不论怎么劝说也不能让他放松。万俟凌阳伤势稳定后,玄昕真人走出屋子,道:“这人定是被家人惨死的景象蒙了心智。”于是从袖中抽出一张定心符咒,烧了化在水里给那人喝了,不一会,那人神色安定下来,这时才慢慢说出当时情况。“今天下午我正从厨房端了吃食给夫人送去,听到外面一声惨叫,我走出去看,看到好多人都死了,还有没死的,扒着我的衣服让我救他,我怕极了,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只能把死人压在身上装死……”他紧张起来,想着当时的惨状,恐惧慢慢笼罩了他,“我看到凶手拗断了下人的脖子,家人们连声都没出就死了,我就一直等一直等……对,对了,是……是个带金色面具的人,还有……还有万俟二公子,”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二公子的家,拼命喊叫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此时,派出去查探的弟子回来道:“庄主,弟子在已死的钱夫人手中发现了……这个。”弟子犹豫着呈上物件,众人仔细一看,那是件刻有“风”字样的玉佩。事情似乎顿时明了了,众人沉默,直到弟子带着那个家丁下去,司棋才对着万俟凌阳开口说道:“大公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若再有所隐瞒,怎对的起死去的钱家家眷?”
万俟凌阳闻言闭上了眼睛,面色痛苦异常,等了半天,才听他哑声说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半月前,我和二弟在一品楼与赵、钱、李三家的掌柜一起谈生意,原本父亲将家中产业交予我和二弟来管,那些掌柜们私下都有些偏颇,那三人是向着我的,言辞中对二弟颇有不满,我虽出言阻止,但二弟的性子本就……我一时没拦住,二弟就负气离开了。”他深深叹了口气,面上又苍白了几分,“后来,赵、钱、李三家掌柜接连死去,我恐怕此事是二弟所做,曾派人查过,并没有线索。我稍稍放了心,今日下午我让二弟去安排烟火表演的诸项事务,我并不知他去,他去……”
“那二公子来找你时,他说了什么吗?”景轩继续问道。
“我那时太累了,认为二弟只是来看我,我兄弟二人平日并无矛盾,反而关系好的很,我怎知他上来就打了我一掌,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我却看的出他不忍心杀我,众位来到的时候,他用剑向我劈来,我下意识的挡了,后来二弟便不见了……都是我的错,若我早知如此……我……”说着便用手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鲜血。玄昕看情况不对,立即给大公子输了真气,大公子才缓过来。君清羽看他表现的并无异常,说的话也合情合理,眉头微微皱了下。
在万俟凌阳阐述事情来龙去脉的同时,景轩的注意力却不在二公子身上,他想了想对万俟庄主说道:“庄主,此事二公子虽有参与,但是那金色面具人在此事中也是重要人物。若是将那人查出,我想事情也许能够更快解决。”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方法,万俟彰的眼神也亮了起来,毕竟是自家儿子做出的事情,身为庄主的父亲,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这时,太华山楚函生站了出来,说道:“在下太华山楚函生,我等曾在山路茶肆中与一金色面具人交过手,那人自称是一梦楼铁情。当时在场的还有峒山派、炼山派的师兄弟,景公子和君公子。”
听了楚函生的话,其他人瞬间变了脸色,这一梦楼若是也参与了这件事,此事便十分棘手,于是都看向了景轩等人。景轩只得道:“我所见的确是铁情,不知刚才龙公子和司棋公子见到的人是什么样子?”
二人描述了所见金色面具人的长相,结果与景轩等人所说的竟然是同一人。
众人又一次沉默,一梦楼参与的事情,从没有人敢指指点点,毕竟一梦楼江湖势力强悍,而且处于暗处。众人正一筹莫展,只听司棋又说道:“既然是一梦楼做的,我们不如现在去问问,或许能知道些什么。”这话可让那些个掌门、大弟子们一惊,一梦楼怎会是好相与的?
看着众人神色各异,忧虑重重,万俟彰无奈,趋利避害本是江湖中人本性,他道:“今日天色已晚,此时去问,必是不妥,不若明日清早去,也显得我们有些礼数,并不愿与其起纷争。此事今日就先如此,各位辛苦了。”
众人听罢,心中也早就打定了主意,互相都道了安,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此刻同时,在郫州城苏情园后山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人吐血倒地,身边地上掉落一个金色事物,他自知逃脱无望便恨恨道:“就算你杀了我,事情已成定局,你们终究赢不了,唔……”他对面那人,一身墨绿长衫,头戴金色面具,看倒地的人服毒自尽,目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