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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初夏是个美女 我很少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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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绩开始和我的感情一样,毫无进展,暗恋到一定时候就是夭折,我淡然地看着我的所谓的暗恋一天天在试题里埋葬,小高考结束后,是清明,我哥说去登山吧,给我祈福。我看了他一眼,我觉得高三的人才更应该被祈福吧。
上山那天约了叶子,自然,还有沈诺,本来是她约我的,最后这样巧合,叶子说还真是心有灵犀。四个人到了半山腰,沈诺说要休息,太累了,我很自然地斜视了他一眼,文弱书生,我看着这个书生和我哥正相谈甚欢,叶子娴熟地剥了个香蕉和他一人一口地吃着。
总觉得一看到沈诺就会有一种郁气,所以,只能不看他了。
一路的红红绿绿,莺莺燕燕,还有沈书生不时的休息一会儿,到了山顶,已是中午,人很多,庙里都是满满的人了,祈祷,叶子说,排队到了我们,估计佛主也睡下了。
沈诺说,“你是我一生的福分。”
我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呢喃细语,我哥说去接个人,还没有回来,天很蓝,云很白,刚刚下过雨的山里空气很清新,树木也是干干净净的清爽,连带着人抑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的确抑郁呢,考地理时我硬是没有分出石灰岩和花岗岩,一出来还是沈诺问的我这题,人家先自报家门了答案是B,接着叶子的答案也是B,一圈人的答案都是B,显得我也很B。
上山的人不停的增多,下山的人也在不停地增多,窄窄的山道,两排人,像是忙碌的小蚂蚁,络绎不绝。
叶子喊了我,“唐唐,别诗人了,快来吃东西!”
我笑了笑,她的声音很好听,这样一叫唤,人群侧目着她,也连带着侧目了我一下。他们坐在了微微平坦的山地上,还铺了个格子的毯子,毯子自然是沈诺带过来的,他是个讲究的人,在很多事情上。
我跳下了大青石,走近他们,我哥抬眼看了看我,扔了瓶矿泉水过来,“洗洗小爪子。”我嗯地应着,却在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人,是邹越,他的背影我很熟悉,偷偷看着的,正大光明看着的,都很久了,阳光斑驳,落在背对着我的人的身上,周围,他冷冷的,酷酷的人的背影,总有一种不容于世的气质感,情人眼里出西施么?那个时候大概是这样想的。
洗了手坐下,是在我哥身旁,正好,和邹越斜对着,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他笑了,对我,虽然很淡,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微睁着双目,忽然心里有种想笑的感觉,受宠若惊?脸红?欣喜?都有吧,为什么会向我笑呢,甚至还有他会不会也喜欢我的幻想,只是,再认真看向他时,他却已经面向了我哥,又是那张冷漠的,俊美的侧脸。
我在我哥身旁很安静地呆着,叶子和沈诺两人这个时候也挺安静的,叶子趴在了沈诺的腿上小憩着,会忽然猫一样儿地说些什么,沈诺也会柔声地回着些什么,那个时候,就连风都是静静的,我小心地啃着苹果,听着我哥和他静静地说着什么,一切静静的,真好。
祈祷的时候是下午2点了,叶子装模作样地给佛一个个拜着,投些善钱,其实,除了观音和如来,还有关公,我觉得叶子她不认识几个,因为我也是。而且,我还只拜关公。拜完关公后,求了签,打开,拿去和签文对照着,就看到邹越也站在那儿,双眸微拧着,手里握着签文。是什么样的签文呢?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他正好也看到了我,微微示意,面无表情,然后,转身走向我哥,我却没了看自己抽到了什么签文的兴趣,倒是听到叶子忽然呀的一声,像是受了些惊。
下山时,邹越提前走了,我哥说阿越要回去训练,教练打电话催好几次了。
沈诺笑着,说邹越还真不简单,清明上山仅是求了签。
我斜了他一眼,心想清明上山还不是躲不开你这个瘟神。
叶子问我求了什么签,许了什么愿,我抿着唇,反问她,她忽然红了脸,美丽的脸平添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可爱和羞赧,“以后和沈诺有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小孔里透出来的。
“孩子!”我的声音也是很低,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恐,孩子,那是个多么陌生而熟悉的字眼儿,而且,还加了个别人的,“你要和他结婚么?”
叶子微顿了下神色,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像是小风铃,她笑得脸更红了,沈诺走了过来,问叶子笑什么呢?叶子伏在他的怀里,指着我,“我家唐唐真单纯呢!”
那个时候,我还真是不懂,不理解她所谓的单纯,后来,或者,后来的后来,我懂了,却又觉得那个时候的不懂是多么动人,温馨。
是清明之后知道邹越有女朋友的吧,叶子说的,其实她不说也知道了,因为一个高挑的女孩走过时,就会听到人说,“那个是17班邹越的女朋友耶。”
是个很漂亮的女生,虽然叶子说那女孩充其量也就是有点气质,也是,她是跳芭蕾舞的,直直的腿,亭亭的身板,细细的脖颈,和叶子差不多白暂的皮肤,漂亮的锁骨,哪里是有点气质呢。我趴在阳台上看着她走过的风姿,又会不自觉地摸摸自己脖子下该有锁骨的地方,缩缩肩,自找打击地用力按一按,划一划,勾一下锁骨的轮廓。
我想,我的暗恋受到了打击,考场得意,情场失意,一部分,似乎也归功于我不用给叶子打掩护,登上四楼,浪费时间了。
柳絮纷飞四月离,于是,五一长假了。
长假时我哥带我去了帝都,他通过了帝都大学的保送名额,又已经通过了考试,算是入学生了,他却又是犹豫要不要去,没钱了,他是这样说的,很坦然,很淡然,很接受现实。
火车上的人很多,我偎在我哥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我说哥,你知道邹越有女朋友了么?
“知道。”
“那个,那你知道我喜欢他么?”
“嗯,知道啊”,我哥说着揉着我的头发,“你说,你这小孩,什么事情哥哥不知道了?”
我抿着嘴笑着,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说出来就不是暗恋了。”
“小语。”
“嗯。”
“为什么喜欢阿越了?”
“不知道呢。”我有些犯困,呓语似的说着,“喜欢不就是喜欢么?”
“是啊,有的人只能喜欢喜欢的。”我哥给我盖好了外套,顺便用外套的大帽子盖住了我的头挡光,“到了我叫你,睡吧。”
到的时候是早上5点,悠远的天空被划开了一道红云,然后,都是黑暗。
我下了火车,整个人晕乎乎的,拎着小包,跟着人群下车,任我哥牵着我走着,一会儿还嘟囔着手被他抓得真疼,我哥无奈地揉了揉我的眼睛,“你这样被人偷卖了都不知道。”
我不以为然地又闭上了眼睛,心想我都17了,这么大的人了,谁卖得了我么。
我们住的是一家民宿,老板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浓眉大眼,长得倒是板正,左眼角还有个刀疤,不大不小的正好有些吓人了,反正我看到他的瞬间就想到了我哥的那句当心被卖了,睡意全无了。
老板看出了我的害怕,倒是不介意,我哥介绍了我后,他笑声很爽朗地拍了拍我哥的肩膀,说小天你小子好久不见了,说这次来干什么,刘哥带你和你妹子好好玩玩帝都城去。
我哥笑着说谢谢刘哥了,就是带妹妹来看看帝都,小孩子的,对什么都好奇。
刘哥侧脸看了看我,说小女孩子都这样,以后见见世面就好多了。
刘哥安排的房间是个单人间,这个北方汉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小唐,一到五一人就往这疙瘩挤的,你们也是兄妹,这个不介意吧?”
“让刘哥费心就很不好意思了,我们这对兄妹从小睡到大呢。”我哥说着搂住我,我点了点头,“我哥睡觉总喜欢踢人。”
“哈哈,和我还客气,小子!”刘哥给我们拿了套浴巾,哈哈地笑着,这个北方汉子哦,他出去接待外面的住客了,笑声还是那样爽朗,心情还真是愉悦。
我抱着枕头,翻了几个身,懒懒地埋在枕头里,“哥我俩好久没睡过了。”
我哥淡淡地笑了笑,“快睡会儿,下午去广场。”他说着直接脱了衬衫,我额了一声,还没感慨一下我哥的身材什么时候有腹肌了都,就看着他淡然地进了浴室间。
钱,挣钱,没钱,缺钱,然后,就是钱,钱,钱。。。
我很少去想那段时间的生活,为了钱的生活,为了钱都快忘记什么邹越,什么学习了。
帝都的旅行,没有让我感受到太多的惊喜和感叹,却让我知道了我和我哥生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里,我们,没有钱,什么都不是呢。所以,我哥一定要上大学,帝都大学。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忽然为了钱而奔波了起来,没有日夜,没有年龄,也没有自己。
我每天拿着小计算器计算我挣的钱,我从高二下学期到高三生活费要的钱,我哥上大学需要的钱,还差多少什么的,然后,我发现,钱,真的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