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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哥要上大学了 我哥不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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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不打算申请助学金,原因我懂,也是理解,他是优秀的,每个方面都必须是,包括以后大学里发展出来的人际,不是靠施舍和怜悯。
我厚着脸皮申请了学校一年一次的政府补贴,还连带着申请了每次的考试奖励。我哥知道后,没说什么,沉默着在家长签字上,写上了他的名字,一笔一画,那么庄重。
叶子也申请了助学金和考试奖励,一边自己签着家长的名字,一边叹着气,她说沈诺这丫要高考了,上了大学还不知道要被多少小女生勾搭走了,她还说那些学姐什么的可爱吃小学弟了,尤其是沈诺这款的,她说着哀声叹气,说自己以后肯定要是遇人不淑了,整一个林黛玉的命运呀。
我说那你分了呗,沈诺不是什么好人。
叶子笑着,说,瞎说什么呢,看看吧,这名字签错了都。
我看着她模仿的签名,一个顿笔,然后一个拖笔,我没有说话,看着叶子从包里又掏出了张表,有些小嘚瑟,沈诺特意让我多打印几张的呢,她说。
六月,天气忽然热了起来,不时飚到37度,别人忙着高考,我哥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要提前入学,我乐颠颠地收拾着他的行李,又拿着他的通知书蹦蹦跳跳地要他和我合影,我哥无奈地笑着,说怎么哥哥走了你这么开心。
“是哥哥考上了好大学开心。”我对着镜子努力笑出八颗牙,然后,悲剧地发现这样笑得自己丑腻了,“你妹妹我是越来越不上相了。”
“那就正常的样子。”我哥在我身旁坐下,调着焦距,我赶紧找准了摄像头,举起他的通知书一直到了嘴边,睁大眼睛,摆出一副很萌的模样。
咔嚓,茄子,茄子,咔嚓。
我哥看着照片,“哟,我们小语拍成偷腥的小猫了。”
我扒拉着要看,我哥高举着相机,左右摆地,像逗猫似的不让我碰到,“哈哈,洗出来再给你看,洗出来的。”他毫无诚意地保证着,挡着我挠他痒痒的猫爪子。
那张照片,我至今都未看到,后来的事情太多,也就忘记了,我哥洗没洗出来,真是无从考究了。
我哥去学校的前几天,邹越来了我家,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跳芭蕾舞的女孩。
是黄昏的时候,他们俩人站在那棵槐花树下,槐花树没有花了,绿绿的叶子还有尖尖的刺儿。空气里满是月季的香,随着夏天的热流一阵阵地拍打着人的黄昏的余晖,一片金黄。
那是个很和谐,甚至是很美丽的场景,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如是画一番。
我告诉他们我哥现在不在。
女孩看向我,她的眼睛如水一样,映着夕阳的金黄,笑起来都泛着水波,和邹越一样有着淡淡的忧伤,她说,“我见过你哦,没想到你是唐言的妹妹。”
“嗯,我是唐语。”
“我叫初夏。”她的声音很好听,果然,上帝给人东西总是成套的,美人,美体,美声,美眸。
我没有和邹越说什么话,和初夏倒是聊了很多,她不像自己外表那样冷艳难以接近,相反,是个邻家姐姐样子的人,如水般温柔,清清和和,流淌着一些忧伤。
不像某人呢,表里如一的难以接近,冷漠寡言。
初夏高二,选的是文科,艺术生,专修的是钢琴和琵琶。
我给他们倒着冰橘子水,自制的,说“很奇怪呢,怎么古典乐器和西方乐器同时修呢?”
初夏低低地笑着,很淑女地细细地抿了口橘子水,赞叹了一声“真好喝。”,然后,又细细地喝了小半杯,看来是真的渴了。橘子水好不好喝,是看个人口味的事情吧,比如邹越,就只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那天初夏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双修乐器,她问了我一些事情,关于我,关于我哥,她说很早就听说过我了,去办公室的时候,经常听到办公室里的老师谈着我,谈什么3班的那个唐语选了理科真是可惜了,语文作文竞赛晋级了,理科班唯一一个呢,她还问我是不是也准备像我哥那样上帝都大学。
我微顿了一下手,看向她,这个时候,邹越也侧过脸看着我,似乎对我的答案颇有兴趣,我刚刚微张着唇,门被吱地推开了,我的哥哥,披着一身的金黄,影子投在了我们坐着的沙发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微微地湿了,俊朗的脸上还多了道青痕,他看到坐着的两人时笑着打着招呼,初夏问他脸上是怎么了?
我哥端起邹越面前的橘子水,咕噜噜地喝完,我又起身去给他取了一杯,听见我哥说,“今天打球,被碰到了。”
“打球?”初夏惊讶着,纤长的手指捂着唇,不知是不是想笑,我也是,我在我哥身旁坐下,疑惑着看向他,就连邹越也是在看他,面色明显多了疑惑,我哥悠悠地喝完橘子水,笑得阳光灿烂,“弥补遗憾。”
看着他的笑,我微微晃着神,高中,三年,我哥没有打过一场球,和他的小伙伴们。
我问过我哥为什么你不玩呢?一点兴趣爱好都没有呀。
我初一,他初二时,他说,小孩子能玩什么?
我初三,他高一时,他说,说了你这小孩也不懂的。
我高一,他高二时,他说,小语,哥哥得未雨绸缪呢。
我高二,他高三时,他说,没钱,小语,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哥啊,很多人看到他时会说他没怎么变,我听到却是心酸酸的,他一直是俊朗英气的脸,带着从不属于他年纪的早熟到了适合他年纪的沉稳,他不是没有变,而是很早早地,就变化过了,他说,小语,哥哥希望你能快乐些,晚些长大。
他啊,可没有希望我不要长大呢。
初夏说你的遗憾可应该不少,女朋友都没谈呢。
我哥笑着,揉着我的头发,“有小语就够了。”
“啊?”我抬头看向他,腻腻地用韩语叫了声“欧巴。”
“哈哈”我哥和初夏笑着,就连邹越脸上都多了笑意。
邹越问我哥准备什么专业,毕竟提前入学的学生的专业大都是没有定下来的,会在高考志愿填完之前进行分配。
“金融学。”
“当老板么?”初夏笑着弯着娥眉,“阿言以后要挣大钱喽。”
“是做个高级打工仔。”
“挺好的。”邹越忽然说了一句,这个不常说话的人,果然不会说话。
“阿越你呢?”
“暂定是北体。”
“特招?”
“暂定。”
“去不了呢?”我哥问这个问题时,声音有些犹豫,接着又是带着玩笑似的说,“我还想做你的高级打工仔呢。”
邹越的气质这个时候忽然冷凝了起来,我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初夏也是,只是,她柔和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邹越那天说,“那就不去了。”面无表情的,好像说,那就不吃饭了。
七月,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哥打电话回来说他定下了金融专业,顺便告诉我好好看看书,高三了,要加紧。
我嗯嗯地应着,一边捣着柠檬水,我哥问你干嘛了现在?
我说,压腿,减肥。
我哥笑着,说是不急,高三毕业减肥也行。
你怎么不说你妹我不胖呢?我有些不服。
哈哈,我哥似乎笑得很开心,我家小语瘦得不明显。
我哼哼着,说你好好照顾自己呀,多发发短信,电话费太贵了。
我哥又是笑着,宠溺着唤着小丫头。
那个时候,一周和我哥打几次电话,听听我哥的声音,是一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