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焉不邹》糖三七

11、初夏不见了 我哥领着我

　　我哥领着我走了挺长的路，路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大别墅，然后在一个同样长得差不多的别墅停了下来，掏钥匙，开门。
　　“这是颜昊家的。”我哥回头对着惊讶着的我说，“小丫头，快些进来。”我回过神，哦了一声，哒哒地跑了进去，回身关好门。

　　我哥敲了下我的脑袋，笑着把热牛奶给我，“别看了，喝了之后洗个澡，睡睡觉，哥出去忙些事。”
　　“房子好大。”
　　“傻丫头。”我哥无奈地笑着，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睡衣，我边喝着牛奶，边抬着眼看着我哥展开那个睡衣，是个睡裙，粉蓝色的，前后都印了是个很大的Kitty的猫脸，“什么时候买的呀？”毕竟路上没看到他买。
　　“回家的时候，放包里忘记拿出来了。”
　　我舔着嘴角边的牛奶，吐了吐舌头，嘻嘻地笑着，回家的确没赶上，他刚刚到家就被我拉着讲题，讲了题又闹着要吃他做的打卤面，然后第二天拉着他去逛街，虽然什么都没买，纯属是为了吃很多好吃的。

　　洗完澡出来，我哥不在，留了张纸条：冰箱有饭菜，饿了热着吃，乖乖的不要乱跑，好好休息，哥哥忙完事情回来。
　　我将小纸条折好放在书包的隔层里，然后，走向我哥指着说是他的房间，好困，好累，睡觉。

　　叶子先指责了我一下到帝都居然不和她汇报，然后又指出这和他家诺诺被揍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摊了摊手，“你家沈诺跑过来了，找颜昊和我哥，我给我哥打了电话没人接，等了一会儿他没办法，只好走了，刚好邹越进来了，对着沈诺就是一拳。”
　　“这么说，是邹越打的？”
　　“嗯啊。”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至少第一拳是沈诺给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反正沈诺没还手。”
　　“哦。”叶子看着我，狐狸眼里满是不信，我无辜地看着她，嬉皮笑脸地说，“要不你问问沈诺吧，他可是当事人，我充其量是个witness。”
　　叶子拎着漂亮的细眉，张了张口，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初夏已经是三天没有来上课了，老于头找了叶子谈话，毕竟两人都是文科班的得意弟子，这两人又玩得比较近，叶子一问三不知，回来她又问我，我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你不是和邹越关系不错，问问邹越。”叶子最后很女王地给出了这个提议，我一脸“你哪里看出我和他关系好了”的眼神看着她，可惜她正低头发着短信，完全忽略，我瞥了眼联系人，是唐言。

　　放学时叶子借了辆自行车和我去了初夏的家，我载着着叶子，叶子晃着脚，这个时候她已经穿上了凉鞋，透明的彩色鞋带，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很漂亮。叶子说五一去沈诺那儿时，沈诺骑车载着她在大学里晃着，她坐在前车座上，很幸福，她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起来，问我初夏会不会在家呢？
　　我说“不知道呢，打电话是她妈妈接的，刚说了两句就挂了。”
　　“又不花她话费。”，叶子低嗤了声，“你直接打邹越电话不就行了。”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薄里不是有邹越的么。
　　“袭夫之仇，不共戴天。”她说得抑扬顿挫，咬牙切齿，又似乎带着笑，这个美得像个妖精的女人坐在我的后车座，谁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呢。

　　初夏还是没有在家，那个挂我电话的女人开门淡淡地瞥了我们一眼，一副我们把初夏带坏了神情，若有若无地嗯嗯，我知道了什么的常规话后，就毫不客气地合上了门。
　　“搞得跟门不是她家似的。”叶子不爽快地踢了下她家门口的小常青树，觉得这样不礼貌又蹲下身子抚了抚小树苗，一副姐姐不是故意的歉疚，“我说，唐唐，初夏肯定在家。”
　　“你怎么知道？”
　　“她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嗯。”我低垂着眉仔细想了想，“在海边呢？”
　　叶子斜睨了我一眼，颇有你还真是小神经的意味，“在海边看了三天的日出日落？亏你想得到，快点，给邹越打电话。”她说着掏出手机，寄给我，“长途的，速战速决啊！”
　　我嘟了嘟嘴，看着她拨出的备注，邹少，额，我想起来，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总会听到邹越身边的人邹少邹少地叫他，有男生，有女生，邹越有钱么？我问过我哥这个问题，毕竟我看到的邹越总是一套黑色或者白色的运动装，有时候不训练了，会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我哥笑着揉着我的头发，他说，人家那是低调的奢华。

　　滴嘟，显示在了接通状态，我的手微顿了一下，手机被叶子提到了我耳边，“那个，邹越，我是唐语。”
　　“嗯，什么事？”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些倦意。
　　叶子眨着眼，比划着说初夏找过你么的嘴型。“初夏找过你么？这几天她一直没来上课。”
　　“没有。”
　　我捂着电话，对叶子重复了一下邹越的话，叶子说了句没良心，又补充了浪费话费，“问他这段时间初夏有没有和他联系。”
　　“初夏这段时间有和你联系吗？”我重复着叶子的话。
　　“没有。”
　　“那，初夏会去哪儿呢？”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冷淡，给了我一种为了个和他不相关的陌生人打扰了他的错觉，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还有了些莫名的失望，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我看着叶子，摇了摇头，叶子咬了咬牙，接过电话，道，“邹越，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电话那边是一阵的沉默，我以为邹越挂了电话之类的，电话里传出了他的声音，“我在找她，没什么事我挂了。”
　　原来，我们才是他们的外人，有些可笑，就像是多管闲事那样。

　　初夏在哪儿？这个问题到现在我都没有想到过，她能去哪儿呢？一个小女孩，认识的人也是不多，但是，她就那样消失了。那个时候已经是高考的小高潮了，大家过着每天埋在试卷堆里的日子，每天车轮战地各种考试，各种晚自习总结，各种新题型，还有，各种无奈的错误和失误。这是一个奇怪的时刻，以前很多会做的题，这个时候开始带着陌生地看着，下不了手，物极必反，似乎就是那所谓的最后两周。
　　我进入了一个烦躁期，叶子也是，我是什么题目都不会，她是急着考试之后赶紧走人，沈诺已经很久没和她说话了，叶子说每次从三班走过去，看初夏的那个位置就会觉得心里硌得慌，我看着她，她这几天有了黑眼圈，像是眉笔在眼角划了一笔一样，狐狸眼带着小小的黑钩了，倒是反而显得有些憔悴。她瞥了正在认真研究她眼睛的我，按了按我的脑门，“你那小熊猫眼再看就黑透了。”
　　“黑眼圈越来越重了。”我揉了揉眼圈，“我今天好像看到初夏了。”
　　“什么时候？”
　　“上学的时候，还有邹越。”
　　“语气挺淡的你呀。”叶子眯着眼笑着，我微怔了一下，看向她，她笑得高深莫测，坐下来翻着我的试卷，忽然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你能不能得个钩钩，填空题得分完全是我一半呀。”
　　“所以很燥得慌。”
　　叶子不以为然，“这些题还能不会做了？”
　　“想不起来。”
　　“不急，高考就想起来了。”她撑着下巴看着我，纤长的无名指划着她粉红的唇，笑道，“你想去帝都了么？”
　　“唔？”
　　“你哥在那儿，我也会去那儿，嗯，邹越也在那儿哦。”
　　“和邹越什么关系了。”我嘟囔着拉过她手下的试卷，低头订正着那些所谓上过高中的人就会写的题，“小李子还说待会儿让我找他反思反思呢。”
　　叶子笑出了声，引得身旁的男生也瞥了我们一眼，原因很简单，太吵了，这个时候，完全是英雄难过高考关，分数，才是王道。叶子捂着嘴，收了声，“你们小李子身体好了？”
　　“嗯。”小李前几天得了胆结石，住院了三日才回来，急急着要为我们上课，现在想起也是个很好很负责任的老师呢，“脸色不太好看，估计身体没完全恢复。”
　　“那你请假不是不方便了。”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不到两周就考了。”
　　“那你不见见邹越？”叶子趴在桌子上，睁着一只眼看着我，“听说明天早上就走了。”叶子把明天早上咬得有点重，我侧脸看向她，她已经起了身，压着我的肩膀，指着我写的题，笑道，“你这样订正了，你们小李子会被气得胆结石加重的。”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题，心想，估计是气得直接把我从他的三楼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