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焉不邹》糖三七

10、三十天宣誓 邹越在天色

　　第二天晚上，其实谁也没有来吧，邹越，初夏，都没有。
　　我和我哥发着短信。
　　AAB：小语，哥哥这几天忙着比赛，五一回家看你，不要乱想，好好准备高考。
　　我：哥，今天上午和初夏，叶子放风筝了，好久没玩了，高三真是虐人呀，我的好哥哥，你希望我考哪儿？
　　AAB：怎么想到这么远，先考好高考再说下一步。
　　我：就是想知道呀，你看，叶子要去帝都，初夏也去帝都了，你们都在那儿呢。。。
　　AAB：那你想去哪儿？PS：连城不可以，西进不可以PPS：离哥哥太远不可以
　　我：小连城已经最东了呀，那不就是北上南下了，又不能离你太远，不就是北上了？
　　AAB：好好准备高考，晚安。
　　我回了个晚安过去，看了看手机，10点，他大概真的是不来了，还好，对这个人也没抱什么希望，我起身，抱着我的枕头，进屋，反锁着门窗，拉上窗帘，睡觉。
　　（手机备注我哥AAB，是因为叶子说人家偷了人你的手机，就会根据你的联系人备注行骗，于是，我回家就把“A老哥”的备注换成了AAB，安全防盗，有远见。）

　　第二天上学时，叶子一边抱怨着高三真倒霉，就放了两天，和我家诺诺还没有好好聚聚呢，一边狂抄着我的作业，顺便敲着我的试卷训着你就不能把你写信时候的字拿出来显显么？这些字我一个不认识的。
　　我低着头，吃着她给我的苹果糖，沈诺带回来的，她还不忘记补上一句，翻着她刚刚带过来的最小说，看着里面美轮美奂的图片，过滤她那些非女神和非女学霸的行为。
　　书里的图片来回翻了两遍，耳边终于传来她解放了的呼吸声，我把书寄给她，这才发现她的耳朵上有个小血口，“你的耳朵怎么了？”
　　叶子拿过书，顺便送了个鄙视的眼神给我，“咬的。”她说着补充了一句，“沈诺那家伙。”她说话的感觉是咬牙切齿的，却又是带着笑的，甚至还有些无奈的甜蜜，真是莫名的表情。
　　“被咬了还这么开心？”我歪着脑袋，伸手摸了摸她如玉的耳垂，“肯定很疼。”
　　“嗯。”叶子忽然笑得有些小嘚瑟，“所以，我又咬回去了，还多咬了他一口。”
　　只是，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呢？我不懂，至少，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

　　高考倒计时一个月，五一放假刚刚回来，学校就开了动员大会。五月的阳光不给面子的绚丽，叶子拿着书挡着脸，指责着我们的大主任不让打伞是多么不人道，她说着说着被老于头点了名字，“叶念，到你了。”
　　周围人侧脸看向她，大概没人想到叶念同学会是今天动员大会的学生代表，毕竟某人刚刚的行径挺恶劣的，当然，接下来也是，她霍地站了起来，逆着阳光，对着老于头大声地说，“呀，演讲稿忘记拿了。”
　　我低头看着书，默默地笑着，演讲稿，她根本就是没写，五一她跑了趟北京，七天假结束了，她也累得慌，哪里还有时间忙着今天的演讲稿，何况叶子本来便不想做什么文科班的代表发言，尤其是知道要和她看着不爽快那个张旭女士同台，听说那是沈诺的前女友。叶子原话大概是这样的，“给人家看新欢旧爱呢？”在北京的第二天，叶子和我说，世界这么大，还千里迢迢地偶遇了，你说搞不搞笑？那个所谓的偶遇，就是沈诺和张旭在西单碰到了，在叶子跑去买果汁的时候，正巧不巧，的确挺搞笑的。最搞笑的是，沈诺请张旭吃了饭，午饭，还有晚饭，当然，在有叶子的前提下，但是，叶子是真心的不舒服，真让她说什么，她又是高贵冷艳地一笑，吐石子似的突出两字，“搞笑。”
　　我说时间那么久，沈诺也许早就忘记了，你这么好，比张旭漂亮那么多，你怕什么呀？
　　叶子又是高贵冷艳地吐出了两字，搞笑，然后，补充了一句哪个男人能忘记自己第一个的？
　　我，“。。。”我承认，我蒙了了点，眨巴着眼，听着叶子说了句逗你玩的呢。

　　叶子最后还是上台了，因为老于头说，你那记性，没演讲稿也能临场了，快去，还能一点不记得了？
　　于是，叶子又逆着阳光走上了高高的台子上，和张旭微笑地握手，坐在学生代表席上，听了些有的没的，我只看见叶子和张旭坐在那儿，满面春风，相谈甚欢，有种六月飞雪的错觉。
　　终于，到了大主任的那句“本次大会地五项，请学生代表发言。”
　　大家掌声这个时候是极响的，美女学霸，这是这俩人在学校的分类，新欢旧爱一台戏，多少有点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学生代表发言是本次大会的倒数第二项了，这就意味着，很快就结束了。

　　张旭的发言很规矩，我有时候抬眼看着，毕竟她的声音很有力量。张旭留了个齐刘海，据叶子说人家是在五一那场偶遇里刚刚留的，最没想到的大概是，张旭今天穿了裙子，一条很白很白的过膝裙子，阳光45度地散落在她身上，有种白银的感觉。四中是不让穿裙子，虽然还是有人穿，比如初夏，叶子，但是，五月上旬，还不是我们学校穿裙子的季节，换句话说就是，挑衅了？
　　下面有人说张旭这样穿着多好看，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高三的人都是蒙着看成绩总和，成绩排名，难得有这样无聊到极限的时刻，探讨一下八卦，于是，自然引起了一波一波人的兴趣。
　　张旭的演讲很长，最后大家都有点埋怨了，尤其是文科班的女生，她们的女王被晾在一边，很明显，人家张旭就是故意的。再到后面，有些理科班的男生都是不愿意了，大家在这晒着下午的小老虎似的太阳，回去还有盖到头的试卷等着，谁有时间在这儿听着所谓优等生有的没的的心理历程。
　　学生有些乱了，大家着急地晃动着小凳子，开始抱怨了起来，大主任拿着话筒说了两次请大家安静些，却是适得其反。
　　张旭最后冗长的发言在一句“谢谢大家，祝大家可以在最后的冲刺里创造最炫目的奇迹”收尾，一阵懒懒的掌声，接着又是男生起哄似的学着赵本山说着好好好，大主任小小教育了我们一下，安静听讲是我们最基本的礼貌，做人要学会尊重别人，先成人，后成人，最后，直接进行了大会最后一项，“请叶念同学带领大家进行宣誓。”

　　叶子下来时，直接跑到了我面前，脸上是一脸得意，我看着她，“你是不是早把宣誓背熟了？”虽然每次学校宣誓都见不到她。
　　“今早特意做的功课。”她笑着，敲了下身旁的一个大高个，“大洋，帮我把这两搬回去一下吧，我去大主任那儿领些材料。”大个子笑容灿烂地说了没问题，然后，单身拎着两椅子就走了，我看着有些惊叹，叶子坏笑着，“人家国家一级运动员，你hold不住的。”
　　“胡说什么呢？”我低头收拾着书，“你不去拿资料么？”
　　“不急不急。”叶子拉着我走向学校的小花园，“咱两姐妹好好谈谈。”
　　“今天不合适吧？”
　　“刚刚在下面听到什么了？”
　　“大家说张旭那样穿挺漂亮的。”
　　“高仿而已。”
　　“张旭故意挑衅你。”
　　“自食恶果了不是？”
　　“嗯。”我想到刚刚张旭下来时的脸色，的确是有点很白的感觉，“大家还说张旭有男朋友了，五一发的说说——在这里遇见，邂逅，我的故人，我的。”
　　“搞笑。”叶子吐出这两字时，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带着些鄙夷，“真搞笑。”
　　“那你和沈诺还好么？”
　　“我很好，就怕他不好了。”
　　“怎么了？”
　　“被你哥揍了。”叶子边说边斜视着我，这个时候的她像个侦探，不放过任何的细节变化，只是，我的反应很淡，“为了这事呀。”
　　“说出来让我乐乐，自己男朋友被好闺蜜的哥哥揍了，总有点好奇。”
　　好奇？大概不止喽，想到刚刚张旭的自作聪明，我淡淡地笑着，这个美得像只狐狸的女人，大概是把我当成假想敌了吧，不过，那事情，说出来也的确挺乐的。

　　那次假期和叶子打完电话，我哥说要提前回学校了，颜昊那边出了些事，他看着不说话的我，一会儿，他说，小语也去北京走走吧。
　　于是，当夜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到的，刚好一觉睡醒，下火车简单地吃了早点，就开始跟着我哥身后乘着地铁，换公交，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地方没见过，一个别墅区，环境很好，像是城市里的花园，但是感觉又很空荡，毕竟大概是早上8点多了，却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