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黄粮

19、第十九章：与组织会师 石磊带

　　石磊带回来的宣传单只在我们寝室停留了一阵子，我们将它们用在了不同的用途之上，当然，有一些被看上了的传单还是要还回去的，只不过是填写好了之后罢了。不仅如此，我们四人后边又陆续拿回一些宣传单。刚从军训战线退下来，便又冲向学生组织战线，而且依照时间长短看来这还会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四人所表现出来的高好奇心、高参与性和高热情度十分能够体现大一新生的精神面貌。而这样的精神面貌给我们带来的则是每夜临睡之前的模拟面试彩排，每天放学后的组织初试奔波。通知前去面试的学长学姐语气礼貌态度温亲和，特别是学姐，声音甜美问候暖心，我有几次甚至产生了将她们当成电话客服的恍惚。这些遭遇让我不禁感慨：大学里边的学生组织真的是以人为本一视同仁，若是毕业之后我投出的简历都能够有这样高的回应率，人生岂不美哉快哉。
　　今天已是本月月末的一天，由于昨晚比较振奋与学校通知的国庆七天长假，之后与他们三人进行关于假期由来和假期安排的大讨论，于是今天一早精神便有一些萎靡不振。而十分不凑巧的是今天是我进行初试的时间。我对于我们学部的学生会是情牵挂之心向往之，已经做好了将自己未来三年的工作热情贡献给它的决心和准备。在填写其他组织报名表的时候我一般一分半钟就能搞定，而学部学生会的报名表我则花了足足三分半钟，这可是双倍于平常时间，足见我对这次面试的重视。
　　虽然身体有些许的疲惫困顿，但是我在精神上还储备有一定数量体力值。所以我今天运用了一番精神控制□□的方法，很早便有些恍惚的来到面试地点。不过看到了排着的队伍长龙之后，我的精神已经控制不住□□，连打几个哈欠和掐了几下人中之后，□□终于得以独立支撑并且扶持了一把打算从恍惚到瞌睡的精神。我明白了这个从电视上边学来的精神胜利法，曾被一位曾姓人士指出是反人类的方式其实确实不凑效。
　　队伍里不乏与我同班的同仁，一阵寒暄过后，我继续在等待中臆想，在臆想中哈欠。这个时候我发觉有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我现在还有一些□□乏力精神萎靡，但是从力度的使用，部位的选择来看，我确信是夏沫无疑。我转过脸，夏沫正一脸俏皮的望着我微笑。“你好，早上好，好久不见。”我的话略微有气无力。“你又瞎说，哪里有好久，我们才刚见过。”事实的确如此，前两天赶巧学部下午没有课程的安排，我在做好国庆期间不回家的决定之后，为了缓和一些母亲的情绪，在心痛和不舍当中相当大手笔的进购一批本地的特产，让夏沫回家的时候顺便给我捎回去。在做了比较充分的思索之后，我还给夏家叔叔的阿姨挑选了几样纪念品。这样的决定虽似顺手之劳，却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决定。一雕是老妈若是看到我只惦记家人，欣喜之余一定会对我有所不满，搞不好以后的消费都要大打折扣。为了保障老妈的消费不至于缩水，也为了老妈不在怒喜交加中劳神伤身，我于是做了上述决定。二雕则是搭了夏沫的顺风车，空手而来还让她兼职了一次快递员，总归有些不合适。指不定她到家之后之后知晓我的做法，受到感动以后减少一些施加于我的非人道待遇。我为自己的心思缜密在晚就寝中暗笑并恍然醒过几次，着或许也是我昨夜失眠的原因之一。
　　“黄河你怎么啦？没精打采的，没睡好还是病啦？”夏沫说完用手背掂了掂我的额头。我点点头，而后摇摇头，“是看见你了所以精神才不好的。”我嘴角露出一个条件反射的邪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好，老毛病不改，要出事情。果然，夏沫一阵嗔怒，咬牙切齿：“好，那我就给你醒醒神。”于是在我低声叫道一声“啊…”的时候手臂上又添了一记红印。
　　在队伍还剩下不到五六个人的时候，夏沫将我扯到她后头。“你排到我后边去，我怕等一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影响到我的发挥。”我刚要抗议，夏沫眉间一紧神色一横对我不做理会。“夏沫同学，请进来，下一位是黄河，请做好准备。”传话的学姐将夏沫“召唤”了进去。托夏沫的福，我有幸得以在门前一览夏沫面试时候的风采，在脑海中留下一些经典桥段，说不定在日后的生活中还能取乐与她。这姑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笑出声。不过平时的斗智斗勇总归玩笑，在这样的氛围的环境之下我还是搁置争议慷慨的向夏沫献上鼓励的微笑和手势。这姑娘实在不解风情，竟报之以一瞪。
　　“各位学长、学姐，上午好。我叫夏沫，夏是夏天，沫是泡沫，我一定能够为咱们学生会带来夏日般的热情，和泡沫般的缤纷…”夏沫的开场白让我似曾相识，这是我高中时期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对她的姓名所做的一番被动的赞美式解读。这姑娘的行为是在侵犯版权，过了这一阵得讨回一个公道。我在心里想到。“…我来自文学院汉语言文学系1班。我爱好主持，欣赏董卿老师的典雅大气，也佩服李静老师的知性柔和。也爱好运动和文学。我相信我的热情与开朗一定能够很快融入咱们学生会，为学生会锦上添花…”夏沫的一番说辞让我听得有些出神，这姑娘在推销自己方面还挺有几分功夫。“…我的意向部门是组织部…”夏沫话语一落，众人愕然，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位面试官学长眼睛放光，瞳孔放大，嘴巴微张。“…组织部是一个要求严谨、细致的服务于学部学生的部门。它要求任职者有细心、耐心、恒心，这些于我虽然不算是特长，但是我并不欠缺。我希望能在一个新的领域锻炼自己，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好组织工作，让老师欣慰，让部员信任，让同学满意，谢谢。”安静片刻，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我心里一惊，这姑娘把面试当演讲了。除了在高中时期她辅导我英语之外，我头一次在另外的一个项目里边有受益匪浅的感觉。
　　夏沫微笑向面试官学长学姐鞠躬，然后走出教室，神态的动作都很从容，不过我知晓这只是故作。走到我的面前，夏沫轻轻地用手拍拍胸口，连呼几口气，脸上的紧张神情能够显现出一二。这是她比较令我钦佩的的一个地方，对情绪收放自如。“到你了，把包给我。”夏沫拿过我手上的她的包和我背上背着的包。“刚刚看清楚了没？我那是再给你做示范呢，学着点。”
　　“学长学姐，上午好好。刚刚前面哪位同学算是抛了块砖，将我给引出来了…”我虽没有测过脸去细看夏沫此时的表情，但我感觉得到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杀气。“…学长学姐劳苦了一个上午，开个玩笑。在下黄河，很荣幸能够跟咱们华夏民族的母亲河同个名姓…是一个来自新闻与传播学院广告系2班的男生。…鄙人略懂一些素描，掌握一些小舞，好运动，好摄影，开朗中认真，幽默中真实。我若是落选了咱们学生会，将会是我的一项无法弥补损失，而学生会若是没有选择我，则也会是一项重大损失。希望学长学姐三思。”高度说过，吹牛是一项会让人上瘾的运动，虽然我认为自己的说辞主干基本属实，定语衬托语气，不违现实，但是我的也令自己有些头皮发麻。“黄河同学，你的一项部门是什么？你的报名表上在生活部边上的两个勾是什么回事？”提问的是一位学姐，提问之前她向我微微招了招手，。我认出她就是那位我在军训期间有幸参与女生寝室一日游那天的带队学姐。刚刚只顾推销自己，忘记了细瞧顾客的样貌。我向学姐报以自认为还算沉稳且绅士的能够加分的微笑。“我的一项部门是新闻部，之所以在生活部后画上两个勾，是因为我最先接受的学生会部门是宣传部，并且最原始的意向也是生活部。但做过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我感觉到我的性格和我的爱好更加符合新闻部要求。”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早些时候，一个与我有过半天同事之缘的同学—廖思语，他将她的橄榄枝投向生活部，而且她在面试结束后走出门口与我四目相对时她眼中释放出嫉恶如仇的光芒。这让我不得不考虑在怎样能够与她友好和谐相处之前先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黄河是吧，你说一下你对于加入学生会的一些感想吧。”一位学长向我发问。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倒不是因为学长的问题生僻，而是我回想到适才夏沫进行演讲式的面试时，整个教室仅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难道是夏沫的演讲太过精彩的缘故？为何到我就要被问这许多问题？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我的一番差点令自己为之虎躯一震的说辞不够精彩？我突然对自己有些丧失信心。不过好在读过阿Q的故事，略掌握一些心理胜利法，想到其他同学也被问了问题，我总算结束了这种钻牛角尖式的思考。“哎，黄河。”生活部的学姐提醒我。“哦，我的感想是学部光荣我光荣，我为学步添光荣。”
　　“黄河，你今天必须请我吃饭！”走出教室，夏沫上前就是一顿剥削。“凭什么！古代地主剥削贫农好歹也有一个理由，你不仅无理还很无礼。”虽然我知晓夏沫一般提出无礼的要求之后，其结果都是我照例贯彻和施行，但依照惯例我必须做一番斗争。“你刚刚的演讲用词惊人，我的早饭都被你给恶心到吐出来，你得赔偿。”我还愕然在一旁，夏沫便在一声“咯咯”的笑声中遁走了。我回过神追上去，“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就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