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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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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
半个月后,微风拂过,看似平常的一天却永远的改变了我和易璟修。
“小菀,过几天班上要去郊游了,我们一起去买点吃的吧。”易璟修那双发光的眼睛对着眨呀眨。虽然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发话了。“易璟修!你爸爸刚去世,你哪里来的心情去郊游,明明知道家里已经一贫如洗了,你还去买吃的,能不能成熟一点!”“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每天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的我有多心疼!”
“我。。。”我再也说不下去了,我害怕让他知道女人让我离开的事情。“好啦,那我们出去散散心也好。”我装作很开心。
六月的边成江很美,在这个多雨的季节,喜欢在雨中仰起头,湿了发梢脸庞,然后静静感觉眼角溢出的温热、划过唇角的释然。我和易璟修勾着手指,享受这样静谧的美好。“易璟修,我想吃棉花糖!”我撒娇的看着他。“好啊,不过你得亲我一下。”“你。。哼!”我把头撇一边。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在这里等我。”每走几步他就回头看我,他越跑越快,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小菀!我买来了!”这个单纯的少年在雨里向我挥动着双手,那一种微笑永远是我迷途上的星星,那么温暖。“嘭!”只见那根棉花糖从他手中滑落,落到我的心里,他像一只羔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撞飞了很远。“易璟修!”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疯了一样的朝他飞奔而去。“有人被车撞了!”人群越来越多,我拨开人群紧紧抱着他,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握着我艰难地对我说“小菀,我给你买来了!”这是他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任凭我怎么摇他都不醒。“易璟修,你快醒来啊!我不要棉花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语无伦次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小姑娘,快让让。”直到救护车把他扛走,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我几乎崩溃的坐在石子路上,雨越下越大,大到我已经感觉不到寒冷,我的指尖滑过易璟修留下的斑斑血迹,那种心死的感觉我永远不想体会第二遍。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只知道,任凭女人打我我都吭不出一个字。就这样,女人去了县里的医院,而我呆坐了一个晚上,如果我不让易璟修帮我买棉花糖,那么他就不会出车祸,如果这样,就不会那样的假设充斥我的每一条神经,可是如果没有如果。
当我意识到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嘟。嘟嘟。”汽车的笛鸣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女人从黑色轿车里下来,拉着我说“扫把星,从今以后,你跟易家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这里是100万,加上我儿子的救命钱都在里面了,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阿姨,怎么回事?”没等我话说完,女人就把我往车里按。我使劲拍打着车窗,“好了!闹够了没有!走吧!”车内一个雄厚的声音对我说道。不是直觉,而是肯定,这个人是我的爷爷。雨依然下得很大,车子开了很远,可是仿佛我依然能听见女人在骂我的声音,她是该骂我,如果我不离开,我还有什么脸留在易家。车子里的气氛很压抑,闷的让人呼吸沉重。只要易璟修可以平安无事,要我的命都可以,更何况用100万去就救易璟修,离开他也不算什么,痛的是我而已。
金碧辉煌的欧式风格,这里于我而言是熟悉的。“小姐,请跟我上楼。”“恩。”我跟随佣人走到房间,说小孩子完全没有记忆是骗人的,小时候的记忆并非一片空白,因为我明明记得我的爸爸和妈妈,尽管只有短暂的5年,只是后来一切都不见了,好像一场梦,梦醒了,我又回到夏家,继续当我的小姐,周围的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人的神情可以那么自然。自然到只有我一个人是局外人。每天照常上学,每天照常回家,只是学校和家变了,我爱的人不在了,我爱的人,你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平安,幸福。
“小姐,该下楼吃晚饭了。”佣人敲了敲门。“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个管家叫福伯?”我瞪着女佣。“没。。没有,小姐,我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做了贼一样慌慌张张跑下楼。我从前不想弄懂我的身世,是因为我有易璟修,现在我认为我有必要弄清楚我谜一样的身世,我的爸爸妈妈身在何方?十年前为何把我抛弃?十年后又为何把我寻回?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枚枚导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但我知道想要了解前因后果必须找出当年的管家,福伯。可是福伯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管我怎么问都没有一点线索。我知道全家上下只有爷爷才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敢问。我对夏家并没有好感,只是因为他们给了易家100万救易璟修,我才对他们心存感激。易家永远是我的家。
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最好的高中,但是爷爷出资让我念了威尼尔商学院,这是一所高中直升大学的贵族学校,但凡这个学校出来,未来无非是接管家族企业。让我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在作祟,我遇见了,程宣桢。“夏浅菀!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念书啊?易璟修呢?”程宣桢激动地大喊。“好巧啊,说来话长。”我尴尬的回答。怎么会巧呢,这应该是我意料之内的才是,程宣桢是华美集团的富二代,他留在边城江念完小学,初中才比较奇怪吧,虽然我知道,那是为了我。这已经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了。“那接下去打算怎么办?要去找他吗?”“找是肯定的,只不过在找他之前我必须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世之谜。”“好,那你需要什么帮助告诉我。”他还是像从前那样自信。
阳光慢慢地洒下,唯独少了我梦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