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堂的路有多远》黄微

4、第 4 章 命里有时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人说，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其实不然，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成立的一道生动风景，为一段青梅往事，为一座熟悉的老宅。或许，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就想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喜欢这段话仅是因为爱了就是爱了，就好像我爱上易璟修一样，熟悉他的气息，滑过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撞击心脏的跳动，爱上他也没有理由。
　　等待永远是美好最大的敌人，我不想再这样不堪的人生中虚度自己。我记得很久以前，我曾经抱着易璟修，贪恋他身上的味道，只是那些日子好像在昨天，却真的离我很远了。回到夏家三年了，我既没有查出我是谁，也没有发现易璟修的一丝线索，但是我害怕回到边城江，因为那里有我美好且不愿意面对的回忆。在夏家，我经常听他们提起一个女孩的名字，夏紫翎，也许是我的妹妹吧，我习惯了沉默，不想去了解和掺杂太多复杂的关系中。程宣桢每天都会和我一起上下学，和宣桢一起坐在豪车里上下学的感觉显得很不真实，可是它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宣桢在边城江念书的时候，平时神龙不见首尾，寒暑假也不在一起，但我们的情谊却出奇的好。这也认定程宣桢是我生命中第二个保护神。
　　午后我和程宣桢站在走廊里谈笑，程宣桢时不时跟路过的女生打情骂俏，对于这种画面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小菀！！！”迎面向我跑来的女生叫做林晓落，是海达集团的继承人，也是我在威尼尔学院唯一的朋友。“怎么了，怎么了！我说林晓落，你是怕我们家小菀名声不够大还是怎么着，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程宣桢白了一眼林晓落。“晓落，别理他，你慢点说。”我拍了拍晓落的肩膀。“你看，这是隔壁班班长让我转送给你的信，还有这个是7班的王奇峰给你的，还有这个巧克力是学弟送的，还有这个，这个。。”林晓落乐此不疲的给我介绍每封情书和礼物。“我说林晓落你是收了别人多少好处，净帮人干点跑腿的活，你看这封信字迹不端正，一看就没诚意，再看这个巧克力，哟，还比利时的呢，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菀喜欢意大利的。。”“谁说我喜欢意大利的，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宣桢捂住了嘴巴，“林晓落啊林晓落，以后别净干些不靠谱儿的事，去告诉那群王八蛋，离夏浅菀远一点！”程宣桢的眼里都快迸出火星了，林晓落推了推眼镜，抱着那些东西，灰溜溜的走了。“噗，快闷死我了，程宣桢，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我重重的打了他一下。“嘘。。本少爷不想听，我知道你喜欢意大利的。”然后他潇洒的一转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我根本不喜欢吃巧克力，什么意大利比利时，真是的！”我也故作镇定的转身回自己的班级。
　　数日后。“同学们啊，很快就是威尼尔商学院五周年的校庆了，这次校庆的主题就是化妆舞会。请同学们准备好礼服和面具。”说话的这位就是马教授也是我们的班导，做人呆板，行为古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偏偏他的教学水平是一流的，这也让我不得不佩服他。
　　“小菀，你觉得我穿什么好看呀？是长款的还是短款的？”晓落凑到我耳根说。“我觉得不穿最好！”我忍不住笑出来。“小菀，你讨厌！”看着晓落娇羞的把脸藏进书本里，我竟然有种错觉，好像程宣桢平时就是这么取笑我的。
　　校庆这一天学校格外的热闹，可我性子里就喜好安静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要参加化妆舞会，尽管晓落把它描述的天花乱坠，可我还是不为所动，至于在舞会上邂逅什么王子的事情，那都是电视剧里胡诌的，我从来没动这个念头，更何况我心里除了易璟修，容不得别人。我低头摸了摸项链，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宝贝儿，晚上我是你的舞伴好吗？”宣桢靠了过来。“别闹，我是不会参加的，和你的莺莺燕燕去跳吧。”我转过身。“什么？我。。”没等他说完我就进教室了。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不在程宣桢应该也不会怎么样，谁是他的舞伴，对他来说都一样。
　　夜晚的繁星闪烁，刺眼的灯光，礼服的亮片折射的耀眼让我睁不开眼，我尽量躲在黑暗的角落不让别人发现我。“小菀，你躲在这干嘛？怎么不去换礼服，舞会马上开始了。”我想无论过多久，无论我在哪里，程宣桢都能找到我。“没有啊，我马上去换。”我想借机溜走。“走，我带你去换啊，小样~~想跑，看你跑去哪里。”我没有挣脱宣桢的手，也许某一瞬间我把宣桢错认为璟修了，只是因为那双温暖的手。“好了，进去吧，礼服给你准备好了，你进去换我等你出来。”宣桢的话把我拉回现实，我知道程宣桢不是易璟修。“好了没啊？”“快了，马上，衣服有点紧，好了。”我推开帘子，我可以看到宣桢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我想如果璟修在就好了，那么他就可以看到我美美的样子了，我心里暗自想道。“啧啧啧，我现在终于明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的真谛了，宝贝儿！太美了！”“走开，不正经，舞会不是快要开始了吗？还不快走。”只有我知道我的脸红的不用打腮红都可以。“好，我的公主，走吧。”我挽着程宣桢的胳膊，虽然身边的人不是他，可我也很幸福。
　　一瞬间，灯光全暗了，只有我和宣桢站在光里，我跟随宣桢的脚步跳了一曲华尔兹，我低下头不敢看宣桢。“哇哦！”所有人就好像说好了一样，整齐的拍着手，周围的喧闹我一点都听不见，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手不停地颤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宣桢单膝跪地在我面前，“夏浅菀，我喜欢你，喜欢你整整七年了，从我开始为了你留在边城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你了。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易璟修，但我愿意做那个替补，即便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知道我爱你就够了。做我女朋友好吗？”程宣桢深情款款的这一番告白，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宣桢，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就如同你说的，易璟修从来没有说过爱我，可即便他不爱我，我也没办法爱上别人，在还没有确定他的心意之前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对不起他。”我咬了咬嘴唇，坚强的转身。只是听见程宣桢的咆哮“夏浅菀，我爱你，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有多少个七年我都愿意等，等你爱我！”我似乎可以想象到宣桢痛苦的表情，满脸的泪水，说不清的伤痛，因为我也体验过，所以我更加明白现在对他残忍才可以让他真正幸福。我并不爱他，所以我不能愚弄他的感情，拒绝，是我唯一不伤害他更深的方式。
　　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只是感动，而不是心动。朝夕相处的陪伴，可能产生感情，但未必产生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