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八章 ...
-
“大人,您快来看!”马车那边传来一个吃惊的声音救了陆百川一命。许承非瞬间恢复了理智,松了脚。
他走到马车旁边,探过头瞅了一眼,这一打眼不禁心惊肉跳,他的马车里居然还藏着个陶景云,只是她被人缚住了手脚,堵上了嘴,蒙上了眼,动弹不得。
他连忙跳上车扯开她眼睛上的黑布,看到是他陶景云立刻眼泪哗哗,刚挣脱双手就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抽噎不止。他心里明白,陶景云娇身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惊吓,一定是吓坏了,否则怎么会在他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陶景云哭得黑天黑地的,只哭得许承非心里一阵发酸,一阵生疼。他的手不知不觉抬起来,像哄婴儿似的轻抚着她的肩头,口里的声音也不同往日的冰冷,变得柔若清风。
“不怕……都过去了……”
话刚落音,得,哭得更凶了。
许承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陆百川口里说的礼物指的居然指的就是陶景云!
他不禁又冷笑了一下,这个可恶的陆百川还真以为他对这个丫头上心了,逢场作戏掩人耳目而已。他怎么会对这个傻笨的姑娘动心呢?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不会有这种可能!
可是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他却不得不直面承认。
为什么当陶景云红肿着眼睛向他认错,说误会了他,她在马车里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是狗官是好人的时候,他分明感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心头涌上一阵甜味,整个心情都变得大好,连陶景云都说看到他在笑……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他本来想去问问文叔的,可是后来他却决定看大夫。
夫告诉他是因为劳累过度缺乏休息导致这种气血不足心跳加快的现象。大夫的诊断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连日来夜以继日暗访,顾不得睡眠,还要应付陶景云这个多事鬼,铁打的人也不够用。
但事实是,大夫诊断他身体健康壮如牛,可是他不信,非要说自己整天忙碌未合眼,怎么可能不生病!大夫还从来没有见过唯恐自己不生病的人,好吧,开几副补药赶紧打发走。
大夫疑惑了,难道我的诊断出问题了,这个人他是脑子有问题?说他没病的时候愁得要死,一听生病要吃药喜笑颜开的。啧啧,病得还真不轻……
有了大夫的诊断,许承非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而且心情大好,文叔只当是因为胜利的喜悦让公子稍微忘了形。
也难怪,宿州的事情这么棘手,公子却处理得天衣无缝。
“陆百川只是定了个私采铁矿的罪,他就是个革职查办而已。至于九王爷借陆百川之手私铸兵器,我可只字未提。”
“这样既取信了皇上,又算是取悦了九王爷。可是公子,你怎么知道这其中的猫腻?”文叔实在是想不通短短几日他怎么什么秘密都了然于胸。
“其实,一切还要感谢景云这个一根筋。她可是帮了大忙了……”
文叔敏锐地觉察到他已经改称景云,而且说到她名字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只有当事者迷茫不知而已。
他继续解释:“那日我们在柳州钉马掌时,那个老伯说附近的铁匠被人高价雇走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说谎逗乐。其实,他说的是真的。谁雇走的他们?”
“陆百川?”
许承非摇摇头:“不一定是他,他的势力还不足以搞起这么大波澜,不过失踪的人一定是在宿州后山,采矿可不是一件小工程,没有劳动力怎成?第二,陶景云当街纵马被关入大牢,据她说,本来交了罚银已经要放她了,可是听说是她是外地人孤身到此,就判了无期。而且还被蒙上了眼睛走了很长的路,到了后山做苦工,据他描述我亲自去了一趟,果然是在挖铁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我拿到了矿山采集的数据簿子。”
“该有的一应俱全。这个东西要是落到皇上手里,九王爷死不了,也要脱层皮……”许承非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陆百川可真是饭桶一个!”文叔不禁骂了一句。
许承非又摇摇头,说:“文叔你错了。陆百川可不笨,只不过做事太过于谨慎,反而露出了马脚。他为了掩人耳目,不在宿州作案,铁匠也是从外地骗来,就算是犯人也不是宿州本地人。就是怕出错,所以他谨小慎微才留下了记录。只是可惜利弊相依,这才让我寻到了蛛丝马迹”
“只是可惜,本来可以让九王爷大伤元气的……”文叔叹了一口气,十分可惜。
文叔的感慨感染了许承非,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文叔:“我在桃源的时候,看他们兄妹三人其乐融融,有时候想,我们三个也是手足,一定要自相残杀吗?”
“公子,您该不会心软了吧?因为陶……源?”文叔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许承非打断了他声音又变得凌厉起来:“我根本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是每每想到我生母的下场。我怎能不恨!”
“公子不必担心,如今形势大好,过不了太久我们就能成功了。”文叔虽然一直沉稳可是谁这话的时候却有一些喜不自胜。
可是许承非依旧是一副百年不变冷静的表情,轻启嘴唇幽幽地溜出阴沉的声音:“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高兴的太早,也许死得更早。”
他看许承非似乎有忧虑凝结心头,文叔听了便不敢再提宿州的事情,一直等他神色舒缓才汇报另外一件事。
“公子交代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许承非大喜过望埋怨道:“怎么不早说?快说说查到什么了?”
“杭州的一家当铺的掌柜曾经见过公子的那枚玉佩。”
“只是见过?具体什么情况?”这件事情他查了很多年才稍微有点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音,不过,文叔的表情告诉他一切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几年前,有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曾经拿着相同的玉佩来当铺典当。”
“是个男孩?”果然许承非有些失望,不过仍有怀疑,“那不过是一块玉佩,几年时间掌柜的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卖玉佩的人特殊。”
“哦?”
“地方您也听说过。”文叔故意买了个关子说:“是桃源的一个小丫鬟,隔了一天买走了,说是自己的玉佩被小偷偷走了,从桃源借钱来赎。”
“桃源的丫鬟,你可查出来是谁?”
“桃源丫鬟何以百计,一时间还没有查出来。不过,听掌柜的说,这个姑娘有个嗜赌如命的哥哥,兄妹俩个经常在街上厮打,大概听说姓刘……”
许承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和晓翠扯上关系。
“马上就要回京了,以后见面要小心了。”
“是,公子。不过,我告诉九王爷我频频外出的原因是要找自己失散的女儿,他也差人调查了事实的确如此,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怀疑了。”
“还是小心一点,你说的那个丫鬟我认识,找人这件事暂时交给饿吧。”许承非对文叔说完,起身提剑出了门又一次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夜色才刚刚消退,陶景云就早早起床收拾好了行李,这回京的日子迫在眉睫,要是再耽误可就坏了大事,到时候自己挨打是小,连累陶叔他们可就不得了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陶景云这点胸怀还是有的,可是当他去找许承非的时候这个传说中比够还勤快的人居然才刚刚起来,连行李都没有收拾。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对陶景云说:“你一定饿了吧?先去吃饭吧。”
“你呢?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了。我要……”说着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要在再个回笼觉。”说完已经和衣躺倒在床。
“刚起床就睡觉,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等我睡醒。”许承非没好气地说。
陶景云狠劲地踢了许承非一脚,可是许承非却微丝未动,她又气又急了——照这速度何时能到京城!
她可早就等不及去见识京邑胜景,顺便还有阔别多年的朗哥哥了,这下可好了,回去准被打得屁股开花。
“没见过这么懒的人!我就奇了怪了,就你这样的懒人是怎么混到了带刀侍卫!”陶景云愤愤地说。
“跟你一样呀,你有亲爹我有干爹……”许承非说着拿枕头蒙住自己的耳朵,“你是富二代,我是官二代,咱们谁也不歧视谁……”
“……真不要脸……”陶景云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床上的许承非侧耳听到她的骂声,嘴角不禁又是一丝不屑的冷笑。
陶景云怎么会知道,在她四处闲逛,蒙头睡觉的时候,许承非早就不知不觉做好了一切事情。不露声色,却滴水不漏,可是许承非一贯的作风,她一个傻乎乎的大小姐,怎么知道江湖凶险,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