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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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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悦客栈熙来攘往,一个头戴浅色帷帽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进了客栈,对小二的殷勤招待置若罔闻,径自走到柜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劳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许承非的公子住在这里?”
“您是陶三少爷吧?”柜台老板猜测道。
陶景云微微一笑说:“正是在下。”
“您可来了,许公子可等您好几天了,天天来柜台问,恨不得守在我们柜台。”掌柜的语调夸张,好像是盼来了这客栈的大恩人,显然这个许承非没少来烦他。
“是吗?”陶景云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问:“他住在那间,我这就去找他。”
掌柜的指了指楼上的天字号甲间,陶景云早就等不及蹭蹭地上了楼。
嘿,真是一对急性子!怪不得能凑一块儿!
丢了皇上御赐的金牌,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往大了说,这是受罚掉脑袋的事情,虽然以秦家的势力不至于这么惨,可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官运受挫。往小了说,此行宿州将会处处受阻,拳脚难施!
这个陶景云,难道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他不是没有想过回桃园讨要,可是这陶景云也是要出门的,而且一路上还要到各个市镇陶家的产业转转。万一,她来了客栈自己又不在,岂不是更遭。没法子,只好窝起满肚子的火,半步不离客栈。
大白天躺在床上睡觉,在许承非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哎,自从遇到了陶景云,他的人生怎么突然平添了这么多的莫名其妙!
正在许承非感叹命运对自己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有点过分的时候,房门咚咚作响,就这种不是自家门不心疼的敲法和节奏,一定是陶景云!
许承非翻身起来,看门一看——一个头戴帽的男子站在眼前,不像陶景云的形态啊,因而问道:“不知阁下找谁?”
帏帽之下的陶景云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反而推开他径自进了房间。许承非大为不悦正要发作,陶景云却已掀开帏帽,骨碌着眼珠望着他。
“陶景云?”虽然陶景云以前也是男孩子装扮,可是都是雕虫小技,可是这次的易容术分明是大师手笔,连他自己都没有这本事。
“你这易容术是跟谁学的?”居然忘了自己令牌的事情,劈头盖脸先问这个。
只见陶景云,早就得意地笑弯了眉毛。
“我可是我费了老大的劲才骗来的好法子。怎么样,佩服我吧?你好好看看,要不是你认识我,你铁定认为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帅小伙子吧?”
虽然,小伙子要是她这么神情姿态,那还不得娘死啊。可是,她说的一点没错,她如今的模样真的可以以假乱真。虽然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可是却没有了女儿家的柔和,尤其是她的肤色,本来皓白如雪,而现在居然加深了一圈,灿黄如麦。细看她额上,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可是这涂抹在脸上的脂粉,却一点都没有印染。这易容术如此高深,这不是是何高人。
见许承非满眼惊奇的样子,陶景云这下可绷不住了,她跳过来,不住吹嘘:“没想到吧?今儿本少爷就让你开开眼!这可是我们桃源神医陶德权的杰作!”
“你是说,老陶叔?”
“不错。早说过吧,我们桃源可是我卧虎藏龙之地!”
那日在桃源,跟踪他的人,他就怀疑是陶德权,身形如此相像,又对桃源地形了如指掌,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肯定而已,从父亲那里旁敲侧击也没有的大什么有用的价值。而今看来,这陶德权果然不是凡人。
“许承非,你想什么呢?”陶景云伸着小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眨巴着眼睛问。
承非这才回到了现实,窝了一肚子的活终于可以发作了,这几天可真让他好等。
“你!我的东西呢?什么东西都敢随便乱拿,真该把你手指头剁了!”
许承非大发雷霆,她倒是一脸嬉笑,恬着脸,嘿嘿一笑,讨好地说:“别生气,别生气嘛!我又不是不还你!”
“那拿来吧。”许承非伸出手,没好气地说。
“只要你们答应带着我一块儿,我一定完璧归赵。”
“胡闹!我是去办正事,你以为是玩啊!添什么乱!快给我交出来!然后回家去!”许承非的手依然举在她面前,压着火气说。
“我不回去,告诉你吧。我是铁了心了,这次你们必须带着我!”陶景云撩开他的手,索性坐下来,郑重地通知道。
“我才不会添乱,我一定乖乖听你话。我发誓!”景云信誓旦旦。
许承非看了她一眼很是无奈,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随我同去?你我八字不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想跟你同去,我是不想跟着陶叔。我跟他才八字不合哩。如果不逃,没到京城我就死翘翘了。”
“我是粗人一个,你若与我同行可就没有陶叔他们鞍前马后地伺候,你受得了?”
“你可真是小瞧人了,什么苦我没有吃过,什么罪我没有受过?”景云说着倒是一脸骄傲,“从小到大,我挨的罚还少?我娘舍不得打我,我老爹素手无策,可是我讨厌的二哥鬼主意可不少,总是向老爹进谗言,变着法子整我。抄佛经、背课文、顶花瓶、做苦工……我……我还刷过马桶!你说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这样罚你,你还作恶不改,可真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需许承非听了不禁摇头,“你能受了,我可受不了!东西交出来,赶紧走人吧。”
“我不!”陶景云把头扭到一边,拄着腮帮子。
偷看了一眼许承非果然气急败坏。结局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也没奢望胆小怕事的许承非能爽快地答应她的请求。她本来是想收买他的,虽然她的月例少的可怜,可是连混带蒙,值钱的东西可不少,收买一个许承非那是绰绰有余。
当然,她心里也明白这个许承非可是堂堂秦爷的公子,只谈钱怎么行!所以,我就缠着你,等你受不了秦叔叔的指责和埋怨的时候,你不答应也不中了!哼哼!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们。我自带盘缠,不会花你钱的,您们花我的也行,我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反正现在也逃出来了,就算回去也是难逃一死,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陶景云一脸赖皮,挑衅地看着承非,等着他的下文。
“你……”许承非指着她,手指头都直打颤,最后一咬牙说:“好吧,我就依你!”
“真的?嘿嘿,够仗义!以后有事,你言语,我挺你!我说倒霉鬼……”
“不过我有条件。”承非打断了嬉皮笑脸的她。
“没问题,只要答应带着我,什么我都答应!”陶景云一拍肩膀,满口答应。
许非笑了笑,说:“此话当真?”
“当真。”
“好!第一,凡是不可擅做主张,一切听我安排!第二,慎言,你这样口无遮拦可不行!第三嘛,不许叫我倒霉鬼!怎么样,做得到吗?”
“前两个好说,第三个嘛!不叫你倒霉鬼,叫你什么?你本来就是倒霉鬼嘛!就算我不叫,那你也是呀!”陶景云故意向他眨巴着眼睛说。
“总该有个礼貌的称呼吧?我与你两个哥哥都以兄弟相称,你是不是……”
“让我叫你哥哥?想的美!第三个条件,我考虑看看。”对这个提议陶景云可是一点也不赞成。
无伤大雅,许承非也没多做要求。
“既然我们都说好了,那把东西交出来吧!”
“暂时还不行,总之我已经替你保管好了,绝对丢不了了。现在交给你?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怎么办?我又不傻!”
“你……哎!我真想打你一顿!”许承非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面对土匪陶景云,他再一次束手无策。
哪知陶景云还是笑嘻嘻地说:“只要这件事情能办成,打我也行啊!”
人不要皮,天下无敌,许承非只好狠狠横了她一眼。
转念想到她出逃而来,忙问:“你是逃出来的,陶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不是有你吗?”陶景云成竹在胸地,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居然要拖我下水!
“放心,放心,知道你胆小怕事。我陶景云做事,不会不会殃及无辜的。我早就做好打算了,到了京城,我就主动领罚。我早就习惯了,大不了挨顿骂,挨顿打?我可是他们亲闺女,能杀了我呀?”
“陶景云。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的人。”许承非真的不服不行啊。
“哎呀!”陶景云突然叫了一声,然后紧张兮兮地问: “我们是不是赶紧走,省的被揪出来?”
“对!现在就走!”不等承非说话,她已经替他回答了,说着抄起承非的包袱就要走。
许承非却十分镇定地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故意朝景云安然地笑了笑。
陶景云一看他的样子,气得不行,转过身,对他呼喝:“喂!你怎么不动啊?”
“着什么急,天都黑了。要走也是明天走啊!”又是慢条斯理的声音。
“天怎么黑了?早着呢!你看,太阳还没落山呢!万一陶叔追来了怎么办!”景云焦急地说。
“要走你走!反正我累了。”说着故意伸了一个大懒腰。
“装什么装!那你在这留着吧,我要出去躲着,明天早上我在十里坡等你。”陶景云说着把包袱扔给承非,自己开门要走。
承非一把接住包袱,看这二货是真的要走,这才连忙拦住她。
“你就别神经了!太阳眼瞅着落山了,你要往哪里走!”
“反正我觉得在这不安全,好像有人监视似的!”
“刚才还答应一切听我的安排。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像上次那样‘送’你回去,你看着办?”承非故意威胁她。
“听你的安排好了!”和上次一样,抢着回答,然后转身开了门。
“你又要干嘛!陶景云!”
“我去睡觉!房间在你隔壁!!”陶景云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