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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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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关键时刻锦娘却出了状况!也不知怎的,一向身体健康的她居然,吃坏了肚子,腹泻得厉害。虽然吃了大夫开的药已经好多了,可是整个人已经软了。陶景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像霜后的枯草,有气无力蔫趴下了。
虽然,锦娘惨兮兮的样子实在让陶景云不忍直视,可是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犯罪感,可是满脸愁容的陶景云心里却不可遏制地笑开了花。
“苍天大老爷啊,你也太给力了。我这还没烧香呢,您就显灵了。”可是转眼再看看一向疼她爱她的锦娘,又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过,您也别太狠了。等我一走,您就让锦娘活蹦乱跳吧。”
得知锦娘生病去不了,林氏是既吃惊又失望,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采纳陶景云的建议。
晓翠心里早就像抹了蜜,可是林氏一脸威严,让她依旧忐忑不安。
“虽然答应了你。不过,你得给我记住一条,无论何时,都要照顾好小姐。”
晓翠立马对跪下来千恩万谢:“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刚回尽心尽力的。”
“另外,你哥哥的事情迟早要面对,你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才行。”临了又善意地提醒了晓翠一句。
“谢夫人关心,晓翠自己会想办法的。”她几乎喜极而泣了。
“没想到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这是老天眷顾,既帮了翠姐姐又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一石二鸟,真好!”一旁的陶景云美的嘴角快翘到天上了。
反正今天铁定是睡不着了,陶景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把自己当成大饼来烙。
“哈哈,任凭你多厉害,还不是乖乖吃瘪!这可是朝廷令牌,没有了这玩意,我还不信你还能气定神闲,跟平常一样,摆出一张臭鱼脸!都说你少年俊才,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哈哈哈,好一个调虎离山!佩服死我了。”想到许承非发现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撑不住哈哈笑,对着令牌深深地亲了一口,“陶景云,你真是太有才了!”
“云儿?还没有睡着吗?”
是娘的声音,陶景云一惊,赶紧将令牌塞进褥子底下。
林氏已经进来内室,陶景云从床上坐起来,满面笑容,甜甜地叫声“娘”,问:“您找我呀?”
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瞪着惊恐的大眼睛:“该不会爹又变卦了!”
“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
“哎呦!”陶景云拍拍胸口,如释重负:“有惊无险,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女儿样子,林氏溢出满脸的笑容,可是瞅见她的被褥儿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却微微皱眉。
“你看看你!不说过了吗?你呀,就是心浮气躁,让你晚上睡前做什么老着?”
陶景云眼珠子骨碌一转,直接滑成横劈腿,居然安然枕着自己的脚背,对母亲说:“拳不离口,曲不离手!”不是不是,我说秃噜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看看,我没荒废吧!”
“行了行了,谁说这个了!你给我坐起来!”
陶景云乖乖坐好。
“让你睡前静坐半个时辰,你是不是早忘了。”
陶景云立马蔫了脑袋:“太没意思了。”
“静坐能让人摒除杂念,回归本我。你做事毛躁,脾气又大,静坐是为了让你平心静气,调和心境。合着我费劲教你半天,你自己却不实践。坐好,我们一块儿,我监督你!”说着已经盘好了腿,景云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希望能够高抬贵手。
“不做,也可以。京城就别去了,我让……”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景云依样画葫芦,学着母亲的样子开始静坐。
可是她那里静得下心,东瞅西看。林氏清清嗓提醒她注意,她只好规矩下来。林儿就开始念口诀,一边念口诀,一边开始叮嘱她出门的注意事项,可是渐渐觉得景云安静得有点不正常,她睁开眼睛一看,嗨,这丫头,居然蜷着身子睡着了!
林氏无奈地笑了笑,替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却突然间泪眼盈眸。
第十章为计远陶父放行,勉为难承非叫苦(3)
和家人依依惜别不同,陶景云真巴不得赶紧离开家飞到柳州的祥隆客栈。家人一个轮一个叮咛,她早就不耐烦了,为了表示自己绝不会捣乱胡来,她一直耐着性子,挤着笑脸相迎,可算到了结尾了。
陶景云挺身而出,抢过话头,做总结陈词:“放心吧,爹娘兄嫂,云儿一定会老老实实听话,一切听从陶叔的安排。总之,一定会活蹦乱跳地回家!”
“你的保证?省省吧。我宁愿相信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来。”陶友思很了解地说。
“老爷,夫人,老陶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请放心。”老陶恭恭敬敬地说。
他的话很管用,他们一下子放心了不少的样子。
“那就劳你们操心了。”陶友思提醒。
又对老陶的儿子,陶子晟说:“对这家伙绝不能心慈手软。”
子晟一拍胸脯,向他保证说:”放心吧,老爷,我一定会管好她的!”
“剩桃子!你说我坏话了!”陶景云远远地向他喊。
“这丫头,怎么还叫剩桃子!没大没小的。”陶友思皱着眉头。
“没关系的,夫人。我早习惯了,她要不这么叫我还不自在呢。”剩桃子子晟一点也不介怀地说。
在大人们讲话的时候,景言把景云拉到一旁,悄悄问:“丫头,你说实话,是不是想中途溜走?去哪里?到时候我忙完了苏州的事情,好去接应你。”
“二哥,你能饶了我吗?别瞎说,让爹娘听见了,我还能活吗?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可别害我!”陶景云紧张兮兮的说。
“得了吧,鬼才相信,你真会一路乖乖跟着陶叔上京城?”景言一脸狐疑。
“你怎么这么不信人?我一直在学做生意,老是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功劳都被你们抢了!这次我单打独斗,可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机会,我怎么会错过?”景云信誓旦旦地说,可景言还是不信。
“不信拉到。随便!”景云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景行凑过来:“不会商量逃跑路线吧?”
“看看看,大哥也这么说。群众的眼睛那可是雪亮,可见你平常为人实在太差!”景言拿她开涮。
“大哥,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景云心里窝着自己的火,怎么每次都被人一眼看穿,总之这次是抵死不认:“总之我告诉你们,不要总是一副看穿我的样子!我聪明绝顶,怎么被你们说得跟没脑子似的!”
“有有有,谁敢说你没有脑子!不过你是——人头猪脑!”
“大哥,你能不能不偏心?每次我要犯点错,你老说我。可是,他哩?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他有当哥的样子不?”陶景云一脸虔诚地向陶景行抱怨。
陶景行只能强忍着笑,对她解释道:“这可不是没脑子,是心无城府,太善良单纯了。”
“心无城府、善良单纯,不假。可是我可不愿意一眼就被别人看穿,难道我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了吗?”
“平常傻不拉几的,还要啥秘密!那你就学着聪明一点,不要把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我看除了瞎子,是个人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不不,你还口无遮拦,就算是瞎子,只要没聋,也能都知道!”陶景言是不会轻易犯过任何一个作死妹妹的机会。
“你们是叫我跟你似的,心口不一,装模作样?”
“话不能这么说。”稳重的陶景行终于开启了家长模式:“人生有时候可不就死这样吗——难过的时候反而要笑,高兴地时候却要哭。这是你必须要学的。因为除了桃源里的我们,外面的人很多就是这样,你一时难以看出他们的真伪,只能先隐藏了自己,然后慢慢用心去感受。”
陶景行十分认真严肃地告诉妹妹做人的智慧,可是陶景云却听得云里雾里:“那不得累死人了,连喜怒哀乐都得藏着,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所以嘛,我们才有朋友,家人,在他们面前我们就是我们,一点也不用伪装……”
“小姐,走了。刚才都迫不及待了,说要插上翅膀,现在怎么又慢吞吞呢?”老陶打断了陶景行的话,催促道。
林氏也走过来,一脸质疑地问:“你们三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有,没有。爹娘哥嫂,还有我未出生的小侄子。我要走了,再见!”向大家道了别,陶景云兴奋地跳上车子。
终于得偿所愿了,景云兴奋地对晓翠说:“我们终于要走了。”
看的出来晓翠虽然压抑着可她的心里和景云一样兴奋。
看着无忧无虑的妹妹,陶景行突然有些感慨:“也许,是应该这丫头吃点苦了。要不然什么时候能长的大?”
“景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陶友思问他。他就将刚才的对话告诉了大家,大家听完之后也突然有了同样的想法:不经风雨,何时成长?
每个人的成长都会是伤痕累累,只是除了作者本人和头顶的老天,没有人会知道陶景云的未来会遇到什么风雨。她满怀着一颗期待的心,从马车上探出脑袋,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桃源,隐约闪过一丝不舍,不知何故,突然眼睛湿了,涌出了几颗伤感的泪水——很不合常理。
只有后来在无数个梦魇中梦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伤痛从这一刻已经发生——走的时候,桃源还是桃源。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桃源还是桃源,人还是那些人,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事情惊天动地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