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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话 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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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
二人随黎胥来到一个空地,三匹骏壮的马已打着响鼻等候许久。
“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夭望向黎胥,“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魍魉嵬,”楘宿熟练地翻身上马,俯视着其夭的眸子有危险的神采,“他们想杀我这沨国幺子,已不是一两次了。”说着睨向黎胥,笑意张狂,“现在他们又盯上小爷我,黎国已是不安全了。”
黎胥深深望着其夭,目光闪烁,“就像我说过的,等休息下来,我会把我们的身世亲口告诉你。”
遂也稳稳骑上马。
“那小白和大黄怎么办?”
“我已让他们走了。”黎胥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只见几枚飞镖自他手中向四面射去,几个蒙面的暗卫便从树后倒了出来,黎胥冲其夭和楘宿道:“他们来了,快走。”
说着一夹马肚,与楘宿一起朝前方策马而去,留下其夭抓狂的大喊:“别走啊!我不会骑马怎么办啊!!??”
楘宿嚣张的语句随风而来,狠狠踩烂了其夭的心,“那便牵着跑吧。”
其夭欲哭无泪地追上去:“那给我马还有什么意义啊……”
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此时的暗卫龙东强心中愤愤不平。
望望左边,再望望右边,凭什么大哥和二哥都可以潇洒地踏着轻功追赶骏马上的翩翩公子,而自己却要傻不拉几地跟在一个牵着马一路狂奔的女人后面啊!?
你有马倒是骑啊!!
默默地吐掉满嘴马蹄刨来的沙尘,龙东强甚至不敢想象此时此刻自己身处的画面——卖力逃命披头散发的女人和全力追赶紧咬牙关的自己,中间永远隔着一只扭动的马屁股的距离……
这场景美得心旷神怡。
而牵着缰绳跑得心力交瘁的其夭回过头去放声道:“这位大哥!咱不跑了行不行?”
“那你特么的……”龙东强一口唾沫吐过去,“倒是给老子停下来啊!”
见其夭脚步渐缓,他腾了身子飞踏马背而上,眼看他伸出的手就要碰到少女的背衫,楘宿倾身将其夭捞起在怀中,下一秒,凌空幻化的玉伴着少年嚣张的笑语直冲龙东强而去,“你这渣滓,怎能碰小爷的妖奴。”
其夭自得其乐地窝在楘宿怀中,看着被玉两三招秒杀的暗卫直呼好。却在下一刻眸中闪过一缕精光,翻身扬手间一条火鞭毒蛇一般窜向楘宿,眼见楘宿轻松地侧身躲过,那炽热的火鞭径直呼啸着冲向了紧追在后的黑衣暗卫面上,那黑衣暗卫躲闪不及被烧个正着,一时身形跌于地面不断翻滚,试图扑灭满头的妖火。
“妖火哪是你能扑灭的?”其夭鼓掌放肆笑罢,清泠的声音飞扬起在马蹄的踢踏,“索性杀了便是,逃了做什么。”
随后飞身幻出梅花错,一个锋锐的十字直朝黑衣暗卫面门划下,其夭挡住他挥来的剑,又是招招致命地回身袭去,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声有力地击打在耳边,其夭张狂笑着双目血红,“黎胥!楘宿!”
“两招。”雪青的身影应声掠过马背到了另一个暗卫身前,笃定的微笑滑过长长的弧线,最后从容地停落在冷剑泛光的刃端,下一个眨眼间,剑刃划过暗卫腹部,再一秒,嗡鸣着刺穿心窝。
灼热的腥血在冷剑拔出的刹那喷涌而出,仅以两招将暗卫毙命的黎胥,在冷剑剑锋上大片血光的投映下,仍旧绰雅得脱离了凡世污浊。
而已然出现在其夭身后的楘宿,见其夭每一招都恰好刺偏了致命的部位,自知她是起了玩性,要如那抓到老鼠的猫一般,将到手的猎物尽兴折磨。
于是楘宿懒懒地握住其夭持着梅花错的右手,整个人半环式地将其夭搂住,未等其夭挣脱反抗,已将梅花错深深刺入暗卫的喉骨,眸中狠戾流转的一瞬间,凑近其夭的耳朵,用极诱惑的声音厮磨道:“你若不尽兴,小爷拿他制成人彘赠你。”
其夭脱身回转,一只梅花错稳稳指着楘宿,唇角一勾,道:“不劳费心。”
黎胥淡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凭这三人武功之弱,定是他们派来的诱饵,我们还需逃去安定之所。”
“这天下还有你们魍魉嵬追杀不到的地方么。”楘宿讽笑。
你们魍魉嵬……?
其夭疑惑地看向黎胥,见他墨眉微蹙却还是淡淡答道:“彧国隐世的公子后,有一处参佛的山谷。”
“据我所知,就在黎国边境。”
他望着眼前的两人,春风般的声音有了异常的郑重,“我是赎罪之身,定将用性命将你们安全送至。”
“若不信我,便趁早离开吧。”黎胥拂袖,转身向马匹走去。
神情冷淡之时却听到身后其夭泠泠的声音,学着自己,对楘宿一板一眼道:“若不相信我们,你趁早离开吧。”
黎胥只感觉脖子上一沉,抬眼就见其夭璀璨的笑颜,随着一句明亮好似暖光的话语,不由分说地充盈了满心,“世人对你知人知面,我却自诩知心。所以我确信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再说……”其夭偏过脸去,目光游离间,口中一句轻描淡写,“你若为我们献上了性命,那我必定耗尽一生,为你雪洗。”
或许在千万不可能中挣扎的可能。
——黎胥动容地望着其夭。轻叹一口气。
皆是无心而起的过错。
——果然,放不下啊。
角
眼看人困马乏,三人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便就此歇息下来。
其夭终于从黎胥口中得知,魍魉嵬是沨国世子暗中操纵的暗杀组织,其中成员皆为了他的利益而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黎胥,大黄,小白,本都是魍魉嵬的傀儡。不过在两年前,三人拼死逃出魍魉嵬,清去脸上纹印,与魍魉嵬断了关系。
据黎胥所说,魍魉嵬有着最残酷的选拔规则,他们掠走大量婴孩,待他们五岁时将他们关入地牢中,提供少的可怜的食物,唆使孩子们互相残杀,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一个人,才能正式进入魍魉嵬的编制。
他们三人皆是幸运的存活者。
或者说,是最不幸的存活者。
当黎光破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的时候,三人迎来了一个意外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