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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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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光和盐一样
盘旋在我的内心
你是无声的
我总是忘记你
但从来不曾离开你
渐渐地,就有了一种执意想要守住什么的神气,半是霸道,半是温柔,却不肯退让,不肯商量,要把生活里细细索索的东西一一护好。
斯槿发现自己转错了门之后,本想若无其事地敷衍过去,可当她踩到第四个台阶时,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美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然后画面开始渐渐清晰了。她不顾方才尴尬得很的气氛,转头一惊,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结结实实地喊了一句:
“马行枫,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杨小姐。”相比斯槿的惊恐,行枫悠悠地说了一句,看得出来此刻他,心情很好,也很满意斯槿的反应。
“我是说,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在这里,天那么冷还出来显摆。你……你……不会……你太邪恶了。”此刻斯槿看着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的水滴,不禁咽了一口水,脑子里的画面已经来不及阻止地天马行空起来,再想起刚才自己为了掩饰尴尬的花痴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还是镇定地咆哮了声:
“马行枫,你……你真是太不要好了。”斯槿继续着自己的想象,失望又生气地转身就走。
“我一个人搬好家,出了一身的汗,洗个澡就叫不要好。刚才是谁一直在我家门口转钥匙来着的,谁不要好了,杨小姐。”身后又响起行枫懒懒的声音。
此刻斯槿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走错门,花痴状,这两样够他马行枫嘲笑一辈子了,暗暗决定:“今后生活无交集,就嘲笑不到。对,这个决定很好,杨斯槿,你够争气。”斯槿不禁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回头淡淡一笑:
“那马先生,你继续洗你的澡,我继续走我的楼梯。不见。”咬着牙说出最后两个字,便迅速闪回了自己房子里。
上楼、开门、关门,斯槿毫不拖泥带水地做好一系列动作之后,靠在门口轻轻舒了一口气,但没几秒她貌似又意识到了一件事,立刻冲下楼,开门的马行枫一脸意料之内的样子,依旧懒懒地倚在门边,嘴边挂着一丝得逞的笑:
“怎么,意识到了?”
“你说……你说……你说你搬家?搬来这里?”一回到家就这么多惊吓,斯槿的小心脏受不了啊,讲话都不流利了。
“对,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上下铺”的邻居。”行枫看着斯槿紧张又惊慌的样子,点点头,更满意了。
自上次等她到半夜都没等到,行枫就意识到,如果还想把她继续留在身边,只能来一招釜底抽薪的方法。之后几个星期一直打听这幢楼的租房信息,然后稍微用了点特殊方法就租到了这套房子。
两年,他经历了很多他计划外的很多事,包括叶樱含。几个月前开始准备安排好一切,再回去找斯槿,结果上天把她送来了,再次送到了他的身边。而这次,他绝不放手。虽说行枫感觉得到斯槿还是在乎他的,可是毕竟两年没见,他不知道在乎是否等同于还爱着,他心里不确定,重逢的喜悦中隐藏着深深的担忧。如果,现在自己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要如何收场?真的顺着老头子的心,跟樱含结婚吗?
但是,他愿意赌一把,赌他们曾经的回忆,赌斯槿的心。
行枫径自沉浸在自己的决定中,对面前斯槿聒噪的一堆毫无反应。
“马行枫,我说的你听见了没?喂!”斯槿看着行枫“独自幸福”的神情,心莫名地被刺痛了。也许,他的心里,早已没有了她杨斯槿的位置了。以前的他,无论她说什么,说得再多,都会耐心地听着。行枫此刻神游的表情,是在幻想些什么,这让斯槿有些许地失落。
意外相见的惊喜瞬间消失得无踪,看着行枫视若不见的表情,斯槿泄了气,淡淡地说了句:
“你要住的话随便你吧。”而后转身离开,手却不经意地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斯槿转身的瞬间,行枫看到她眼中的落寞,他意识到是刚才自己的走神伤害了她。转过她的身子,手不自觉地拨弄着她的发丝,突然好想紧紧抱住她,想着想着身体就情不自禁地靠近了。
“我搬来这,只想离你近一点而已,别多想。”温柔的声音在斯槿耳边响起。
这样一句暧昧的话,把斯槿好不容易隐藏好的心又搅得波涛汹涌。“什么叫别多想,难道他搬来这,是不结婚了?确实,这结婚的事情还从未问过他,但以诺是不会骗自己的。”斯槿觉得很困惑,她有点糊涂了。
为什么行枫表现得一点都不像即将要结婚的呢?上次的那个晚上,还有此刻他的话,暧昧不清,他到底什么心思,几个意思啊?
“好了,上去吧。我有点冷了。”看着斯槿一直低着头,行枫突然觉得她在身边就够了。
抬头望了眼他,看着他光着膀子,嘴角不禁一弯又忍住了,然后还是一脸困惑地上了楼。
“以诺不会骗自己的,但行枫的表现又好蹊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马行枫壮胆了,趁着未婚妻不在想与自己续前情。想都别想。”斯槿兀自坚定自己的想法。
斯槿见过叶樱含两次,而每一次斯槿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被叶樱含的美吸引。她是真美极了,美得让斯槿无法讨厌她。第一次是斯槿大四那年,她们高中同学会,以琳来参加是理所当然的,哪知高她们一届的以诺和行枫也参加了,而行枫身边站着叶樱含。那个时候,斯槿与行枫虽还没有正式分开,但因为行枫家人对斯槿的厌弃,他们的感情进入了低谷期。无疑,樱含的出现,让他们的感情更迅速地冷冻了。
娇小的她,安静地站在行枫身边,微笑地看着斯槿。她的优势摆在那,所以她可以如此淡定地笑,斯槿却做不到那样。也许因为年轻,每次被行枫家人奚落之后,斯槿都会歇斯底里地跟行枫争吵,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行枫不够在乎自己,才由得他的家人羞辱自己。斯槿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年轻,而是爱得不够,爱得不成熟,才会将自己的压抑倾倒在行枫身上。
以诺因为以琳,行枫因为斯槿,两人在斯槿他们班上很有名,也很熟悉,因此其他同学也就都没说什么,况且以诺的沉稳、行枫的爽朗,班上很多女生都迷恋。
那次的同学会,是斯槿与行枫感情的转折点,那之后,他们之间的话语少了,甚至连吵架都没有心思吵了,斯槿把这一切归结为叶樱含的出现。
平复不久的心再次被马行枫搅乱,斯槿很生气,气他的自作主张,更气自己的反复不定。明明跟自己已经约定好,但行枫一出现在眼前,好不容易狠下的心就轻易地被撩拨,斯槿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表面上看上去坚强和淡然。
爱得入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的心,是否也可以说是顺从自己的心呢?这天晚上,斯槿睡得很不安稳,好梦、怪梦和噩梦,总觉得现实的人生被这些比现实人生还真实的梦给拉得更长了。
梦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车流如织的马路上,行枫突然拉住悠然走在路边的斯槿,温柔有礼貌地问:“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花店吗?”
斯槿歪着脑袋,食指不自觉地抵上下唇,想了一会果断地说:“这附近没有。不过距这大概十几分钟路程路的那边有一家较大的花店。那里什么都有,除了花,还有盆栽,金鱼之类的。”看着对面那个帅气男生一丝不耐的神情,斯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啰嗦,对这个花店的宣传还真是够到位啊。
“你要去么,那家花店。”意识到自己的啰嗦,斯槿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弱弱地问。
“去,麻烦你指个路。”收起自己的不耐和玩味,马行枫一连真诚地恳求道。
“我正好顺路,你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看到对方如此诚恳,斯槿也爽朗地邀请道。
思考了片刻,便一脸笑意地说:“那走吧,你在前面带路,我后面跟着。”
就这样,陌生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游走在这个城市的这条道路上。
那个时候,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之后的命运会将他们如此紧紧地绑在一起,不论怎么挣脱都不得。
第二天早上醒来,斯槿浑浑噩噩地,隐约记得这个梦,她不禁苦味地想:原来从初见的那刻起,和他就注定了某种错过,注定以平行的姿态两两相望。那时的他,买花是为了疼爱某个女孩吧!
用力地拍拍脸,告诉自己不准再想了。狠狠地洗漱了一把,斯槿背上包就出门上班。经过四楼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继而立刻下楼。
蓦然想起以诺前几天给自己留的言:虽然错过,痛过,彷徨过,挣扎过,但不管怎样——这一切遭遇,承受了,而且承受住了。如果这是上帝的安排,我们就闭口不言。怨恨只会让生活更黯淡,再多的眼泪也改变不了事实。斯槿很赞同最后一句,眼泪在事实面前只会让自己更软弱。
刚踏进公司,就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像是压抑着什么。刚坐下,边上的李小诗立刻神秘地凑到斯槿耳边:“听说那个选题被《夏诺》抢走了,主编今天早早来公司,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伴随着小诗夸张的手势,斯槿想象得到老编当时那张气得憋红的脸。
“听说这次主编策划了好久的。青年精英系列,那种靠自己努力勤奋而成功的城市精英采访,好不容易联系到‘枫诺’的创始人之一,结果被《夏诺》抢先一步,你说主编还能淡定吗?!怪就怪那个小妖精。”一说起被称为“小妖精”的陶心尧,小诗的语气便带着难以控制的鄙夷和不屑。每天花枝招展的,围着社里领导转,像知蓝那种虽说也是精心打扮,但是属于有品位的时尚,而陶心尧的装扮属于各种名牌的集合,虽说长得也是很漂亮。但在小诗眼里,她俨然是一个“活动衣架”而已。也许,小诗的不屑里,还带着浓浓的羡慕吧。毕竟陶心尧出身好,有着社里每个人都难以企及的家世,对斯槿这些平民百姓来说,绝对只能远观的份。
说话间,主编突然出现在门口:“杨斯槿,你进来下。”斯槿收拾了下情绪,快速步入办公室,在主编对面忐忑地坐下,她预感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很不爽。
“你也知道了吧,‘枫诺’的专题被人抢先了一步,《夏诺》采访了‘枫诺’的钟以诺,我调查了下,“枫诺”的创立者和你都是S市,既然是老乡,肯定更好套近乎。我打算再争取下,这个项目接下来有你跟进,你去采访“枫诺”的马行枫。这个项目搞定的话,你上次申请的加薪要求我会毅然同意……”主编自顾地还在说,而斯槿脸色渐白。
“主编,难道你就只是因为我跟他们是老乡,才让我接收这个项目。这会不会太轻率了点。而且可这个不是一直都是陶组长在负责吗?”斯槿隐晦地推脱道。
“你说派你去是轻率的行为?你是在怀疑我的用人眼光还是你自己的能力?嗯?这个项目是陶心尧在负责,可结果你不看到了吗?派你去,不仅因为你们来自同一个城市好沟通,更重要的是你来我这里也快三个月了,你的能力我看得到。之前你一直负责小的项目而已,这个项目社里很重视,算是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看主编已然没有想要继续对话的意思,斯槿无可奈何地应承了。
走出办公室,斯槿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有一丝忿忿不平:社里重视是一回事,但现在让我接手摆明了让我收拾烂摊子嘛。重点是对象还是那个人,啊啊啊,不爽不爽,极度不爽。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他们俩还真是本事,竟然默默地就被人冠上了“城市精英”的头衔。以诺那小子最近没怎么出现,敢情是忙着这个啊。那马行枫呢。一想起昨天他那滴着水的身材,斯槿不觉脸红。如果让主编知道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啊,把自己榨得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为止呢?
斯槿打了个冷颤,隐下心里那丝愁绪,甩甩头,面色平静地坐回位置,思绪却又不自觉地开始神游。一手握着咖啡杯,一手托着腮,小诗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
“斯槿姐,你又在神游什么啊?”
突然耳边近距离传来小诗的声音,斯槿瞥了一眼,无奈道:“我在想怎么收拾烂摊子?”
“啊,嘛玩意?啊啊啊,老编不会把陶心尧那个没搞定的‘枫诺’派给你了吧?!”小诗七分笃定地道。
看着斯槿一脸的苦笑,小诗不平地说:“就会欺负你,上次也是这样。杨家老奶奶她陶心尧也采访不到,就推给你了。斯槿姐,你不应该这样好说话的,你这样委曲求全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理直气壮地欺负你。”看着小诗握着拳一副出离愤怒的样子,斯槿摸摸她的头,觉得在这个公司里,有这个单纯的小妹妹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也觉欣慰:“小诗,他们怎么安排我真无所谓。不过这次,对我而言确实有点为难,我……”斯槿欲言又止,想想有些事在公司里说着实不适合。忽略小诗“为啥为难”的表情,斯槿回以一个“我没事”的笑容,而后翻出资料准备继续昨天没写完的稿子。
小诗看着斯槿平静的脸,想着这个三个月前来到分社的人,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算是“同桌”;生活上总是有意无意地照顾她,像是“姐姐”。
大学毕业后小诗只身来到这个城市,来自农村的她,却很快适应了这个城市快节奏的生活。“毕业于二流的大学,但绝对要拥有一流的能力”是小诗一直信奉的,所以她努力、勤奋。也许这也是斯槿喜欢小诗的地方。斯槿调到分社后,和小诗相处了一个多月后,两人很快熟稔,小诗总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她单纯,但有时又是如此惊人的深刻;她妥协,但有时又会发现她的每次妥协都有她的主见。在这个城市,小诗是斯槿的第一个新朋友;而对于小诗而言,斯槿是一个落拓不羁的人,但她的笑容总隐含着淡淡的忧伤,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小诗一直这么觉得。
一天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今天不想加班写稿,斯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陶心尧叫住了她。看着陶心尧来者不善的表情,斯槿淡淡地问:“陶组长,有事吗?”
“听说老邢把‘枫诺’专题给你了?我一天不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抢我项目!”
斯槿觉得莫名其妙,上头决定的事她如何左右,只能继续淡淡地说:“主编决定的事,我管不了。陶组长如果觉得不甘心,直接去找主编就行,找我这种小员工抱怨有何作用!领导拍案的事,咱们小罗罗只能服从。你说是不是,陶组长?”
“杨斯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仗着自己跟他们来自同一个城市就了不起啊。到时做不做得下来还要看你本事,而这种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陶心尧优雅地拨弄了下长发,无声的鄙夷态度在脸上一览无余,说完恨恨地瞪了眼斯槿和身后的小诗,踩着足以摔死人的高跟鞋离开了。
敢情这陶心尧是看上了马行枫和以诺了?看她那不爽的脸色,仿佛斯槿抢了她的未婚夫似的。斯槿心里不禁对即将要打交道的马行枫更恨了一分。
回到家里,一天积蓄的疲倦感顿时袭上来。斯槿直接将自己摔进软软的床上,直直地躺着,思索着接下来“枫诺”的项目,确切地说是跟马行枫的接触。如果是以诺就好办了啊,可是偏偏是那个自己想见又不想不能见的人。
这以诺的上帝,是不是有点过分啊!绝对是故意的,绝对过分。下次见到以诺,一定要好好抱怨下他的上帝的不公。斯槿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天完全暗下来了,斯槿简单地吃了点,泡了杯薰衣草茶,淡淡的香,浓浓的愁。倚窗而立,望着远处似有非有的江面,心里又开始小心翼翼地想着,念着一个人。上次也是同样的姿势,而后接到了他的电话,结果自己那么冲动地跑去见他了。
斯槿不禁又苦笑,这段时间自己的烦乱,皆因为“他的婚讯”,如果自己够勇敢,自己问他,而后道声“恭喜”,会不会就此让自己再平静下来。自重逢以诺之后,自己反反复复的胡思乱想,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坦诚,也许这次项目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真正放下的机会。
这段时间的自己,只能用“不堪入目”四字来形容。刚开始,斯槿只能冷傲地对着他,武装起全身的刺,只为不想让他再伤半分。可当知道他搬来楼下,如此地接近,心又乱了。一想到他就住在楼下,回忆就会排山倒海般地翻滚,冲击着斯槿对马行枫最后一道防线。可心里始终悬着“他的婚讯”,不敢走近,却又不想远离,就处在这么尴尬的距离,让自己一遍遍地烦心。哎,也许纯碎都是庸人自扰吧!
窗外拂来缕缕凉风,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关好窗,慢慢踱到书桌前,席地而坐。茶渐渐地凉了,随手翻开一本诗集,席慕容触人心思的诗句郝然映入眼帘:
“一层是挣扎,一层是蜕变,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亭亭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跟行枫分开的这几年,斯槿努力挣扎,忘记他去爱别人,而又无奈蜕变,把他放在心里更紧。在今夜蓦然回首时,才发现回忆婷婷而立,现实却是忧心忡忡。
她终究过起了不似先前时刻有行枫的生活,并且努力让自己越来越习惯。人的生命力就是如此顽强,曾经一味地以为若没了他的陪伴,自己的生活将陷入死寂。可事实并非如此,她仍顽强地、有节奏地生活着。
人呵,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坚强,直到有一天,除了坚强,别无选择。伪装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吧。只有在一如此刻静夜心灵疲惫之时,才会放任自己,捂着嘴轻唤一声“行枫,我好想你”,而后泪湿一片衣衫。
手一松,诗集滑落至地。今夜,水月冰冷,宛若凝固在万籁的夜色中。点点星辰,似有非有,湮没于审案的苍穹。
手中的茶早已凉透,心越来越热。这般疯狂的思念,终止于他心灵上的走失,继而演变成哽咽的痛。
忆年时,多少恨;当时错,清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