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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皮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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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二当家的,听见没,你物色的人,对你评价可真是恰到好处!”大当家的冷笑揶揄。
妇人怒容乍现,指尖摔在男子脸上,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娘对你这般已是仁慈。既然你不领情,我也做不了善人。我得不到,那我就看看你这盏灯能点多亮!”
“哎——慢着啊~”大当家的阻道,“我有199张绝好的人皮,可惜都是些女人,这第200张就这个公子吧,什么时候我要去见那些自命清高,只见有书生气的嫖客的婊子时,就顶着这张皮。”
妇人一扫不快,愉悦笑道:“大当家的,这张皮揭了,那些个姐儿还不吓死?”
大当家的呵呵笑:“那时候还由得了她们?!”捻着着胡子说道,“拿刀来!”
左右喽喽献上明晃晃的刀,大当家的踢翻举着竹椅的四人,一跃砰然落地,震得妇人发丝颤动。
“吱溜溜”吸食着嘴中的食物的油脂,挺着的肚,大步向前。未动手,先是阴阴笑着,刀尖划着男子如墨的鬓角,说道:“我生平最爱揭人的面皮,这活计放眼当今可真是难寻第二人,要轻轻挑着,不能深也不能浅,太浅会把这皮挑破,太深这面皮连着肉,在这夏天最是保管不住,戴上的时候也憋的慌。上等的人面就是讲究的是轻透薄,面皮绷紧在阳光下犹如蝉翼。哎~这就要一刀准了,这一刀下去切得好直接可以贴在脸上,纵是亲爹妈也看不出来。最出神入化的便是切得皮肉分离,皮握在手里,脸上不落一滴血珠,肉是肉,皮是皮的,那切得可是相当痛快!”
风里夹杂着隐隐啸声,树影婆娑,在黑夜里似是鼓掌欢呼。
男子抬起眼皮,毫无惧意,狠厉目光刻在山匪脸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大当家的依旧笑道:“待会儿,我可要生剥了。这脸皮最好在你挣扎的时候揭。韧性好!”
刀尖晃晃,冷锋夺人,吹发即断,刀柄处朱红如珊瑚,仔细一看,竟是未干的血迹,在这火光冲天的林中俨然是一件众人膜拜的圣物。
刀尖浅浅入脖,一个停顿,刀尖顶破皮而,男子一个痉挛般抽搐,牙关紧闭,不发一言,面色如旧。
妇人面色先是一白,忽的,满脸潮红,浑身因亢奋而颤抖,咯咯捂嘴大笑。
“哈~好小子,有种!”大当家的不怒反而奇异大笑,“来人,砸手砸脚砸头,我就不信你还能不叫一声!”
一个体格瘦小的小伙子举着粗重的铁锤,轮上男子的手臂,男子侧身一躲,身后禁锢的手掌毫不松懈,男子逃脱不掉,反踢一脚,好巧不巧的将身子欠开,大当家的也怕损了一张好皮,瞬间将刀抽出。
“哈啊~”大当家一声喊,怒目而视,像是要将男子活吞,大手欲要掐着男子脖子,忽的,传来一声声呼喊。
大当家的脸色一变,粗黑的胡须腾腾上翘,这分明是那亲信的叫声,反手将那刀深深掷在了男子身后的树桩上,领着大队人马,大步向着亲信呼喊的地方跑去。
妇人讥讽的斜了男子一眼,抚上男子的衣襟,柔媚似蛇般一笑,抛下一句“大当家没揭完的皮,你们好好试试手,以后好给大当家的分忧。对了,揭完脸后将他的眼珠给我送来。”后亦步亦趋袅娜远去。
大部队一去,光线骤降,独留下三四名小喽喽。
树叶微动,黑夜中出现了一双幽幽光泽,一闪闪如星,隐约是一片碧绿。
“嘿嘿~也不晓得前面是什么情况。”
“绝不会是好事。我们也正乐得清闲,不用伸着脖子让人割去。”
几个喽喽兀自坐着,前方火光冲天,伴随着震动山河的喝叫,欢呼。
“哎~要不,我们去瞧瞧?”
“走,走吧,保准是在分宝贝呢?”
“你知道那箱子里是什么?”
“要我说,那些见光的能分的都算不上是什么宝贝。大当家怎么可能把全部箱子打开,真宝贝早就和二当家的偷藏了。”
“哼,吃不到肥肉,还喝不了肉汤?好歹我们也是共生死的兄弟,哪一次不是我们为大当家的流血、留疤?!”
一个劝阻的声音道:“说的在理,大当家的有义气,二当家~可要是二当家的问起我们来,我们怎么说?”说完,眼睛瞟向脸色如死灰的男子。
立刻有声音道:“快扒完皮就去!”
“这~”
“二当家的问起来,就说他不安分,皮扯破,揭撕裂了!”
几个人敲定主意,大步流星持刀欺上男子。
一团白色微光快如闪电,静如鬼魅,毫无生气地在几个喽喽眼底余光一滑。
几人皆是一惊,胆小的问道:“怎么了?”
一个人掩住不安,毫不在意说道:“大概是一只白皮小兔。”
几人定下心,稳着手,攀上男子脖颈,忽的,树林间劲风一扫,闷热的夜立刻凉快不少,可是喽喽脸颊汗水不减反增,阴风阵阵,树影婆娑,前方火光渐渐转暗,呼喝声此时听来像是炼狱里传来的鬼叫,十分惊悚,激起喽喽们身上一层鸡皮疙瘩,头皮直发麻。
“又怎么了?这里阴气得很,我们干脆杀了他就跑,省得夜长梦多!”一个声音建议。
“没用的臭东西,杀了那么多年,眼睛都被血染红了,也没见过有哪知女鬼勾搭老子——”一个声音喝道,声线蓦地颤抖,陡然噤了音,嘴巴大张,近乎无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不知何时树枝桠上吊着一批人。
那些人四肢直直下垂,僵硬如针,好似在数九寒天里绑得笔直扔进了大水缸里一样,全身没有一丝毛发,在昏黄的烛火照映下,泛着条条白光,活像被开水烫过、刮过毛的死猪,那种白,是死白死白的,白得透着鬼气,通身的衣袖,随风飘动,明显发现只有半截身子,下身飘忽如帘,似乎随时会顺风而下,勒着人的绳索在寂夜中清晰而诡谲的“吱吱”的扭动,那些身子随之打旋,万分恐怖,沿着衣袖而滴的液体糊满了树下的杂草,杂草也被那妖红的液体压得抬不起头,晃悠悠欲折。
吓得说不了话的那人错愕的忘了跑,腿肚子打着圈,一个鸟鸣,他大梦初醒,看四周,几乎一片黑暗,四周散着点点火光,他哭叫着连爬带滚朝着那几点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