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肥花大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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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红在浓黑厚重的夜色诡异的闪着，所过之处响起金石相撞之响。
天边的乌云缓缓移动，皓洁的月光照亮了下方这个帝国的首都，宵禁的法令至今还没有解除，宽阔的通衢大道除了巡夜的兵卒便只剩打更人敲着郴子缩头缩脑沿着指定的路线一遍一边地走着。
今日与昨日一样说着同样的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个庞大辽阔的帝国疆土统一还不过五载，各项法规、民风民俗皆重新制定，却也只有有打更人的打更语一如前朝那般，几无变化。
打更人盘算着月银如何花度，感叹着改朝换代容易，生死存亡也是那般容易，只是百姓活着不易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也因此念得干巴巴的透着凄苦。
打更的刚拐过一条堆着乞丐的角落通向官道时脚底一滑，摔了个大跟头，打更的哎呦一声半坐在地，手里的灯笼落在地上燃起了火。
他懊恼地摔了郴子，手一模，触感圆滑，想必是一个石子，他随手一看，竟是个珠子隐隐发着比月亮还要白上三分的光芒，他忙捂住嘴，将其塞入袖口时，顺着灯笼越燃越旺的火焰看去，离他四步的地方赫然躺着一个浑身血红的年轻姑娘，瞪大的双眼木木地看向天空的明月，双手经脉被挑断的地方还在汩汩涌出鲜血……
打更人的眼角闪过一抹红，他转过去声音抖着问：“谁？！”
他看到那道直直的红光一步一颤地移到他身边，金属声划地刺耳，像是催命咒，渐渐地，从黑色的漩涡里走出来一个人影，身量极其匀称，那道光是他手中的剑。
耳边响起巡夜的兵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他迫不及待地向着官道爬去。
“救——”
他一个字还没叫完便被人割了喉，红色的剑光再次一闪，他扑倒在地抽搐地爬向官道，没几步便静止了，一圈幽光从他的袖口滚落，静静地照亮他快崩裂的双眼。
“何人——”
循声而来的兵卒涌进这个狭隘地角落，封闭的角落除了趴倒在地的两人别无他人。
兵卒检查了死者，向着头领报告道：“少女看上去是玉夫人府上的。”
“木头，好好洗啊，洗好了大大有赏……”白不捡躺在屋顶俯瞰着木头苦兮兮地拧着厚实的衣服。
“不捡……”木头投过去水汪汪的眼神。
白不捡握着桃的手随意一挥：“切……这点小事就嫌累？你知道你为什么被风一吹就歪，被我一搡就倒？很简单……你之前就是个公子哥，吃过什么苦？要像我一样上树捉鸟、下水捞鱼、屋顶偷窥、顺手牵羊的这种全能型大侠，你还差的远呢。你要学我的武功么？”
木头眼睛一亮，猛点头。
“有志气，随我！”白不捡赞许，“首先你就得会做家务，而且什么难干什么，越是重的越要挑战，半年下来你一定是个肌肉壮士。以后我的家务……嗯……还有我的武功就要传给你啦。你懂我的良苦用心么？”
木头再次点头，谁知点头太猛导致低血压，摇摇晃晃将要跌倒。
“噗——”白不捡吐出桃核，猛地立起叉腰大叫，“别倒，倒了就是孙子——”
“啊——”白不捡因猛地站起导致脑供血不足从屋顶直直倒栽下去，万幸的是下面有一个大花家窝棚，不幸的大花家窝棚下面养着几头整天只知道哼唧找食的肥猪。
“不捡孙子，我来救你——”木头傻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衣服进退两难。
不捡说过做事有始有终才能成为大侠。
于是——
木头老老实实将衣服洗好、拧好、晾好、撑好后再将院落打扫干净后在飞奔至隔壁。
推开柴扉，木头迎面扑腾来几只彩羽公鸡再连带着几只胖胖的灰灰地母鸡。
木头蹲地抱头大叫：“不捡孙子，我来救你啦！”
听到飞鸡降落完毕后，木头听到更加嘈杂的怒吼。
“白不捡，你这个臭东西，居然把我们家的窝棚砸穿了！你知道这可是当年我表哥与我谈情的地方，是我年少青梅竹马的纪念地，就被你毁了！你还砸了我家肥花，它可金贵得很，你赔得起嘛你！”
“你表哥就是那个歪眼整天留着哈喇子的傻子吧，那么傻，我能把他揍趴到喊我奶奶，你那么喜欢你表哥，那你也随他喊我奶奶，我多个孙女不介意……你那个肥花，那么胖是时候该吃了，刚刚把那头猪砸晕了，赶紧抓紧时间我动刀，你烧水啊，长痛不如短痛。我大方点回头和你人一半啊……不用谢我……”
“白不捡……你现在赔我青春损失费，赔我惊吓费，赔我肥花的精神损失费……”
又是一阵嘈杂声四起，鸡飞狗跳，木头在黄茫茫、朦胧胧的尘土里看到一块壮硕的黑影和一条细窄的绿影，忽的，落在木头脚边的是一丝头发，然后一撮头发，然后一快发髻咚地砸在木头的脚尖，木头的眼仁急剧收缩，将要说出的话越说越细：“不捡，我来救~你~了……”
“那个……”木头看着那一大团黄土从这里滚到这里，再从这里滚到哪里……
木头咽了口水：“别打啦……”
“你的表哥宝裕是个傻子！”
“你才傻，你师傅更傻！”
“你傻，你全家都傻！”
“你更傻，你师傅，你的臭老老鼠更傻！”
“你更傻，你全家傻，你的肥肥母猪更傻！”
“你傻……”
“你傻……”
“白不捡……你们……别打了……”木头的存在根本没有存在感，他随手捞过那个大发髻朝着四处移动的黄土毫无目标地扔去，大叫，“别打啦！”
“嗷——”一个女高音戛然而止。
“砰——”大地一阵颤动。
停止移动的尘土渐渐降落，身着绿衣的白不捡已经变成土黄色，土黄色的头发、土黄色的衣服、土黄色的脸、土……不！是血红的眼睛正攒射出万丈烈焰对准木头。
“你干嘛砸她？！观棋不语没听过么？！观武不扔不懂么？！万一是我嗷了一嗓子倒下去挂了怎么办？趁着大花还没醒过来，我赶紧再砸她一脑袋让她失忆！”
“谁——砸——的！”大花咬牙切齿扯着白不捡的裤脚站起，晕头转向、摇摇晃晃转了一个圈圈后最终定住，“我——要——压——死——她！”
白不捡眼珠滴溜乱转，谄媚笑着：“大花小姐您貌美如花，身体娇柔，恐怕是因此而产生的幻觉，我听说只要把家里的猪杀了分给邻居一半便可以治好。要不，试试？”
“呸！”大花猛力一吐，但是方向感还未找好，于是将唾沫吐到了她心爱的假发髻上，“我要找！”
几次旋转后，大花猛地停住，呆愣愣地看着木头，连忙拿手指尖点住脸颊上的一团殷红的胭脂，故作娇羞，踉跄且极有方向感地向着木头倒去。
木头往左，她加快脚步往左，木头转身绕圈，她提溜着裤脚，特欢快地跟着转圈，忙不迭地叫着：“哎呀呀……人家……要晕了……晕了……晕……了……”最后猛地一扑，正中木头。
“哎呀——”木头痛苦地闷声叫着。
“啊呀呀——”大花抚着胸脯缓了半晌娇滴滴甩着巨大的眼白对着木头说道，“这位公子，奴家真是虚弱无力呢，却不想公子主动将肩膀借与奴家，奴家好生惶恐。那谁谁玩意儿说过的姐妹儿抛绣球，恩爱天长地久……刚才公子将奴家的心之物托付在奴家身上，便是与那个说法是一样的。我知道，公子对奴家一见钟情，但是奴家也是恪守礼节的娇滴滴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面，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真是处于娇贵多姿年华呢……我知道公子一定急不可耐的巴不得现在娶了我，但是奴家实在娇羞呢，要不然等我爹爹回来后告诉他，然后今晚就成亲吧……”
木头大哭：“不捡，她欺负我！”
白不捡一手捂住木头的嘴，笑眯眯对着大花说道：“我是这个木头的亲人。”
大花忙说：“亲姐姐！”
白不捡摆手点头：“嗯……我家木头是需要彩礼的……你出多少？”
大花用短粗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亲姐姐，你家木头是爱上我的脸的，如此倾锅倾秤的我难道对他不是最大的彩礼，而且不是应该我出嫁,你出彩礼么？”
“你出彩礼，以后他生是你的木头人，死是你的财爷神，怎么样？出不出？”
“出！”大花大方地将那只假发髻双手奉上。
“白不捡，你要卖我！卖我！我不干！”木头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木头脑袋终于灵活了一点，当场就撒泼不干了。
“哦呦，妈呀———妈呀——”忽然觉得言语粗鄙，大花掩口细细叫着，“娘亲——我的娘亲——”
木头扭着从大花的背后爬出去，哭着对着白不捡大喊：“白不捡，你要卖我！你不要我了！”
说着木头哭着跑远了。
大花一见木头跑远了，放声大叫：“哎呀，我的妈呀，妈呀，我的蛮腰被这个公子给锤了……妈呀……白不捡！”
白不捡拉不下脸，对着大花讪笑：“呵呵……”对着大花摇手，“不卖了，不卖了。”
“那你得赔！你得给我喂一年的肥花！”
“一年？！”
大花信誓旦旦的挺直了胸脯，大吼：“一年——”
白不捡掏出匕首对着大花左右虚势划拉着：“几年？”
“不赔……不赔……”大花扭着五官嘴不由心。
“不赔？”白不捡划得虎虎生风。
“我请你吃蒸鱼！”
“好！做好了放我屋！”
白不捡收了匕首，嘴里嘀咕：“还得哄小孩子，麻烦……”踢着石子向着隔壁的院落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肥花大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