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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摸了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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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拉下,一派繁华。
白不捡在市坊间闲逛,前面围了一堆小孩儿叽叽喳喳吵闹得厉害,嬉笑打闹声冲天,几乎能把头顶隐约的明星震坠。
白不捡四周环视,嘀咕道:“真不知道这些个小孩怎么没被人揪回家去。”一边说着一边粗略略看过去。
“不捡——”一个委屈凄厉的声音从孩堆中跑出。
白不捡立即停脚,奇怪的看着四周,觉得声音有那么点熟悉,可是翻眼想了好大一会儿也想不出是谁。
也不管是谁,只要有谁喊她必定是有过交情的,也不做他想,跺脚大叫:“哪家的熊孩子,赶紧给老子回家嘬奶去,天黑了,小心熊瞎子把你们捉过去吃了!”
围成一团的小孩听到凶神恶煞的大哥哥面色发黑的大喝,吓得哇哇四蹿,各处逃跑回家。
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是一个蜷缩如球的人,手臂青黑抱头,满头的青丝铺满身,洒在地上打了个纠结,低声呜呜咽咽。
白不捡惊一跳,跑过去,拨开那人抱头的手,问:“木头?”
那人抬头惨兮兮看着白不捡好长时间,忽然,傻傻笑开,似乎开心极了的样子,满脸泪痕,吹干后留下一道道灰灰的印渍,单纯无辜的让人心酸,他委屈努嘴,嘴尖颤颤,呜咽又渐生,湿润的眼又有了汪泽,“不捡不见了。”
白不捡生气,说道:“木头,怎么在这里,那个地方不好么?”
木头嘤嘤道:“那里没有不捡。”
白不捡对着木头大咧咧说道:“喂,木头,你给我回去啊!”说完便扭头离开,刚移动几步,忽然觉得小腿有些沉重,低头,迎来的是一张苦巴巴的脸,可那脸上笑意盎然。
白不捡脸色有些郁闷,呼出一口气,“木头,我保证你再抱下去,我一定会把你扔进牙婆堆里,他们把你分成几段然后卖到大户人家里当祭祀贡品。”
苦巴巴的脸染上了惊慌,小腿上的力道又加重,像是要将手刺进腿中,白不捡疼的哎哎直叫,嘴歪歪叫唤,“木头,木头,松开!”
“不,我不松,我松了,你就把我卖了!”那张脸上的执拗认真得恐怖,却又是无赖地要命。
白不捡鼻子里一笑,说道:“木头,不卖,不卖你。可是我有个打人的习惯,三天两头的不打人手痒,那么你跟我走吧,我保证把你打理得服服帖帖!”最后,不自觉得加了点威胁的调调。
本以为木头会吓得离开她,那知道这个木头立刻嘿嘿咧白牙傻笑,眉眼温和。
白不捡顿时黑线,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木头有受虐倾向?!
木头仰脸笑:“嘿嘿,我知道不捡对我最好了。打是亲骂是爱~”
白不捡嘴角抽抽,揪住木头耳朵大声质问:“你他丫的,谁告诉你这句话的?!”
木头偏脑袋似是回忆,想了想,顿顿道:“呃,嗯,啊,是,那个昨天揪着我的香姑娘。”
“香姑娘?!”
“嗯。她说,要是谁喜欢谁的话就喜欢对他亲啊摸的。然后就有一个凶巴巴的人打她说她勾引她丈夫,不要脸啊什么的。”
白不捡咬牙切齿:“哦~是——她啊~”
白不捡一路拖着木头赶赴至醉烟飞阁,也巧,正碰着那位香姑娘挥帕如风。
香姑娘一见着白不捡就跟见鬼似的,哎呦叫了一声,便薄袖一挥,跑进阁里去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招牌,白不捡按下心中的火,转头对着木头粗声道:“站这儿,别动!”
木头一个哆嗦,唯唯诺诺点头,十分忠诚地坚守战地。
白不捡一个冷笑,束紧了腰带,将匕首对准香姑娘跑的地方射去。
一个寒光,一个铮铮声,匕首埋入香姑娘前方的柱子上,止住了她的路。
白不捡悠闲开口:“再走一步,你就可以成一个大‘红人‘了。”
香姑娘僵僵转身,表情如填错彩泥塑,强颜欢笑,皮笑肉不笑:“您,这是做什么呢?”
阁中人声鼎沸,吆五喝六,嫖妓、赌局随处可见,可几乎无人能注意到这里。
“说!”
香姑娘装不懂:“说什么啊?我可不记得欠过小哥您的银子。”
白不捡眯眼:“说”话毕,手指一动,深埋入木的匕首应声缩回白不捡袖中。
香姑娘脸色死白,立马,跑来抱住白不捡的大腿哭嚎:“哎呦,我的姑奶奶,我招还不行么?!我不就是在胭脂铺里多抹了一嘴胭脂么,我不就是在从瞎眼哑巴穷要饭的碗里抠了3个铜板么,我不就是在死对头的碗里吐了口口水么,我不就是拿帕子洗过脚么,我都说好不好!”
白不捡无语望天,“我不是要你说这个。”
香姑娘脸色立刻红润,站起来,以帕扇风,说道:“吓死我了,你说吧,要我说什么。”
“我是说那个木头。”
“木头?烧火膛的?”
“昨天来的那个人。”
“哦呦,你是说那个昨天的傻俊傻俊的小哥?”香姑娘双眼放光,春风拂面,“昨天不停跟香娘我唠叨着回家,不知道闹到有多晚,我可是花魁的料,怎么能在这傻小哥上当老妈子。于是就摸了一把,算是补偿。”
白不捡大叫:“什么?摸了一把?”
香娘不明所以,“对啊,摸了一把,还挺开心。”
“一把?!”
“意思一下嘛,其实是好多把。”
白不捡破口大叫:“你奶奶的,哪只手啊?!”
香娘举起双手:“这儿。”
白不捡平地一声吼:“木头,滚进来!”
闹哄哄的馆阁立刻安静。
白不捡也忘了情势,沉浸在自己的怒火里,等了半晌,仍然没有半个人影过来,心里陡然一凉,不会是木头走丢了或是被人哄骗走了?
忙忙走出馆子,眼前有一圈人墙。
白不捡一叫:“哎呀,前面樊家粮铺运粮的马车怎么翻啦~”
“哪儿啊?”
“哪儿?”
“在哪儿?!”
白不捡又一叫:“哎呀,怎么被东街口的小乞丐抢啦!!”
一个熙攘,原先的人墙立刻消失无踪。
又是蜷缩在地的他。
“木头!”白不捡叫他。
他眉头紧锁,脸色青白,听到她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哎!”白不捡走近。
他肩膀一动,抬头看她,眼中的疏离冷漠是白不捡不曾看过的。
白不捡觉得有些奇怪,问他:“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围着你看,你就不知道跑进来找我么?”
他的目光冷冷错过她,摇摇晃晃直起身。
白不捡上前扳着他的身子,试探问:“昨天的那个香姑娘有没有给你拍拍土的动作?”
他木着脸,似乎不打算与她交谈。
白不捡心中不快,对着木头的脑袋就是一个响亮,也不管木头是不是变得更傻,“木头,过了一晚,翅膀变硬了可以成仙了是不是?!”
果然,那一拳很有效果,木头立马换脸似得瘪着嘴巴乖觉如一条犯错的小奶狗,“不捡~”
白不捡想要揪他的耳朵,又看他可怜样,伸出的魔爪又变成扇风的扇,在脸颊周围扇风,搅得额头的细碎绒毛飘舞,“木头,昨天的那个香姑娘有没有摸你?”
木头歪嗒脑袋。
“你昨天和香姑娘都干了什么?”
“嗯昨天,她可厉害了!”说着木头努嘴伸出手臂露出光洁的肌肤,上面青紫红蓝,红艳鲜亮得很。
白不捡牙齿挫动,咯吱森然有声。
木头吓得将衣袖放下。
白不捡不由分说扯着木头对着馆阁大吼:“你他丫的香娘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面色凄凄惹人怜爱的女人走出门来,弱弱道:“小哥,您又何必在我的窝里砸我的牌子呢。香娘我有什么做的不够的,您一句话,一句话的事,我保证立刻改。包君满意。”
“你说,你昨天对木头做了什么事!别以为他傻就好欺负!”白不捡忿忿不平。
香娘眼珠一滑,腆着脸笑:“哎呦,不就是一件小事么,小哥你至于这样么?!况且我还没要他钱。”
白不捡一跳:“什么?!你还要收钱?!好啊,谁给你的胆子?!”
香娘理直气壮:“小哥,这您应该知道的啊,不说这楼里,放眼这全天下,恐怕也没有哪一家,哪一个人不说我是占理的。做都做了,还不该给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