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抽时间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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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之日和秋分之日，是昼夜最为均衡的“平衡之日”。
在现世常将春分秋分及前、后各三日，合称为彼岸。人们认为，在昼夜均衡的彼岸之日前去扫墓，就可以与死去亲人的灵魂相见。
虽说在尸魂界，所有人都已经是以灵体的形式存在的了，一旦死亡就是彻底地化为灵子消散在世间，不会再有任何意识的存在，但人们还是依然固执地进行着某些不必要的坚持。
比如为死去的亲人和同伴设立坟墓和墓碑，并且按时地进行着祭祀和参拜。
也许是因为相比于在现世时的死亡后被引渡到尸魂界继续生活，在尸魂界迎来的死亡才更加符合人们对于“死亡”的定义吧。
形体溃散，意识消亡，彻底地弥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牵绊存世，彻彻底底、再无任何侥幸。
尸魂界中的居民还是以来自显示的数量庞大的整为主的，纵然在居住于净灵廷内的贵族们看来颇有些低人一等，但毕竟人口上占了大多数，而如今也有为数不少的死神是出身于流魂街的。这样一来，某些原本是属于现世的习俗还是渐渐地成了整个尸魂界的共识，连净灵廷内也不能免俗。
比如扫墓祭祀先祖的春分秋分之日。
春分之日如今算是比较正式的节日习俗了，加上真央灵术院内为数不少的学生加在流魂街，往返一次要花上几日时间，于是真央干脆在“彼岸”的第一天变开始放假，整个假期长达七天。
市丸银说自己在流魂街内已再无亲属，准备像从前那样留在真央度过假期；红枫原是打算回自家祖宅去的，却被白哉阻止了。
朽木苍纯已经过世，银铃又是因为身为队长，常常住在六番队队舍，很少回家。朽木家偌大家宅，却是只有白哉一人独居。而红枫也是同样的境地，父亲松平栗过世后，自己长居真央许久没有回去，家中祖宅已是空空荡荡，颇有些荒无人烟的样子了。
白哉此番便是希望红枫同他一起回朽木家居住，等到春分之日当天再回去祭祀。红枫想了想便答应了，他不想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想必小少爷也是一样的。
春寒料峭，空寂无人的深夜里是会冷到骨子里去的。
二人回到朽木家没多久，也才就是刚刚进门坐下，还没来得及跟前来迎接的老管家西村说上几句话，二番队的那位队长大人就像是循着鱼腥味儿的猫一样跟着进来了。
原本突逢大变之后，白哉的性子已经沉稳了不少——至少表面如此。可是此时看见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的宿命的敌手的一瞬间，小少爷仿佛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提高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夜一一点儿也不把小少爷的防备放在眼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大笑着扑过去，一把将闪避不及的白哉搂紧怀里，跟他打了个热情无比的招呼。
可怜的小少爷在她丰满的胸怀中憋得满脸通红，又被夜一几下揉乱了扎好的长发，这才被大发慈悲的放开。
白哉又气又窘，一手虚触着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厉声喝问：“你干什么啊！”夜一毫不在意，她在朽木家常来常往惯了，笑嘻嘻地捧过桌上还无人动过的茶杯，盘腿在白哉对面坐下：“嘛嘛，别这么大火气呀，我可是一听说真央放假就过来看你了哦。”
红枫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天生的冤家再一次幼稚无比地斗起嘴来，或者说是夜一单方面挑逗着自家少爷，不由摇了摇头。他向跟在夜一身后进来的碎蜂轻声问好，而后走到白哉身旁，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施礼。
白哉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顺着红枫的力道坐了下来。红枫跟着跪坐在他身后，挺直腰身伸手取下了此时只是松松挂在白哉马尾辫上的发带。
手边没有梳子，原本在房间内奉茶的仆人也在夜一和碎蜂进入后随着西村管家一同退下，将房间留给他们几人了。红枫看着面前白哉被揉弄得一塌糊涂的发顶，不由头痛地叹了口气。
红枫想了想，干脆用十指插进发中，贴近发根向下慢慢梳理，将之理顺。
白哉留着和红枫相近的高马尾发型，不过比起红枫的要短上一些，披散下来只刚到肩下蝴蝶骨上缘。他的发质相当不错，黑发浓郁，触之顺滑，几乎令人爱不释手了。
白哉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头，被红枫手上稍稍用力按住也就不动了。虽说在人前披头散发颇有些失礼，但这屋子里的三人，一个算是他自幼相识的玩伴，一个是他如今最好的朋友，交集最少的碎蜂也是那只妖猫的亲信手下，平日里也是常见的。他被夜一戏弄的时候多了去了，此时只是乱了头发倒也算不得什么。
况且红枫也是为他着想，不然恐怕他就要顶着这一头乱发到夜一他们离开了，那样才更叫人难为情呢！
……不过还挺舒服的。
三月份的春寒还有些威力，刚刚从室外进来不久的白哉整个人都还带着室外的寒凉之气。微凉的发根被另一人温热的手掌覆住，常年握刀的手掌上有细细的薄茧，擦过头皮带来微微的战栗，轻浅柔和的动作透出主人的温柔耐心……
小少爷藏在散下黑发间的耳尖泛起微微的浅红。
夜一喝光杯子里的茶水，又同小少爷不痛不痒地绊了几句嘴，这才说起今天的主要来意：“朽木队长说小红枫已经能够始解了，差不多下个月就要从真央毕业了，没错吧？”
红枫暗搓搓地在白哉头上挑出一小缕头发编了个小辫子，听到夜一的提问手下不停，编完最后一小截藏在大把长发中，用发带扎起，答道：“是的，不过……银铃大人原来已经知道了吗？”
白哉不知道红枫胆大包天地在他头上动了土，见他停手便扯了他令他坐在自己身侧，闻言皱眉道：“爷爷为什么对你说这件事？”
夜一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刚刚被喝干的茶杯，挑眉道：“唔反正朽木队长他就是知道了，至于为什么告诉我嘛——”她拉长了声音：“再过不久小红枫就要进入护庭十三番了，死神可是个危险的职业，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啦。”
她停下手指的动作，转而将茶杯抓在手心里，眯眼笑道：“我看过红枫的成绩单，斩术和鬼道都还不错，不过白打的水平似乎相比之下太弱了些。”她用一根手指点点白哉：“还有白哉小弟你也是，白打和瞬步的水平也太烂了吧，平时玩起来都不过瘾呐！”夜一发出夸张的抽气声，乜斜着眼睛：“所以朽木队长希望我能抽时间给你们两个补补课，偏科可是不好的哟！”
白哉被夜一故意夸张的轻视表现弄得青筋暴跳，拳头都快捏起来了，但事实如此。红枫还好些，只是相比之下在白打方面较弱一些；而自己则是真真正正的有些偏科了。如今只是在真央念一年级，身边都是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同学才没有暴露出来，但在跟红枫的切磋和家庭教师的教导中，这个问题都曾经暴露出来过了。
夜一嘴上说的损，其实不过是他们两个这些年互损习惯了，白哉虽然听了生气，却也不会往心里去。这是爷爷的一片苦心，也是作为损友的夜一表达关心的方式。
……虽然小少爷从来没承认过同夜一“友”的关系。
补课的话题就这样商定，按照朽木银铃和夜一共同商议的，接下来的春分假期到四月毕业典礼间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红枫会暂时离开真央住在朽木家大宅，由夜一抽时间教导关于白打和瞬步的更加高深的技巧。
白哉虽然只是真央一回生，但他的灵压水平事实上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死神，虽然在死神四技的技巧和熟练度上还有所不足，但——
隐秘机动的总司令官四枫院大人表示一切都不是问题，一切交给她就可以了，她会在接下来的七天中令朽木家的小少爷脱.胎.换.骨.的。
红枫用亲身经历证明了四枫院夜一果然所言非虚。
进入了修行状态的四枫院大人仿佛换了一个人，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笑轻浮，变身为超乎想象严苛的魔鬼教官。
三天的时间里，红枫恍惚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在夜一大人的手底下脱去了一层皮，每天晚上结束修行后，整个人都几乎虚脱，连走路都打着漂一般。
白哉的状态也不逞多让，同样是汗如雨下浑身狼藉，加上小少爷还颇有些洁癖，修行之后每每黑着一张脸立时回房清洗换衣，然后才过来同夜一红枫一同用晚餐。
白日里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对体力的消耗自然也是极大的，加上白哉红枫在身体上都还是少年，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恨不得一顿能吃一头牛。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夜一大人居然比他们两个还能吃。
红枫端着筷子近乎崇敬地看着对面嘴里叼着条烤鱼一晃一晃的夜一和她手边摞到肩高的空盘，整个人都惊呆了。
白哉在进食的间隙注意到身边仿佛有哪里不对了的好友，轻哼一声用手肘碰碰他唤回神智，无比淡定地投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没必要这么吃惊，你对面坐着的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普通女孩子，而是一只胃部连着黑洞的妖猫呐！”
“咦？”听到白哉的嘲讽，夜一发出一个含糊的疑问的音节，用筷子从嘴里拉出完整的鱼骨，咽下口中的鱼肉后才嬉笑问道：“在说什么啊？明明是白哉小弟你们两个吃的太少了吧！所以才一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连我这个女孩子都打不过呢。”
三言两语撩拨得小少爷又黑了脸几乎炸毛，夜一笑嘻嘻地又夹了一条烤鱼咬进嘴里，身后仿佛有尾巴在快乐的摇晃。
白哉不甘示弱，按下筷子正待反唇相讥，门口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有仆人在外低声传讯：“四枫院大人，白哉少爷，红枫少爷，家主大人已经回来了，请三位在用餐后前往主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