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我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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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再次打断的小少爷一怔，不由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那边传来另一个男生的声音，音量要小得多，模模糊糊地能听出他是在劝之前的那个男生不要再说了。口出恶言的那人却不肯听从劝告，说话的音量并没有降下去，依然不依不饶地抱怨道：“你太胆小了吧，我就是说了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他就是什么都不是！”
反应过来另一边的人是在说什么，红枫还没有什么表示，白哉的脸色已率先迅速阴沉了下来。见他面色变化，明显气得不轻的样子，红枫眨眨眼，一时间颇有些不知该做什么。
原本红枫作为学长是有资格制止并训斥那两人的，毕竟辈分资历摆在这里，背后说前辈的坏话被听到，那两人可是一点理都占不到的。但想到他们应当是白哉的同班同学，若是此时便说破了，日后相处起来未免尴尬，他本打算弄出些许响动提醒那两人这里还有别人在，让他们住嘴便罢了，却不想被白哉制止了。
阴沉着一张俊脸的小少爷伸手抓住了他半抬起来的左手手臂，并抬眼示意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惊讶的红枫闭嘴不要说话。
红枫不知所以，按着小少爷的意思静默下来，另一边的两人却并不知道他们身侧还有人在。出言不逊的那人似是憋久了的样子，一股脑地将想说的话都倒了出来：“——松平家说是下级贵族，其实是说白了，不过是朽木家门前的狗罢了！一个奴才！有什么值得你忌讳的啊？”
他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打断了另一人弱气的解释声：“再说了，朽木少爷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好相处的很，那个松平不过是运气好，才暂时讨了他的欢心，可将来又能有什么出息呢？六番队的上位席官基本都是上级贵族，他将来最多就能做个席官吧，哪里能跟正统贵族出身的我们比呢？”
听着那人恶意的评价，红枫并未觉得有什么，自从他一年前成为白哉小少爷的伴读以来，这类恶意的嘲讽不知在明里暗里听过多少，同班那些言笑晏晏的同学大多也都在背后说过同样的话，他本就从未把这些放在心上，倒是那人话语中透出的对朽木家的轻视令他有些皱眉。另外他自觉几乎从未跟一回生们打过什么交道，不知这人是哪里对他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对面的白哉却不然，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却始终不肯放开抓着红枫的手。听着听着，他原本显出怒气的面孔却渐渐平静下来，只是抓在红枫手臂上的力道才显示出他如今依旧愤怒的心情。
听着听着，红枫终于从两人的话语中渐渐拼出了事情的始末。
白哉所在的班级是一年级的一班，也正是之前市丸银刚刚入学时所在的班级，他从前曾来这里找过市丸。现在白哉在这里，他也经常过来找他，一来二去倒是教班级里的人都认识了他。红枫自己在真央也能算是个风云人物，一回生们听说了些许有关他的事情，有崇拜他的，自然也就有对他不太服气的。
另外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怎样，班级里的一个女孩子偏偏对他、咳，很有好感，那个女孩的追求者，也就是这两人中说话弱气的那个男生对此心中苦闷，便向自己的朋友倾诉。这位朋友又恰好是对他的名声不太服气的，加之脾气火爆，又为了安慰鼓励自己的好友，这才有了这番出言不逊的话。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训练场外传来下课的铃声，那两人才住了口，说着话渐渐离开了。训练场内的学生很快走光，偌大的场地内只剩他们两人。
听得了事情原委，知道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的私下碎嘴，顶多算得上是不留口德了，红枫本就并不觉得愤怒，这下更是对此没什么在意的情绪，几乎就想当做没听到一样将之揭过，抬头却见白哉神情不对，明显是十分愤怒的样子，一时呐呐无言。两人相对而立，周身静的过分。
半晌，白哉似乎终于将自己的情绪调整的差不多，他张张口，勉强道：“……红枫，你别听那人说的、”他正了神色：“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是奴仆、父亲和爷爷也一样，松平家虽说是朽木家的家臣，我却从未有过轻视你的念头。”
红枫见他是在纠结这个，不由笑了起来，柔声到：“我知道的，白哉少爷您待我如何、银铃大人和苍纯大人待松平家如何，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又怎么会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张口一说便会忘记的？”他轻轻动了下被白哉抓住的手臂，白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用力抓着对方，赶忙松开了手指。
听了红枫的话，白哉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旋即却又阴了下去，他看了红枫一眼，没有说什么，只道：“……罢了，不提这个。”他转而继续之前被打断了两次的话题：“你既然已经始解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毕业了？”
“毕业可能还要一段时间。”红枫顺着他的意思，不再提之前那个令人不愉快的插曲：“按照往届的惯例，应该是暂时可以停止上课，等到四月的时候统一举行毕业典礼吧。”
“这样啊……”白哉闻言若有所思：“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月你打算做些什么呢？继续呆在真央吗？”
“我想应该是会留在真央吧，毕竟家里……”红枫苦笑，稍稍一提便将话题转开：“我想着在毕业被分配到番队之前再好好练习一下始解，毕竟才只是刚刚学会始解，淞岚的始解能力我还不是很熟悉，这样子对将来的战斗也很不利呀。”
经他一提，白哉也想起来，红枫的家中已经没有什么直系的亲属了，而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父亲和红枫父亲的过世，情绪难以避免地低落下来：“嗯……也好。”他勉强笑笑：“还酶恭喜你成功始解呢，要继续努力练习哦，我等着看你的始解呢。”
“那是自然。”红枫轻笑。
两人都没再提之前听到的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话语，白哉向红枫讲了讲最近的学习生活，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无聊的日常，聊些轻松的话题。
两人吃过午饭稍稍休息一会儿，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白哉便回去上课了，红枫则独自前往教务处进行了登记，被告知了毕业典礼的日期，他暂时算是处于半毕业的清闲状态了。
正如之前红枫向白哉说的那样，家中已再无亲人，除了真央和朽木家，红枫还真的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了。而朽木家又毕竟是上主的住宅，如今白哉不在他也不太好前去打扰。
红枫想了想，不由摇头苦笑，颇有种“天下之大，何处为家”的萧索之感。为了避免继续让自己胡思乱想，红枫当即决定还是去叨扰之前指导过自己刃禅的赤井老师，向他请教些关于始解的问题。
赤井温辉差不多算是真央里水平最顶尖的老师之一了，他的办公室就在之前指导红枫刃禅的那间屋子旁边。
在得知了红枫的来意之后，赤井首先向红枫表达了祝贺，之后又请他坐下，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后，才开始慢慢向他讲解有关始解后的联系的问题。
其实对始解后能力的掌控和运用更多的还是要靠个人的修行和同斩魄刀之间的交流，加之斩魄刀的能力是十分个人化的、可以算是个人秘密的了，所以向赤井这样的属于学院的普通教师出于避嫌的关系，其实是不太方便手把手进行教导的。因而赤井此时也只是同红枫讲了一些修行时的注意事项和实战时的小技巧罢了。
但赤井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正派死神，像红枫这样没怎么经历过实战的学生还是在同他的谈话中学到了不少应当知道的知识，算得上是受益匪浅了。
红枫在赤井老师这里待了差不多整个下午，直到天色差不多黑透了才准备告辞。赤井微笑着同他话别，表示之后如果红枫在修行中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他，他很乐意为他解惑。
红枫向他再三道谢，这才离开。
冬季天黑的早，真央校园的路边已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两边草坪的积雪上，细小的冰晶反射出点点金光。
萦绕在周身的空气干燥而清凉，晚风吹过，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已经能够感觉到入夜后下降的温度，红枫小小的打了个寒噤，盯着草坪上金光闪闪的雪被看了半天，这才抬步向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对于依旧待在真央的红枫来说，学会始解之后的生活与之前也没有什么太大分别。在日日不辍的埋首修行中，日子在一派匆忙单调中恍若流水般飞速滑过。
在红枫根本没有注意到得时间流逝之中，冬日苍白的太阳逐渐恢复了应有的热量，只有在阳光难以照耀的角落还有残余的积雪；高大乔木的枝头有喜人的新绿陆续冒出，秋冬时节枯黄的草坪也渐渐染上了大片的绿色。
似乎是某一日不经意地从窗前眺望，忽然发现满眼都已是纷纷扬扬的粉白樱花，这才恍然惊觉——
春天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