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不如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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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银铃叫几人过去其实并没什么，只不过明日就是春分之日了，故而唤他们过来提醒一下明日的行程，同时也存了点观察观察白哉和红枫的状态的意思。
毕竟这算是二人的父亲过世后的第一次祭祀。
祭祀先人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了，尤其是朽木家、四枫院家这样的大贵族家，更是隆重一些，也就更繁琐一些。虽说家族里自然有管事一类的人物去操持，但总体的章程什么的还是需要家主过目一遍才成。
夜一作为四枫院家现任的家主大人，这几天着实是在朽木家消磨了不少时间，若是祭祀的前一晚还不老老实实待在本家，想也知道会被家族里的长老们念成什么样。
——夜一毕竟年轻，她继任家主之位时日尚短，还未能完全树立起自身的权威，少不得被家族长老们制约的束手束脚。
白哉年纪还小，尚未到接触家族事务的时候，加上如今朽木家当家的是积威深重的银铃老爷子，自然还体会不到夜一此时的苦逼感受。
被银铃言辞婉转地提醒了时间，又被朽木小少爷毫不留情地嘲讽送客，夜一大声地叹气，一双亮亮的猫儿眼都黯淡了下去。她最后仗着身法巧妙狠狠敲了一下白哉的头，在小少爷的怒吼中恢复了点精神，挥手道别，瞬步离开了。
房间里这下便只剩下三人了。
祭祀年年都有，基本的章程白哉和红枫也都称得上是烂熟了。
贵族们墓地大多集中在净灵廷内的某个区域，四大家族的离得更近，基本算是在那个区地方风景最好的一片。像松平家这样的附属家族则挨着自己的主家，所以说红枫父亲的墓距离朽木家祖坟的位置也是很近的。
这样一来，明天一早红枫就可以同朽木家的人一起出发，到了坟区再独自去自家祖坟处祭拜。
松平家传到如今也已经分成了好几支，彼此之间几乎没有来往，而红枫所在的这一支如今也只有他一个人了。朽木银铃担忧他孤身一人祭祀时有所不便，令管家西村明日同红枫一起，帮助他处理些琐事。
红枫满怀感激的应下了。
说完了明日祭祀的事宜，朽木银铃又转而提起红枫毕业的事情来：“你既然已经始解，就没必要再留在真央了，入队之前你就安心跟着夜一修行吧，若是有什么斩魄刀修行的问题，问夜一也可以，等我在家时问我也可以。”
红枫俯身应是。有了四枫院队长和朽木队长这样等级的人物肯引领他修行，这可是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殊荣，他自然也不愿再回真央去一个人闭门造车的摸索了。
正想着，却忽然又听银铃道：“栗离世之后，你家中也没有其他人了，不如以后就在朽木家本宅住下吧。一方面你尚且年幼，独居不易；再来如今苍纯也走了，我又常常不在家中，你住下，日后也和白哉做个伴。”
红枫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看先身边跪坐着的白哉，却见他也是一份惊讶的样子。他来不及细想，俯身拜下：“是，红枫知道了。”见他答应，银铃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海牙早起呢。”
红枫闻言向银铃行礼，正待起身，却听身边的白哉出言道：“祖父，我有些话想同您说，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红枫侧头看向白哉，白哉却并未给他回应，从红枫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侧脸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的神情。
银铃微微颌首：“自然。”他转向红枫：“那么，红枫，你先回去吧，我同白哉说一会儿话。”
红枫退出房间外面去了，拉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被从外面关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房间角落里的地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笼罩在中心的一老一少身上。
红枫想了想，还是没有独自先行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回廊的稍远处，等待着白哉出来。
夜凉如水，家主院子里所植的梅树花开正艳，幽幽的梅花清香萦绕在鼻端，红枫靠在廊柱上，不由思考起之前银铃大人的话来。
暂住在朽木家和定居在朽木家可是截然不同的。身为下臣暂时留宿主家不过是为了平日里方便，但长久定居在这里可就不同了。
他是以什么身份住在朽木家的呢？他是臣子，却不是奴仆，跟朽木家里服侍的仆从们自是不同。如今又是家主大人亲自开口令他住下，用的理由是“独居不易”和“与白哉作伴”，明摆着是怜恤他幼年丧父，让他在朽木家做上半个主子的。
还有，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下级贵族，学习成绩虽然好，却也没达到什么不世出的天才的程度——至少市丸的天赋就比他更为出色，有什么资格让四枫院家的公主殿下、护庭十三番的队长级人物专门抽出时间来负责他的修行？
虽然夜一大人说的是替白哉少爷补课，但白哉如今才是真央一回生，还要至少四年才能毕业，如今白打瞬步差上一点不代表以后不会好起来，而且他如今一年能有十个月住在真央，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接受夜一的训练。
那么，银铃大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请夜一来为他们两个补课？
答案只能是，因为红枫马上就要从真央毕业了，但毕业之后能否在番队占上席位还要看四月初的毕业考核的成绩。下位席官的选择注重实力均衡，而他相比其他高年级的学生在白打上实在有所不足，故而银铃才请了故交中与他相熟、又长于白打瞬步的四枫院夜一抽时间来教导他。
想到这儿，红枫不禁叹息出声：他何德何能，令家主大人为他思虑如此呢？
身侧忽然传来拉门的声音，红枫下意识抬头，就见白哉正从房内走出。他暂且收敛了思绪，直起身向白哉招了招手。
白哉明显没想到他还在这，有些吃惊的样子，拉上门快步向他走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还在？”红枫一笑，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道：“反正时间还早，就等你一起回去喽。
……对了，你刚刚和银铃大人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白哉面上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轻松和愉悦的神情，很明显，无论刚刚他同朽木银铃说了什么，一定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的，所以此时才这么高兴。
高兴的小少爷轻哼一声，嘴上却严得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啦，别问了。”“是是——”红枫见状也不勉强，应道：“那好吧，我不问，咱们先回去休息吧。”“嗯。”
少年们走远了，房间内朽木银铃独自坐了一会儿，唤来管家道：“你安排一下，明日祭祀之后，随我去真央。”西村神色不动，低眉应是。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起床准备了。按照银铃的意思，并没有带太多无关的人，只是留了三四个帮忙的仆人罢了。
由于贵族们的墓地大多在这个区域，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同样前来扫墓的贵族，其中死神占了很大的比例。
正式的死神多数时候都穿着彰显身份的死霸装，朽木银铃自然也不例外。路上遇到的死神不管是不是属于六番队的，看到银铃身上象征队长身份的羽织后，纷纷向他行礼。
这是白哉和红枫在父亲过世后第一次前来祭拜，都没什么说笑的心思，一行人内部安静得很，只有朽木银铃回应问候的死神们的声音。
到了墓地，红枫远远看见四枫院家的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四枫院夜一身着华服，面上无笑，神情淡漠。她也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朽木家一行人，便命家人停下略略等了等，待到朽木银铃走进，两人相互问候之后，又向站在银铃身后的白哉和红枫点了点头，率先带人离开了。
银铃目送她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对红枫说：“你也去吧，祭拜之后不必等我们，直接回去就好。”红枫低头应是，按照昨天银铃说的，同西村管家一同先行向松平家的墓地走去。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红枫找到家族的墓，接过随行的一名仆人打来的清水，用木勺舀水洗净墓碑。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细致，清洗之后将带来的鲜花插在两边，向花坛中间摆放的石碗倒入刚刚打来的干净井水，这才点燃蜡烛，洒水祭拜。
他在墓前待了许久。
春分假期之后，白哉回去真央上课，红枫则留在朽木家继续跟随夜一修行。
夜一不愧她瞬神之名，半月下来红枫的白打和瞬步称得上是突飞猛进，与从前几乎称得上是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段过程中他也真正与夜一和常常跟随在夜一身边的碎蜂相熟起来。
不过说起来，令人不太明白的是，夜一平日里出行最常带在身边的下属是身为二番队四席的碎蜂，而不是像其他队长那样几乎把自己的副队长随身携带呢。
结束了这一阶段的修行，其间红枫还回了一次真央参加毕业考核，现在已经将近四月中旬，终于到了毕业的时候了。
早上不到八点，红枫就收拾齐整，提前到了真央的礼堂等待毕业典礼的开始。
毕业是人生中的一大要事，同时也是他作为死神的生涯的正式开始，红枫纵然心性早熟，可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这场毕业典礼还是难免兴奋激动的心情——他昨晚几乎一夜没能睡着，心情澎湃的很。
他坐在位置上等待典礼开始，时间长了也渐渐平静下来，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唤声：“松平学长？”
红枫回过头去，就见市丸银顺着过道向他走来。
红枫有些惊讶：“……市丸？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