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车光先生

6、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第二回美女救英雄【三】

　　我俩制好光盘，已经两点多了，这时朱伟发来短信，李晓芸在405教室，我俩赶过去，三个人一起到405教室。大学生自习，并不限定那个教室，谁爱上那上那。我们走进去，教室里坐着八九个学生，李晓芸在最后排。我们装出很意外的样子：“真是蹋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找您找不着，不想找，倒碰上了。”李晓芸笑着说：“三剑客啊，大名鼎鼎，如雷灌耳啊。幸会，幸会。”我们凑上去：“诸葛大名垂宇宙，我们算啥呀。”李晓芸问：“找我有事吗？”我说：“咱们都是艺术爱好者，你的表演真绝，我们可喜欢了。”李晓芸咯咯笑了：“言不由衷，你们那才叫绝呢。”我说：“我们把你的演出，录了一个专集，一直想送给你，一直碰不上，好不容易碰上了。”李晓芸果然很高兴：“太感谢，太感谢了。无功不受禄，你们是有名的铁算盘，朝避猛虎，夕避长蛇，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好心啊！”我也笑了：“年早过了俩月了，你是凤凰，我们找死啊，那敢不安好心。实在想巴结你哪。作业多吗？”李晓芸说：“莫不成想帮我作作业，幸亏不多。若欲取之，必先与之，找我肯定有事？”我说：“好不容易碰上了，这里影响别人自习，出去坐坐，行吗？”“行啊，你们是谁呀，能和你们坐坐，小女子三生有幸啊。”说着我们就出了教室。

　　天上有云，太阳软绵绵地晒着，樱花刚谢，牡丹却开得正好，我们来到牡丹园旁，只见几百株牡丹争奇斗艳，微风轻拂，花香袭人。雪松像伞一样张开着，雪松下面是绿茸茸的草地。我们来到雪松下，坐在草地上。我拿出光盘，寄给小李，小李又笑了：“这不是督亢地图吧！”我也笑了：“我也不是荆轲啊。”小李打开包装：“地图看完了，匕首该出现了吧？”我向□□努努嘴，你不行家吗？说啊，言归正传呀，□□也向我努努嘴，却让我说，朱伟急了：“别扯淡了，说事吧。”

　　于是，□□只得把昨天晚上，如何过生日，如何遇到流氓，如何打架，说了一遍。小李格格笑了：“绕了半天，是想请我打架啊，我武功可不行，爱莫能助啊。”我说：“打架可不用请人，我们可横扫千军，不劳凤驾。问题是这一架，后果很严重。”□□接着说：“据可靠消息，这一次得背记过处分，我们已处分一次了，按校规，两次以上记过处分，就要劝其退学。哎！”小李叫起来：“哦！这么严重？！没开玩笑吧？”我说：“千真万确啊。”小李叹息道：“太可惜了！你们一走，这大校园，就有些太寂寞了。”我乘机说：“所以我们想请您帮忙。”小李说：“我可不是观音菩萨，法力无边，我没有杨柳玉净瓶。怎么帮啊？”我说：“我们想请您出面作证，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是有人欺负您”小李说：“然后你们就伸张正义，英雄救美？”我：“是啊。”小李：“然后这就是见义勇为，大功一件？”朱伟也高兴起来：“是啊，是啊。”小李：“然后你们就可以免除处分，甚至得到表扬？”真是冰雪聪明，点一知十，难得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我们都高兴得叫起来：“是啊！是啊！”

　　小李却板起脸来：“可我不干！你们以为你们诸葛亮，校方阿斗啊？天大窟窿，校方看不出来？哄鬼去吧！”我们都愕然地看着小李，小李摇着头说：“我且问你，校方问我，你怎么也在歌厅？我怎么回答？和你们一起去，我和□□非亲非故，为什么给他做生日？若是我单独去，我吃了豹子胆了，我有病啊，独闯龙滩虎穴啊。不但救不了你们，连我也拉下水了。我可还傻不到这个地步。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我只好闭上眼睛。”是啊，谁看不出这大漏洞呢，我们还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得计，其实是最蠢最蠢的了，也多亏小李多个心眼，不然全砸了，不但我们全军覆没，还连累了小李，小李和我们非亲非故，无缘无由，替我们背黑锅，于心何忍，对得起谁啊！

　　小李站起来：“还有事吗？这事没得商量。爱莫能助，无功不受禄，光盘还是你们收着吧。”我们的心都结冰了，眼巴巴看着小李，完了，认命吧，回家务农吧，自己酿的美酒自己享用吧，这能怨谁呢。小李却站着不走，谁也没话说，空气都要凝固了。半晌，小李叹口气说：“校园没了你们，也怪荒凉的，谁叫我女孩儿家心肠软，悔不该门外做针线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这节目也蛮有刺激的。”我们都很惊讶，张着口却没话说。小李说：“不过这编剧，可得我来做，你们依得不依得？’‘“依得。依得！”我们齐声答应。我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我们当时激动的情形，我们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响头，小李，大姐，大娘，姑奶奶，活菩萨，要知道落水的人，那怕是一根稻草，也想抓牢啊。

　　小李又坐下来：“咱们把情节改一改，我是和你们一起去的。为什么呢？五一不是就到了，我们准备了个节目，彩排去了。”□□却说：“这骗不过人，音乐器材我管着，舍近求远，为什么到那里排练？”小李说：“家里没观众啊！我们就是想让观众提提意见。然后再修改啊。至于是什么节目，你们想想看。”朱伟说：“还歌伴舞吧，这个拿手。”小李却说：“不行，你们的歌伴舞，已经够精彩了，何必加上我，狗尾续貂呢？”我说：“这个节目，必须突出小李，不然没有请小李的理由。”□□说：“这样吧，我和小李合唱，你俩伴舞。”我说：“没动作啊？干脆你俩来个二人转，我俩伴舞，也新鲜。”大家都说这主意不错，节目就这样定下来。

　　小李又说：“情节也得统一啊，校方也许把我们分开调查呢。免得一人一个故事，露了马脚。”于是我们商定了这样的情节：□□和小李在台上正唱歌，那几个向小李夺话筒，言语污秽，动手动脚，□□据理力争，那几个动手就打，我和朱伟上去讲理，那几个却拉住小李不放，越加放肆。为了保护小李的安全，我们才不得不动手。至于打架的情节，就和原来一样。小李看着我说：“□□嘴角挂花了，都看得见，朱伟不挂花，也说得通，你恐怕也得使苦肉计，挂点彩吧！”我很慷慨：“这简单得跟一一样，壮士断腕，没什么难的。”可后来却犯了大难。既是做给人看，总得在显眼地方吧！屁股上的伤，再大，谁看得见啊。当然是脸上最显眼了，太阳穴，太危险，脸上，估计打肿了，也没个青红白皂，最好是能打个青眼窝。我把脸凑到朱伟跟前：“你不是不服我，老想揍我吗？，给你个机会吧！”朱伟攥紧了拳头，抡园了胳臂，朝我面门上打来，我紧紧闭上眼睛，听得耳边呼呼风响，后悔让这小子动手，这家伙手重，万一把眼睛打瞎了，还不如回家种地呢。可半天没响动，睁开眼，只见朱伟说：“打你，我还怕脏了手，你自己来吧。”自己动手，这轻重如何把握？轻了没伤，白受疼，重了，重到啥程度？真难把握。最后想，那小子不是有刀吗？用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赖在那几个哥们身上，就算他们的作品吧。

　　小李想了想又说：“这件事牵涉五个方面，我，你们，对方估计找不着，歌厅可是关键。校方未必信我们的，但绝对相信歌厅的。只要歌厅和我们说法一致，绿豆眼豪无办法，又不敢出来作证，想翻案也翻不了。你们经常去这里吗？”我说：“不常去，昨天也是随便去的。”小李又问：“和歌厅关系怎样？歌厅会不会替你们说话呢？”朱伟却失口说道：“我想起来了，点歌费我们还没付呢，又搅了他们生意，他们不落井下石才怪呢，还会说好话？做梦去吧。”小李看了看表说：“现在三点半，我们赶快去歌厅。一来我熟悉一下环境，二来做做歌厅工作。这可是关键，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匆匆起来，把书包在传达室一放，打上出租车，直奔歌厅。

　　歌厅下午倒消清，只有几个人，我们走进去，只见两个保安都闲坐着，见了我们赶忙起来打招呼：“我正要找你们，这倒好，你们自己来了。”我心想，真橦到网上来了，忙陪着笑脸：“昨天走得急，忘了点歌费，今天给你们送来了。”保安说：“这倒不急，昨天你们走了，经理直歪我，嫌我把你们放走了，咱们见经理去。”说着就领我们朝里走。

　　□□说:：“怯处有鬼，咬处有虱，怕什么来什么。事情麻烦了。”朱伟说：“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就是忘了给点歌费吗？大不了多赔几个钱，还杀人不成？”小李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们来对了，真不知他们给校方咋编排我们呢。”我说：“只能随机应变了，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只好跟着走进去。

　　保安一边走，一边喊：“经理，我给你把人找来了。”经理看见我们：“好啊，我正要找你们，你们倒来了。先里边坐。”一边把我们让进里屋，一边沏茶，我抢着说：“不好意思，昨天走得急，忘了给点歌费了。”□□赶忙掏出五十元寄过去：“本来我们早上就该来，早上有课，对不起！”经理说：“钱是小事，关键是找着你们了。你们是学生啊？这还得找你们学校。”我瞪了□□一眼，什么上课，暴露身份，这不更麻烦：“其实我们也只是旁听，不算学生。”经理却说：“就算不是学生，也总有个落脚处啊。我总得找你们领导啊？”我有些发毛，找领导，揭发啊，告状啊？不就几十块钱吗？忙说：“一件小事，值那么较真吗”经理说：“对我们可不是小事啊！”小李笑着说：“经理大人，你大人大量，何必这么较真呢。”还是女孩子好说话，经理笑了，口气也活了：“不见领导也可以，总得见见你们啊！”朱伟却耐不住：“不就是没给点歌费吗？打架也不光是我们的错，我们在这消费，你们是有责任保护我们的。反正我们也送上门了，要杀要剐，看着办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怕朱伟翻脸，更怕经理翻脸，赶忙拉朱伟，一边对经理说；“别见怪，他刚喝多了，耍酒疯。你宰相肚里能行船，别一般见识啊。”心里却暗暗叫苦，没想到事情真这么糟糕。

　　经理却笑起来：“这位同学有意思，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要杀要剐呢？”什么？什么？谢我们？我们没给钱，又搅了局，还谢我们？你老没说错，我小没听错吧？该不是天方夜谭吧？我们几个面面相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齐唰唰看着经理。经理说：“你们昨天不是打了一架吗？打得好！坐下，坐下，都坐下，先喝茶。”我们忐忑不安地各自坐下。经理说：“你们帮了我们大忙了。那几个真让我们头疼。晚上赖在这儿不走，唱歌不给钱，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我们只有两个保安，敢怒不敢言，还得回好话。”朱伟说：“不会找派出所？”经理说：“没用，他们又不犯大事，小混混，派出所来过，也只能训导训导。”我问：“那你就这样忍着？”经理说：“我也不是平地卧的，正想找几个人收拾他们，正好你们来了。”

　　经理一席话，令我们茅塞顿开，原来如此！我们出生入死，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们反倒作壁上观，真不是他妈好人。我说：“他们有刀啊，我们差点挂花。”经理说：“我听到外面打架，知道准是他们捣乱，起先想管事，看到你们有鼻子有眼的章法，知道你们不是泛泛之辈，就按兵不动，你们要不行，我们早出面了。”哼！老奸巨滑，现在说漂亮话，当时坐山观虎斗，要是对方赢了，肯定借机找派出所，收拾对方。我们赢了，正好帮他们出气，反正总不吃亏。哎，没办法，谁让咱求人家呢，不然，倒可以敲一点医疗费，反正我和□□都有伤。好在是统一战线，总不会出卖盟友吧。我示意□□，让他说事情经过。□□就把他和小李如何在台上唱歌，那些人如何夺话筒，如何对小李污言秽语，动手动脚，我们如何讲理，他们如何拉住小李不放，我们如何要人，他们如何先动手，我们如何自卫，一一道来。经理看着小李：“这么漂亮的姑娘，那几个混混肯定想耍流氓了。你们干得好啊，谁能忍啊？”我们叙述事情经过，无非是想让他们背书给校方听，经理信了，只不知保安信不信。我又问保安：“这位大哥可是证人，是这样吗？”那保安急忙说：“是，是，我亲眼看见，那几个先对姑娘耍流氓，你们忍无可忍，才自卫还击。”我看已达到目的，再多待也没意思，就说：“点歌费我们昨天忘给了，今天特意送来，还望原谅。”□□忙拿出钱来，经理却坚决不要：“你帮了我们大忙了，那些混混肯定以为你们是我请的，估计不会再来，我们还不知怎么谢你们呢，怎么好意思要钱？这样吧，你们以后赏脸，就多来，不收你们一分钱！”我就坡下驴：“那好啊，我们天天来，反正不要钱！”经理一手拉，一手松：“欢迎，欢迎，只怕你们没那么多功夫啊。”我说：“说笑了，既不要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先回了。有空一定来。”经理直送我们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