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车光先生

5、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第二回美女救英雄【二】

　　回到宿舍，大门早上了锁，车有车路，马有马路，黄鼠狼钻水道眼，我们还走老路，从厕所窗口爬进去。一上床，我叹口气，说：“这可完了！那家伙肯定告密。学校明文规定：不得酗酒斗殴，不得擅自出入校外娱乐场所，我们都犯了戒，还有前科。这下麻烦大了。”朱伟却说：“别疑神疑鬼了，那家伙从那个老鼠洞钻出来，还不知道呢！真要告密，揍他妈的一顿。”□□也说宽心话：“对啊，学校不让到校外娱乐场所，那家伙让门挤了，傻啊，告我们不等于告自己啊！再说，那家伙也许吃斋念佛，弃恶从善，何必和我们作对呢！”我心里总有些踹踹不安，久久睡不着。

　　第二天午饭时间，班长却蹭到我们桌上：“你小子昨天晚上做的好事！”我说：“什么好事啊？我们在405教室自习来着，不知道呀。”班长扭头要走：“你们对我没实话，我对你们也没实话。”我们看班长话里有话，连忙把一只鸡腿夹到他碗里：“自家兄弟，较什么真啊。”班长压低嗓门说：“曹老师刚才找我了，你们昨天晚上大打出手的事，有人告密，学校知道了。摊上大事了。”朱伟说：“天地良心，我们可没先动手，是他们”班长打住说：“和我说顶屁用？有理和校方说去。我巴不得不闻不问呢。曹老师说，这次在校外，又是娱乐场所，至少记过，按校规，两次记过以上处分，劝其退学。本来学校下午就要找你们调查，他先拖着，看你们怎么应付吧。小心着！”

　　听了班长的话，我们再无心吃饭，灰溜溜回到宿舍。命中注定啊？我祖宗八代面朝黄土背朝天，土疙垃刨食，好不容易，到我这一代才出了个文化人，只说改换门庭，咸鱼翻身，那想翻身咸鱼，还是咸鱼一条，一条咸鱼。父亲长年在外打工，一把血一把汗，一分一文攒钱，母亲在家，忙完家里忙地里，忙完地里忙家里，为的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供给我这个大学生！可现在倒好，当头一棒，劝其退学，回家务农，黄粱美梦，支离破碎。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想到我要真回到家里，母亲满眼无助的泪水，父亲抱头埋怨的话语，我死的心都有。不行！我要奋斗，我要抗争！南方才子北方将，陕西愣娃不敢橦，不信泰山石敢当。命运只负责洗牌，而玩牌的是我们自己！

　　朱伟愤愤地说：“绿豆眼，好狗日的！我揍死他。”我说：“这都是后话。且说现在咋办？”朱伟说：“咋办？揍狗日的一顿，让他去销案。”我说：“你幼儿园毕业没？跳墙混进大学校园吧？绿豆眼敢实名举报啊，肯定是匿名。”朱伟说；“那好办，我们死不认账，又没人出来硬顶。”我说：“不行，绿豆眼肯定连歌厅名字都报告了。闻味也找到歌厅了，不认账，校方查出来，罪加一等，恐怕不是劝其退学，而是直接开除学籍。更麻烦了。”□□说：“要不然，我们去坦白，老老实实地认错，诚诚恳恳地捡讨，反正是他们先动手，我们是自卫还击，校方也许能原谅了。”我说：“也不行，上次也不是我们先动手啊，结果怎样？校方还不是搬倒勾子齐数，各打五十大板，这次倒好，对方不是学生，一百板我们全挨了。”朱伟说：“要不然，我一人承包了，开除就开除我一个好了。反正我爸有钱，有办法，给我找工作，我才不在乎学历不学历。”□□说：“校方白痴啊，你一个人打架，哄鬼啊！我也去，就是我两个。老大八代就出了一个大学生，保老大过关吧。”虎踏雪地梅花五，鹤行泥田竹叶三，我说：“别扯淡了，好汉做事好汉当，要顶罪也是我先上，我是老大。就是开除我也认了，我八代祖宗种地也活过来了，不信到我这儿，就饿死在黄土地上！”

　　我们一时谁也没主意，都没话说，宿舍里静得针掉下来都能听见。阳光和煦，洒在身上，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窗子敞开着，外面的洋槐花开得正好，香气袭人。楼下有人在放邓丽君的【甜蜜蜜】，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啊，多美的校园啊，别了，再见了。我的校园！

　　我的眼泪悄悄顺着眼角流下来。在我找东西檫眼睛的时候，忽然摸到一份报纸，我一看，是【法制周报】，一个付题眏入眼帘：“弱质女勇斗大流氓”，我若有所思，不禁念出声来，朱伟骂道：“你他妈的，这时候还有心思寻花问柳！”我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成功并不一定在起点，而在拐点，转折点。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的生死就在这几个字上！”□□也骂我：“你他妈没发烧吧？醒着还是睡着，不是说梦话吧？”我有些兴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你想，那几个要是流氓，正在调戏妇女，我们的结局会怎样呢？”□□说：“那我们就是伸张正义，勇斗流氓。”朱伟也说：“那可是见义勇为，大功一件啊！可昨晚的人都散了，谁能给我们作证呢，再说，他们也没耍流氓啊？”

　　我说：“玄机就在这里！我们找一个女生，一口咬定，是耍流氓，三人整鳖鳖成龟，再说，那几个无名无姓，那里找来对质去！”□□说：“此计大妙，但那里找女生去。”在工科院校找女生，可是一件大难事，我们班48人，三个女生，男女比例15比1,我们高考录取率还5比3呢，女生比熊猫还珍贵。再说我们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起先倒有几个女生给送过围巾，但我们自视甚高，很少正眼看人，人家凭什么帮我们？朱伟却自告奋勇：“我找雅雯去。”雅雯是我们班女生，□□说：“且不说长相如何，单是那血盆大口，嘴角连着耳根子，就不宜欣赏。”我说：“歇着吧！就雅雯那长相，找她耍流氓啊？谁信啊，她耍流氓还差不多。哄鬼啊？总得漂亮些，才能使人信服啊。”工科院校找女生就难，找漂亮女生更难。我最恨老天爷不公道，有人一月拿几十万，有人一辈子才挣几万元，有些富二代生下来就身价千万，有人到老，一文不值。只有在造女人上最公道，好像在智力和相貌上的总分是相等的，越聪明越难看，越漂亮越混蛋，那有既聪明又漂亮的女生？但老虎也有打盹时候，老天爷也会闭眼休息啊，这样，就有一半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从指缝里溜出来。我说：“这个女生，要越漂亮越好，和我们关系越没人知道越好，找李晓芸去。”李晓芸是公认的校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能照见人影，乌黑发亮的头发，像马尾巴一样扎在后面，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唐朝的和尚见了也动心，别说那几个小癟三了，说他们耍流氓，没人不相信。她和我们不是一个系，也是文艺界明星，和我们经常同台献艺。□□首先发难：“你没疯吧？咱们年级漂亮妞，我心里都有底，李晓芸可是花魁啊。据我所知，追她的人，从食堂排队能排到校门口，她会答应吗，她凭什么答应啊？”我说：“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大小也算名人，我们对她印象不差，惺惺相惜，估计她对我们也不会错。”朱伟说：“那还啰嗦什么，赶快行动啊。”我说：“别急，初次见面，又是求人家，总得有些见面礼啊！”□□摊开手说：“哄女孩子，我是行家啊，你俩跟我学着点。可拿什么好呢？要不上街买个贵重的东西？”我说：“无缘无故，送人家东西，成何体统啊？她才不希罕那些，越有品位的女人，越自恋。这样吧，我们每次演出，不是都有录像吗？我们把她的演出都挑出来，制成光碟给她，保证比什么都喜欢。”□□说：“这好办，我就是管理音乐器材，录像，档案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整理。”我说：“分头行动，我和□□去录像，朱伟负责看住李晓芸，务必盯住她下午在那里自习，录好以后，我们好去找。”一看时间，快一点半了，我们匆匆出门。